「爹,娘!大家都說要在新路上辦個慶祝!」夏思安提著裙擺跑來。
這話立刻得到了響應。
不等吩咐,女眷們搬出桌椅板凳......
漢子們合力將寨中央的大石板清理出來,架起柴火......
慶祝開始了。
大鍋里的狼肉燉蘑菇咕嘟作響,香氣四溢。
家家戶戶端出了珍藏的美食。
「這第一碗酒,敬咱們自己!敬每一個為這條路流過汗的人!」夏老漢領頭,開了個場。
「干!」眾人舉碗相碰,酒花/茶花四濺。
......
夜,山谷重歸寂靜。
夏思安回到自己的房間,閂好門後,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空間。
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向那個豆包發問:
【查詢基礎陶器製作工藝流程。目標:利用原始條件,燒制出可用於盛放液體、醃製食物的粗陶器】
下一刻,從識別合適的黏土,到黏土的淘洗、沉澱。
從手工塑形,到慢輪修整。
再到最關鍵的一步:燒制!
建造簡易的窯爐,控制升溫曲線,最後火降溫......
信息詳盡無比,甚至還配有簡單的示意圖和資料來源。
夏思安聚精會神地瀏覽著。
她發現,以月亮坳現有的條件,雖然無法製作精美的瓷器,但燒制出能滿足日常使用的粗陶器,是完全可行的!
黏土可以尋找,柴火漫山遍野,最難的點在於建一個能穩定控制溫度的簡易窯爐。
她反覆研究著那種最簡單的「坑燒」法和稍複雜但成品率更高的「豎穴窯」建造方法,看了一些視頻後,漸漸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粗陶...就夠了!
先解決有無的問題。
如果能成功,以後月亮寨,就再也不用為鍋碗盆發愁了。
酸菜罈子,水缸......都可以有!
次日,夏思安起了個大早。
心裡惦記著制陶的事情,匆匆吃過早飯,便準備出谷去尋找合適的黏土。
一腳踏入那條由大小不一的石板和卵石精心鋪就的小路。
夏思安心裡哪哪都得勁~
石板路就是好!
剛走出自家門口沒多遠,旁邊傳來:「安丫頭,早啊!這是要出去?」
夏思安轉頭,看見春花姐正從旁邊自家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挎著個籃子,看樣子也是要出去忙活。
「早,春花姐。我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東西。」夏思安沒直接說找黏土,畢竟事情還沒影兒。
更何況,就算事有影了,她也不太想過分招搖。
畢竟,只是臨時來意。
家裡缺陶器,想做一些。
真沒打算以後涉及這個行業!
春花幾步跟了上來,與夏思安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她用力踩了踩腳下平整的石面。
「安丫頭,你瞧這路,修得可真好啊!之前下了一場雨,到處都泥糊糊的,腳都拔不出來,現在可算不用擔心了!我公爹說了,這鋪路的法子,還有之前打狼的那些事,都是你想出來的。你可真厲害,腦子咋就這麼好使呢?咱們月亮寨有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氣!」
聽著春花姐這麼直白的誇讚,夏思安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得出來,對方這話是發自內心的,不帶諂媚。
「快別這麼誇我了,這路是大家一起動手鋪的,我一個人可搬不動這麼多石頭。咱們月亮寨能越來越好,靠的是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出了點餿主意。」
「那也得有人出這好主意才行呀!反正我覺得你最厲害了!哦,對了,你這是要去哪兒找東西?要我幫忙不?」春花笑盈盈的想著幫忙。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逛逛,看看山裡有沒有啥新奇玩意兒。你快去忙你的吧!」夏思安連忙道。
「那行,你自個兒小心點!我再去溪邊看看能不能撈點螺絲啥的。」春花也不多問,爽快地揮了揮手。
夏思安避開人煙,專挑那些植被稀疏、土層裸露的地方走。
資料上說,好的陶土通常分布在河岸、山坡或者一些沉積岩層附近。
月亮坳溪流邊的泥土太沙,不合適,她便往山谷北面一處平時少有人去的緩坡摸索著走去。
果然,在一處背陰的坡地下,她發現了一片顏色偏灰白、質地細膩的土層。
夏思安用隨身帶的小鋤頭挖開表面,裡面的泥土濕潤粘手,可塑性看起來相當不錯。
這,直接就是開門紅啊!
心裡一喜,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仔細感受。
正當她全神貫注地研究這堆「寶貝泥巴」時,一個半生不熟的少年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安...安?你蹲在這兒...玩泥巴?」
夏思安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是王嬸子家的二兒子吳守成,他正杵著根棍子,一臉困惑地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夏思安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她這陶器大計還沒影兒,可不想這麼早鬧得人盡皆知,萬一失敗了多丟人。
夏思安腦子飛快一轉,堆起一個自認為無比好相處(實則有點僵硬)的笑容,晃了晃手裡那團灰不拉幾的泥巴:「是吳小哥啊!沒玩泥巴,我這是...這是在搞藝術創作!」
「藝術...創作?」吳守成歪著腦袋,沒聽懂這個高級詞兒。
他往前湊了湊,盯著夏思安手裡那團毫無形狀可言的泥巴,眼神里的懷疑更重了,「創作啥?這泥巴疙瘩...還能創作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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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嘴,竟然瓢了!
夏思安硬著頭皮,開始即興發揮:「咳咳,就是...捏泥人!對,捏泥人!我想捏幾個小泥人,擺在屋裡好看。」
一邊說,一邊手下意識地開始揉搓那團泥巴,試圖給它整出個形狀來證明自己。
可這陶土黏性大,她又是倉促上手,哪裡是那麼容易成型的?
那團泥巴在她手裡被搓圓捏扁,非但沒變成人形,反而因為她手心緊張得有點出汗,變得更粘了,糊了一手,看上去狼狽不堪。
吳守成看著夏家丫頭跟那團不聽使喚的泥巴搏鬥,看著她手上,甚至不小心蹭到臉頰上的泥點子,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點辛苦。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安安,你這泥人...長得挺別致啊!我咋看著像個...像個被踩扁了的地瓜?」
夏思安:...小子,眼神挺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