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讓周靈運當上這個天下共主,真讓他當上了,君緋然位面之主的位子就不穩了。」
韓修過去畢竟是專業培養位面之霸,警惕心十分敏銳,所以得知周靈運要當天下共主,他腦中立刻就警鈴大作了。
筍子對此同樣感到擔憂,忍不住蹙起眉毛:【按目前的數據分析對比,如果人族真的從四州分權,轉變為中央集權,那隻要周靈運不作死,還真有可能威脅到男主的霸主地位。】
韓修沉思了片刻,眸中神色緩緩沉澱。
【要不,直接刺殺周靈運?】筍子給韓修支招。
這個建議先讓韓修有些心動,但細想之後覺得不可行。
「現在四州天機門已經集結,大勢所趨之下,周靈運一死立刻會有其他人頂上,不會改變大局,而且這時候刺殺周靈運,只會激的人族同仇敵愾,更團結地攻打血煞。」
韓修帶過兵、掌過權,對時局的洞察力相當之深,所以這一刻他忽然又有了第一次做任務才會有的緊迫感。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正面拆解周靈運的預謀。」
周靈運的預謀,是犧牲東西兩州,讓他們跟血煞拼的你死我活,最後他坐收漁翁之利,既吞掉東西兩州的勢力,自己還能無損壓制血煞。
「所以現在最緊迫的事,是保住東西兩州天機門,不能讓他們成為周靈運的馬前卒!」
……
入夜,弟子往來不息的天機客棧逐漸安靜下來,除了外圍巡邏的守夜弟子,大堂已經沒有人逗留。
韓修一身黑衣,在夜色掩護下從窗戶翻進了大堂里。
他動作靈敏迅捷,無聲閃到大堂櫃檯下。
【宿主,櫃檯下面有塊空心磚,解藥就藏在裡面。】筍子積極給韓修指路。
櫃檯是實木打造,十分笨重,但韓修只用一隻手,就輕鬆將櫃檯挪開,然後輕輕叩擊地磚,馬上找到了筍子所說的空心磚。
【小心,空心磚下面有自動弩箭的陷阱,不能把磚拿出來,只能以內力將磚連同下方弩箭一塊震碎。】
「本來藏得就夠難找,居然還設陷阱,看來韓申真的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韓修無奈對筍子吐槽,感覺韓申的謹慎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可不是嘛。】筍子十分認同地附和,【老變態就不是正常人,他就算在自己被窩裡設機關我都不奇怪。】
因為機關的存在,盜取解藥之後根本沒辦法復原,也就沒有放假藥掩飾的必要,韓修乾脆把四顆解藥都拿了,把柜子挪回原位就直接走人。
「等韓申發現我從密室逃走,而解藥又被盜,他肯定會立刻懷疑到我身上。」韓修一邊在黑夜中潛行,一邊跟筍子對話。
【嗯,是得早做準備,到那時候,你再想在這裡活動,就不會像今晚這麼輕鬆了。】
雖然現在的天機客棧集結了四萬天機門弟子,但是並沒有真正進入防禦狀態,夜間巡邏防守還是相對寬鬆的,韓修孤身在夜晚穿梭其中,還能做到悄無聲息。
可一旦四萬人的警惕心被調動起來,到時候夜晚能提供的掩護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那還是先把解藥送回血煞王宮穩妥。」
韓修雖然對自己的實力還比較自信,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最後困在了這裡,那解藥就白偷了。
韓修於是連夜趕路,總算在天際破曉時,終於趕回了血煞王宮。
血煞王宮從他被帶走的那一夜起,就已經是全面戒嚴的狀態,到處都是守衛在巡邏,簡直密不透風。
韓修起初還感覺要潛入有些壓力,但是真的進入之後,卻發現守衛們對他的存在反應十分遲鈍。
【嚯,這就是王族血脈對普通血煞的天生壓制啊。】筍子有些振奮,高興對韓修說道。
韓修做慣了人族,對這種血脈壓制的實感不強,直到筍子提醒,他才隱隱有所感覺。
【不過這也就只能壓制一下普通血煞,如果靠近王族血煞,反而會直接暴露你的存在,所以接近主殿的時候,你得全力壓制,否則一定會被察覺的。】
「好,我會小心。」
【好嘞,系統也會隨時觀測公開信息,給宿主規劃最安全便捷的道路。】
於是在筍子的協助下,韓修一路深入血煞王宮,過程里完美避開了巡邏隊伍,有幾次幾乎接近四夜王將,但在筍子的提示下,也都順利避開。
等終於潛入血煞君主所在的主殿,總算是有驚無險。
韓修竭力把自身的存在感壓制到極限,進入的每一步都近乎無聲。
他在來之前已經寫好了字條,和解藥一起,放在了主殿桌案上的花瓶里。
放好了解藥,韓修便準備悄悄離開。
他得趕回天機客棧那邊,趁著還沒有東窗事發,出入容易,他要去見西州副掌門岐夜一面。
在他已經淪為天機門叛徒的情況下,若說還有人可能被他說動,那就只有副掌門岐夜一人了。
只是當韓修轉身要走,過人的耳力卻捕捉到一陣來自主殿深處的爭吵聲。
「你去救師兄,我就與你融合!」
「你先與我融合,我就去救他。」
兩道聲音的音色一模一樣,可情緒卻是天差地別。
前者焦急憤怒,後者散漫慵懶。
還以為經過之前一場風波,他們的意見能達成統一,最好直接完成融合,結果還是在爭執,誰也不肯先妥協的樣子。
筍子都看不下去了,跟韓修吐槽:【不愧是二極體的兩端啊,都很穩定地守著自己的立場,說啥都不妥協。】
「這兩個糟心玩意,總不會要等我死了才肯融合吧?」韓修忍不住嘆氣說。
筍子樂得圍觀男主自己跟自己吵架,吃瓜不嫌事大。
【哈哈,如果男主一直沒法說服自己,那死一死也不失為一條路嘛,狗男主有時候就是太輕鬆了,非得嘗嘗失去的沉重滋味才知道珍惜。】
筍子這麼說,韓修還真有點心動,甚至下意識腦補各種假死名場面。
不過正腦補著,忽然筍子把血煞君主和君緋然吵架的畫面現場直播過來了。
【一般情況下是沒法直播的,因為男主信息總是容易被限制到秘密級別,不過現在咱都能聽見他們對話了,系統就判定為公開信息了,可以直接圍觀。】
筍子一副吃瓜群眾的積極樣子,恨不得弄一把瓜子嗑嗑。
韓修也不急這一時半刻,正好也想看看君緋然的狀況。
「嗯,看樣子毒素對他影響不大,血煞君主也沒有為難他,狀態挺好。」
看了一眼君緋然,韓修就放心了。
此刻血煞君主正坐在殿中,神在在地翹著一條腿,完全沒有君主在人前端著的儀態。
而君緋然正急的發瘋,抓著血煞君主一邊胳膊奮力拽。
「血煞君主脾氣變好了啊,這麼被拽都沒有發火。」看到血煞君主和君緋然的相處方式,韓修忍不住感到欣慰。
但剛欣慰了一會,那邊「滾!」血煞君主說翻臉就翻臉,一腳就把君緋然踹飛了。
韓修:「……」
韓修忍不住捂臉,就知道不該對血煞君主的脾氣抱有什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