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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真的要這麼狠心?

2026-09-18 09:44:43 作者: 淺言笑余

  夏思安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俞永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顏楚楚上前一步,指著夏思安,聲音尖銳:「她配嗎?她一個農家女,無才無德,不過是仗著那張臉迷惑你!她有什麼資格當國公夫人?她站在你身邊,只會讓人笑話!」

  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

  俞永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顏小姐,請你自重。」

  「自重?」顏楚楚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從小喜歡你,這麼多年,我哪裡比不上她?我出身比她高,才情比她好,我對你一心一意!她呢?她不過是個攀龍附鳳的鄉下丫頭,她憑什麼嫁給你?」

  她說著,聲音愈發尖利:「永瑞哥哥,你醒醒吧!她配不上你!她永遠都配不上你!」

  俞永瑞看著她,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在我眼裡,她配得上這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而你......」

  俞永瑞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顏楚楚臉色瞬間慘白。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國公爺這話說得真狠。」

  「活該,誰讓她跑來鬧事的。」

  「就是,人家郡主怎麼得罪她了?」

  顏楚楚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俞永瑞淡淡道:「來人,送顏小姐回去。別讓她再出來丟人現眼。」

  永白應了一聲,帶著幾個護衛上前。

  顏楚楚瘋了一樣掙扎:「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武定侯府的小姐!你們敢動我!」

  可沒人聽她的。

  她被架著往外拖,一路掙扎,一路尖叫,直到被塞進那輛馬車。

  

  馬車疾馳而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卻還在繼續。

  夏思安站在原地,望著那輛遠去的馬車,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她轉過頭,看向俞永瑞。

  他也在看她,眼底帶著擔憂。

  「安安,你別往心裡去。」

  夏思安彎起嘴角,笑了。

  「我沒往心裡去。她說得對。」

  俞永瑞一愣:「對什麼?」

  夏思安看著他,目光清澈:「我憑什麼嫁給你?」

  俞永瑞眉頭皺起:「胡說八道~」

  「可我覺得現如今,我們天仙配!」

  俞永瑞知道自己被逗了,無奈地笑了,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沒個正形。」

  夏思安躲了一下,沒躲開,皺了皺鼻子,笑得眉眼彎彎。

  李月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忽然就散了。

  她轉過頭,發現老伴正偷偷地抹眼角,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大好的日子,你哭什麼?」

  夏老漢吸了吸鼻子,嘴硬道:「誰哭了?風迷了眼。」

  李月梅沒戳穿他,自己卻也紅了眼眶。

  負責唱聘禮的執事站在院子裡,扯著嗓子一樣一樣地喊,聲音又尖又亮,隔著兩條街都聽得見。

  「金兩萬兩~銀兩萬兩~錦緞一百二十匹~白玉如意一對......」

  每喊一聲,人群就發出一陣驚嘆,驚嘆聲一浪高過一浪。

  ......

  武定侯府,正廳。

  顏楚楚被架回府里的時候,整個侯府已經炸了鍋。

  那些圍觀的人,那些議論紛紛的閒言碎語,像長了翅膀一樣,比她回來得還快。

  顏靖坐在正廳上首,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面前跪著顏楚楚,披頭散髮,眼睛紅腫,卻還在抽抽噎噎地辯解著什麼。

  「父親,我...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顏靖猛地一拍桌案,茶盞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你還有臉說不甘心?!」


  顏楚楚嚇得一抖,卻還是嘴硬:「我就是不甘心!她一個鄉下來的農女,憑什麼嫁給永瑞哥哥?我哪裡比她差了?」

  「你哪裡比她差?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哪一點不比她差?可你知道為什麼人家能當郡主,能被賜婚,能得俞國公傾心,而你只能在這兒撒潑丟人嗎?」

  顏楚楚被罵傻了。

  「因為你蠢!因為你不知好歹!因為你被慣壞了,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你以為你是什麼?你是武定侯府的嫡女,你該有嫡女的體面和腦子!可你呢?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淮南壽宴下藥,當眾告白,羞辱郡主,今日又跑去鬧聘禮!你是嫌我們武定侯府的臉丟得還不夠嗎?!」

  顏楚楚被他罵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顏柏從外面衝進來,看見妹妹跪在地上那副可憐樣子,心一軟,連忙上前,「父親,妹妹她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顏靖轉過頭,看向這個一向疼愛的兒子,目光里滿是失望,「你也跟著糊塗?她糊塗的時候,你在哪兒?你攔了嗎?你勸了嗎?」

  顏柏不知道怎麼辯駁,她是知曉今日的事情的。

  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阻止。

  似乎,從小,已經習慣了妹妹想做的事情他都支持。

  顏靖喝道:「來人,拿家法來!」

  管家臉色一變,不敢動。

  顏靖瞪他一眼:「聾了?」

  管家只得硬著頭皮去取了一根藤條回來。

  顏靖接過藤條,指著顏楚楚:「從今日起,你給我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半步!等你二哥婚禮結束後,我會讓人送你回去鄉下的莊子。」

  顏楚楚滿眼不可置信:「父親!你要把我送去莊子?」

  顏靖怒道:「再送你離開,你就得把我們武定侯府的臉丟盡!」

  顏柏連忙上前,擋在妹妹面前:「父親,妹妹身子弱,在莊子那種地方待不住。」

  顏靖看著他,氣笑了。

  「她身子弱?我看強悍的很!」

  孟莧如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心疼,沒有失望~

  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平靜。

  顏楚楚看著那樣的母親,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從小到大,母親對她,就是這樣。

  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她哭也好,笑也好,鬧也好,闖禍也好,母親永遠是這樣,淡淡地看著,像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顏楚楚收回目光,低下頭,「父親,您真的要這麼狠心?」

  「帶她去祠堂。」顏靖扔下藤條,不再管顏楚楚的哭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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