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39章 怎麼都是男的變心?

第739章 怎麼都是男的變心?

2026-09-18 09:46:49 作者: 淺言笑余

  可現在,夏思安攥緊了手指,把那股酸意壓下去,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盛知瑤閉著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聽見了動靜,卻沒有睜眼。

  夏思安在她床邊坐下,沒有出聲,就那麼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盛知瑤才慢慢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

  「思安?」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夏思安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冰涼,骨節分明,握在手裡像握著一把柴。

  盛知瑤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卻扯不動唇角:「你怎麼來了?」

  夏思安沒回答,轉頭看向身後跟進來的一位老嬤嬤。

  那嬤嬤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很多回的。

  夏思安問她:「長公主多久沒好好吃東西了?」

  嬤嬤抹了抹眼角,聲音發哽:「回郡主,長公主已經好些時日不曾好好進食了。每日能喝下一碗粥,就算好的了。太醫開了方子,可長公主說吃不下,吃了也是吐。奴婢們勸不動,只能幹著急。」

  

  好些時日。

  夏思安在心裡把這個詞嚼了嚼,沒有追問具體是多少天,她怕自己忍不住。

  她擺了擺手,示意嬤嬤和殿內的宮女們都退出去。

  門關上,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盛知瑤看著她,目光有些虛,但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弧度,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夏思安看見了。

  「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不是我不想吃,是東西到了嘴裡,咽不下去。」

  夏思安握著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盛知瑤為什麼這樣。

  沈策被派去西邊,一去不知道多少年,生死未卜,歸期不定。

  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這種滋味她不是沒嘗過。

  俞永瑞中毒昏迷那些日子,她也吃不下,睡不著,連水都喝不進去。

  更何況,盛知瑤還有分手之痛。

  十一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知瑤,我問你一個問題。」

  盛知瑤看著她。

  「如果沈策永遠不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盛知瑤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但她沒有迴避,只是垂下眼,看著自己被夏思安握著的手。

  「我不知道。」她說。

  夏思安沒有再問。

  她換了個姿勢,靠在床柱上,「我以前在浮陽的時候,見過一個姑娘,等她的情郎去打仗。等了五年,那個情郎回來了,可身邊帶了另一個女人,說是戰場上認識的,已經成了親。那個姑娘沒哭沒鬧,第二天就去集市上買了一匹布,給自己做了一身新衣裳,嫁了隔壁村的鐵匠。後來她過得很好,生了三個孩子,鐵匠對她特別好。」

  盛知瑤聽著,嘴角動了一下:「你編的吧?」

  「真人真事。」夏思安面不改色,「那個姑娘姓李,是我鄰居。」

  盛知瑤沒說話。

  夏思安繼續說:「我不是要你學她,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世上不是只有一棵樹。你是一國長公主,要什麼沒有?為什麼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盛知瑤的眼眶紅了。

  她別過臉去,看著帳頂,聲音悶悶的:「他不是歪脖子樹。」

  「他是。他要是心裡有你,會這樣?知瑤,你別替他找藉口了。他不是被關在籠子裡出不來,他是西邊的將領,他要想給你送封信,有的是辦法。」

  盛知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從眼角慢慢滑下來的那種。

  夏思安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手背。

  過了很久,盛知瑤才開口:「每次吃東西就想起他,那日的話,那日的面孔......想著想著就咽不下去了。」

  夏思安的鼻子一酸,把那點酸意壓回去,語氣故作輕鬆:「那你就別想了。你想想我。我為了來看你,連俞國公都趕走了。你信不信,明天一早他肯定在宮門口等著,臉拉得比驢還長。」


  盛知瑤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雖然彎得很勉強,但好歹彎了。

  夏思安趁熱打鐵:「這樣,你先吃點東西。不用多,一碗粥,你喝半碗。喝完我就給你講我知道的故事。」

  盛知瑤看著她,眼眶還紅著,但目光比方才活了一些。

  她輕輕點了點頭。

  夏思安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外面的嬤嬤說:「送一碗粥來,熱乎的,不要太稠。」

  嬤嬤連連點頭,小跑著去了。

  粥送來了,熱乎乎的,米粒熬得軟爛,上面飄著幾絲紅棗。

  夏思安接過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盛知瑤嘴邊。

  盛知瑤看著那勺粥,眉頭微蹙,像在看什麼難以下咽的藥。

  「張嘴。」夏思安。

  盛知瑤看了她一眼,慢慢張開嘴,含住那勺粥,咽了下去。

  她咽得很慢,喉結動了動,用了很大的力氣。

  夏思安沒有催她,等她咽完了,才舀第二勺。

  一碗粥餵了半個時辰,盛知瑤喝了半碗,剩下的實在喝不下了。

  夏思安沒勉強,把碗遞給嬤嬤,讓她退下。

  「你說的那個故事,還沒講完。」盛知瑤靠在枕頭上,聲音比方才有力氣了些,但還是很虛。

  夏思安脫了鞋,盤腿坐到床上,靠著床柱,想了想:「講到哪兒了?」

  「那個姑娘的情郎帶了別的女人回來。」

  「哦對。」夏思安把被子往盛知瑤身上拉了拉,「後來那個姑娘嫁了鐵匠,鐵匠對她好得不得了。她生孩子的時候難產,鐵匠在產房外跪了一夜,求菩薩保佑。後來母子平安,鐵匠抱著孩子哭了半天,說以後再不生了。你猜那個姑娘說什麼?」

  盛知瑤搖了搖頭。

  「她說,生,為什麼不生?我要一直生下去。後來她真生了七個......」

  夏思安又講了一個:賣豆腐的姑娘和窮書生的故事。

  書生進京趕考三年不歸,姑娘賣了十年豆腐等來了他當官的轎子,轎子裡坐著他的夫人。

  姑娘把豆腐攤一收,嫁了隔壁賣肉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盛知瑤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這些故事,怎麼都是男的變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