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提也罷,御夜試圖忽略尷尬。
但是山匪不給他機會,獰笑著大步走來,把他和韓修一塊綁了,要帶上山去,給他們當家的快活。
御夜和韓修默契地沒有反抗,兩人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之人,就這麼被帶上山去。
「你有什麼打算?」
當兩人被關進嚴密看守的房子裡,韓修轉頭問一旁仍然神在在、毫不擔憂的御夜。
山匪還算客氣,給他倆一人一把椅子,並排坐著,但是怕他們跑或反抗,所以把他們兩手反綁在椅子靠背,又把兩腳綁在椅子腿上。
這才是土匪綁人的教科書級操作,電視裡那種人被綁了,還能跑掉的橋段,只有電視裡才有。
御夜轉過頭,對韓修露出個風華絕代的笑容,施施然說:「不是應該你想後續打算嗎?山匪綁你的時候你都沒有反抗。」
韓修一愣,感覺事情烏龍了。「我不反抗,是因為我看你沒反抗,以為你有主意。」
「哦。」御夜微微後仰,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他靠近韓修一些,說:「巧了,我也是看你不反抗,以為你有主意,所以才沒有妄動。」
韓修:「……」他們這什麼一加一小於一的腦殘組合?快毀滅吧!
「那現在想也不遲。」韓修木著臉提醒。
然後怕御夜撂挑子,韓修又補充一句:「你比我年紀大,你是長輩。」
言下之意,你是長輩,你得扛起長輩照顧晚輩的光榮責任。
御夜於是垂下眼帘,凝神專注,真的開始認真想。
想了大約一刻鐘,他重新抬起眸子,深邃的目光與韓修對視。
那認真的眼神配上俊美無雙的臉,讓人一看就能品出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睿智光輝。
韓修滿懷期待,聽見御夜說:「想了,沒想出來。」
韓修服了。
他知道如今的御夜很佛系,簡稱躺平,但是真沒想到他能這麼躺。
「不是,你沒聽那幾個山匪說什麼嗎?他們要拿你去『快活』啊!」
「不是拿我快活,是拿我們快活。」御夜一本正經,指出韓修故意忽略的東西。
「好吧,是我們。」韓修無奈承認,然後繼續說:「可你比我成熟,比我好看,就算一塊送到他們當家的床上,你也一定是先被『快活』的那個!」
御夜漂亮的眸子於是又微微垂了下去,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次開始認真思考了。
過一會他重新抬起眸子,真誠地看著韓修,說:「我區區靈紙之身,他要真能拿我快活,那也是他的本事。」
韓修:「……」
毀了,他當年帶的好學生,如今算是徹底毀了。
腦殘組合相互內耗了大半個時辰,很快天黑了,幾個山匪拿著火把進來,為首的依然是那絡腮鬍。
「時候不早了,該送你們去伺候當家的了。」
韓修正一肚子對學生過分躺平的不滿,十分惱火地白了那絡腮鬍一眼,不客氣地拒絕:「不去,滾。」
「喲,你家少爺還沒發話,你這小侍從倒是性子烈。」
他們來時,御夜坐在車裡,韓修在駕馬,兩人穿的也不算寒磣,於是在山匪們眼裡,自然而然就把他倆當成了一對主僕。
韓修回頭看了御夜一眼,見對方沒有一點表態的意思,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您說話啊——少爺?」
御夜居然「嗯」了一聲,似乎對少爺這稱呼頗為受用。
然後俊美眸子微微一彎,笑的很是欠打,對韓修道:「那你便隨他們去吧,替少爺好好伺候那位當家的。」
韓修一愣,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賣了。
他氣的在椅子裡掙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腳被綁著,要不是這樣,他必須一腳踹過去,好好讓這個不孝徒見識一下他老師的厲害。
「別亂動,當心摔著。」絡腮鬍連忙伸手扶住在椅子裡亂蹦的韓修,看樣子竟是個憐香惜玉的。
「莫要害怕,我們雖然是山匪,但其實不做那欺男霸女的勾當。」絡腮鬍一邊說著,一邊給韓修解繩子。
韓修聽著他說不欺男霸女,都忍不住笑了。「不欺男霸女,這話你自己信嗎?」
「嘿,我知道你不信。」
絡腮鬍把繩子一扔,笑的莫名自得。
「我這麼跟你說吧,雖然現在你不樂意,但是只要你見過我們當家的,一定會為他傾倒,最後都會自願留下。」
韓修呵呵一聲冷笑,滿臉寫著「我信你才有鬼」的不屑。
但絡腮鬍仍然固執,強調說:「別不信,前不久我們才帶上來一位公子哥,長得可不比你家少爺差,氣質也是絕佳,但可惜了,我們當家的看不上,結果那人就不走了,死活賴在我們寨子裡。你若是不信,我現在便帶你去瞧瞧?」
「謝了,沒興趣。」
就當他沒有吹牛,韓修也懶得去看旁人犯花痴的蠢樣子。
不過馬上他眸子一轉,看了看旁邊還置身事外的御夜,便又對絡腮鬍說:「我對我家少爺忠心耿耿,既然你們當家的那麼好,那我得跟我少爺同去,有福同享我才能心安理得。」
絡腮鬍一聽,當場點頭:「有道理。」說完也給御夜鬆綁,真的要讓他倆去有福同享。
等他倆被送到那當家的房門口,絡腮鬍還不忘叮囑:「你二人此來是為有福同享,但若是我們少爺只看上你們其中一個,另一個可不要嫉妒,更不要生出嫌隙。」
韓修一臉無語地聽著,真是恨不得一個白眼翻上天去。
不過絡腮鬍把他們當家的說的那麼玄乎,韓修倒是忍不住起了一點好奇。
「少爺,您先請。」韓修站在門口微微傾身,讓御夜進去打頭陣。
他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想看看那會令人一見傾心的當家的,到底好看成什麼樣了。
御夜微笑與韓修對視,隨即抓住他一隻手,說:「別同我客氣,一起吧。」
然後一大一小便這麼手牽手,進入了土匪頭頭的臥房裡。
看那氣勢,不像是被綁來的良家主僕,倒像是主動要去打家劫舍的雙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