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安打開錦盒,差點被晃瞎了眼。
滿滿一盒金首飾,金簪、金鐲、金耳墜、金項鍊,每一件都雕工精細,金光閃閃。
她嘴角抽了抽。
「還有這個。」盛知瑤又掏出一個匣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個元寶,每個都是金燦燦的,「這是一千兩黃金,我的私房錢。」
夏思安看著眼前這堆金光閃閃的東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帝賜一萬兩黃金,公主送一千兩黃金加一箱子金首飾......
正想著,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俞永瑞不知何時到了,斜倚在門框上,唇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看來,安安愛黃金的名聲,已經傳到宮裡了。」
夏思安回頭瞪他。
盛知瑤看看他,又看看夏思安,忍俊不禁。
「俞國公,你這話說的,好像思安妹妹多貪財似的。」
俞永瑞走過來,悠悠道:「她不貪財,但送黃金准沒錯。」
夏思安咬牙,趁盛知瑤不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
自己不要面子的嗎?
盛知瑤把兩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行了行了,你們倆別在我面前眉來眼去的。思安妹妹,這些東西你收著,不喜歡可以換別的。我就是覺得送黃金最實在,萬一你以後缺錢花,拿去就能用。」
夏思安哭笑不得:「謝謝知瑤姐姐,我很喜歡。」
盛知瑤滿意地點點頭,又拉著她坐下,絮絮叨叨問起這些年的經歷。
「聽說你開了好多書苑?怎麼想的?那些寒門子弟真的能一邊抄書一邊掙錢?這法子太好了!」
「俞國公對你怎麼樣?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
俞永瑞在一旁聽著,面無表情地喝茶。
夏思安忍不住笑,一邊應著盛知瑤的話,一邊偶爾瞥他一眼。
兩人聊了半個時辰,盛知瑤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來找你玩。」
夏思安笑著點頭。
這長公主,真這麼閒?
盛知瑤擺擺手,帶著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走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夏思安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屋子的黃金和錦緞,長長嘆了口氣。
「發財了。一夜暴富。」
俞永瑞在她身邊坐下,悠悠道:「陛下倒是大方,公主也大方。」
夏思安沒接話。
她盯著那堆賞賜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在俞永瑞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俞永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是不是你倒騰出來的?」
哪有那麼簡單,自己剛想買宅子,回頭皇帝就送宅子,還有這宅子的位置,如若不是賞賜,她哪裡能得到?
俞永瑞挑眉:「什麼事?」
「就是,你去宮裡處理了幾天急事,然後陛下就賞了我這麼一堆東西,長公主那邊也送了厚禮來。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麼神仙巧合?」
俞永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把茶盞放下,幫她理了理袖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想這麼多做什麼,賞賜收著就是了。」
夏思安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股子懷疑越來越濃。
俞永瑞這男人,做事從來不留尾巴。
上次謠言的事,他三下五除二就給擺平了。
夏思安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俞永瑞已經換了個話題。
「陛下賞的這些,夠你開多少家書苑了。」
夏思安被他這句話帶跑了半拍,隨即又拽回來:「你別轉移話題~」
「安安」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
「幹嘛?」
「收著就是了。」俞永瑞重複了一遍。
夏思安跟他對視了三秒,敗下陣來。
行吧。
這人不想說的事,她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
「也好,我就樂意當個富婆!」
最近,真的賺了不少錢,光是金子,她都堆了好幾個箱子。
更別說那些珍貴的首飾什麼的了......
俞永瑞看著她,目光溫柔。
「你呀滿腦子都是錢。」
夏思安歪頭看他:「怎麼?吃醋了?」
俞永瑞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不吃醋,就是有點心疼。」
夏思安靠在他懷裡,沒說話。
閉上眼睛,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味,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
這日,夏思安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現在的日子,簡直像做夢一樣。
霜至和荷香端著水盆進來,開始伺候她洗漱更衣。
夏思安坐在妝檯前,由著霜至給她梳頭。
銅鏡里,她看見霜至的目光掃過房間。
那些昨晚還堆在桌上的箱子、匣子此刻一件不剩,連根毛都沒留下。
霜至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繼續專注地梳頭,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
荷香在一旁整理床鋪,同樣一言不發。
夏思安看著鏡中兩人平靜如水的表情,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暖。
跟了她這麼久,這兩個丫頭早就學會了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有些解釋不了的東西,她們心裡有數,便只當什麼都沒發生。
這樣挺好。
「姑娘,今日想梳什麼髮髻?」霜至輕聲問。
「簡單些就行。今日要去看新宅子,說不定還要四處走走。」
霜至應了一聲,手指靈巧地穿梭,很快就挽出一個簡潔大方的髮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剛收拾停當,樓下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喧譁。
「思安!思安!我來了!」
夏思安扶額。
這位公主姐姐,是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起身下樓,果然看見盛知瑤已經坐在客棧大堂里,面前擺著一桌子早膳,正笑吟吟地等著她。
「快來快來!我特意讓人送了宮裡的早膳來,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夏思安走過去坐下,掃了一眼滿桌的精緻點心,笑道:「公主這是要把我餵胖?」
盛知瑤瞪她:「說了多少次,叫知瑤。再叫公主我真生氣了。」
夏思安從善如流:「知瑤姐姐怎麼這麼早過來?」
盛知瑤:「皇兄今日把俞國公叫進宮去了,說是議事。我想著他沒空陪你,就主動請纓過來當嚮導。」
她說著,眼睛亮晶晶的:「今日我帶你去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