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想那個詭異的夢境,宿予揉了揉眉心,忽然感覺有點疼。
低頭一看,全是血。
哦對,他的手在民宿中受了傷,昨晚睡得太急,忘記包紮了。
現在也沒必要了,快癒合了。
宿予滿不在乎的別開視線,看向趴在床邊睡得香甜的血水茶茶。
血水茶茶的睡姿很醜。
它癱在那就像一大團被嚼剩下的口香糖,還時不時地冒泡。
丑得他眼睛疼。
茶茶懵逼驚醒:「是誰敢打我美少女茶茶?小心我讓瘋狗鎮——啊哈哈哈鎮長,茶茶剛剛什麼都沒說。」
宿予依舊懶得跟茶茶閒扯,「為什麼現在才回來,你最好有發現。」
血水茶茶一聽是正事,立刻嚴肅起來,語氣中卻掩飾不住心虛:
「鎮長,民宿門外還是民宿,您不是擔心重要線索可能藏在另一邊,讓我去查探嘛?
然後我就發現兩邊一樣,都有那個鴨脖,啃了一會兒……啊哈哈您猜怎麼著?天突然亮了!
我看到您和帥哥哥走了,本來想追上去,但我發現前台的腦袋掉了!
圓滾滾的,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我就想把它撿回去給您當彈力球玩。但突然,一個紅裙女詭出現了。
前台叫她老闆,她很強,茶茶打不過,只能先藏了起來。
後來,等到紅裙詭異離開了民宿,茶茶這才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說完,血水茶茶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想看看宿予是什麼反應,卻見他沒什麼情緒,就好像雕塑一樣。
許久,他重新躺下。
「睡覺。」
血水茶茶:???
它拼死拼活帶回來的重要線索,鎮長他有認真在聽嗎!
……
元旦前夕,12月31日。
最近兩天,全球都格外不太平。
尤其是夜裡,事故頻發,各地警方遲遲沒有破案,反倒是案子一樁接著一樁發生,搞得人心惶惶。
舊小區內,宿予悠閒地躺在躺椅上,翻看假死遊戲的直播,等待一個雨夜的到來。
可雨夜遲遲不來。
大雪倒是下了兩場。
晚間七點半。
和詭物電視機的預告一樣,重點頻道播報了近期未知生物在夜間肆虐傷人、詭異事件頻發的新聞。
看著電視機上放映出的打碼圖片,宿予咂了咂舌。
血腥而已,有什麼好遮掩的?
這些以後都會是常態,人類遲早要適應。
他關掉電視。
突然,警鈴聲在他的耳邊炸響:
「全體人類請注意,全體人類請注意!詭潮將在三分鐘後降臨!
如果不想成為詭異的食糧,請關好門窗,不要離開庇護所!當庇護所評分足夠時,詭異不會入侵!
重申……」
系統警報足足響了三遍才停止。
宿予終於一改懶散,站了起來。
他拉開窗簾,發現所有燈光都在一瞬之間被一股神秘力量熄滅了,整座城市全部陷入了死寂恐慌之中。
詭潮降臨……
看來過了今夜,這座城市乃至全球都將經歷一次大洗牌啊!
宿予重新拉上窗簾。
倒計時還有兩分鐘。
他並沒有進入已經修復了鏡門的地獄小鎮,而是慢悠悠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給自己開了一瓶紅酒。
雙目灼灼,癲狂難以抑制。
青年優雅地手持高腳杯,在夜色中留下一抹令人驚艷的側影。
與此同時,樓下304。
「七寶,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好刺耳。」
男人摟著女孩的腰,神情不安。
「它說還有三分鐘,什麼什麼詭潮就會降臨,讓咱們鎖好門窗……」
女孩震驚地抬頭。
「寶貝,你也聽到了?我還以為是我幻聽!對了,你看新聞了嗎,會不會是末世要來了?這兩天莫名其妙死了好多人,還有不少人失蹤!」
這是社會上發生的大事,熱度很高,男人當然知道。
但他一直不肯相信有什麼非科學生物出現,直到剛剛他和女友都聽到了那道憑空出現的聲音。
鎖好門窗,詭潮……
他面色一變,快速穿上拖鞋,摸著黑去檢查門窗有沒有鎖好。
門是鎖好的。
男人鬆了口氣。
他捏著手機往回走。
「吱嘎——」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男人頓住腳步,回頭查看。
只見冰箱門緩緩打開了,而在那道縫隙之中,緩慢伸出了一條僵白的、掛霜的人腿……
神色陡然驚恐到極點,他衝進臥室,想帶著女友一起逃,卻看到女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急忙去拉女友的手,卻摸到了黏糊糊一片。
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手電光顫巍巍地照過去,男人手一抖,手機掉到了地上。
只見女友的脖子血肉模糊,居然被什麼東西咬掉了大半邊,還驚恐地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
男人悲痛欲絕。
就在這時,有隻詭異從棚頂撲了下來,它畸形地長了六隻手,如餓狼撲食一般,一口咬開了男人的脊柱!
血流如注。
男人在無盡的強烈疼痛刺激之下,最終也歸了西。
……
「砰砰砰!」
「救命,救命啊宿大哥!」
「宿予,救救我們,我們可是鄰居啊,求你了!」
404中,宿予聽到瘋狂的敲門聲和求救聲,不為所動。
他記得這兩道聲音,是來自住在樓下的那對小情侶。
然而,詭潮降臨,詭異聚集進攻人類庇護所,他們不夾著尾巴做人也就算了,還在門外大喊大叫,更離譜的是他們喊了這麼久都沒出事……
拿他當傻子開涮呢?
宿予不想理會。
但門外的詭異也是犟種,好像今天非要敲開這個門不可。
半晌,宿予終於不耐地垂下了眉眼,起身走了過去。
無比自信,沒看貓眼,直接開門加快速出刀。
附加精神傷害。
六手詭異的血條瞬間顯現在黑暗的樓道中,然後肉眼可見地快速削減,歸為了0。
「提示:你已擊殺F級詭異六手,獲得經驗*3,冥幣*1k」
砰!
六手詭異倒在了地上。
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沒看清,甚至還沒來得及滋生恐懼的情緒。
剛剛拖著凍掉的腿上樓的冰箱詭異看見這一幕,默默轉身。
他突然想去樓下曬太陽。
實話不瞞各位,他生前是風象星座的,想法一來,四匹馬都拉不住他。
什麼,你說現在沒太陽?
夸父醬亦未寢,他可以去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