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他們更確信銀針就是神器了——
神器極度珍稀,每一個都擁有神奇的效果和驚人的轉化比率,沒有玩家見過和記錄在冊,相當正常!
敢死哥可真是好運氣,不,這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啊!
要知道從假死遊戲開服至今,面世的神器總共就兩把,都在大佬身上,敢死哥作為一個剛滿月的新人,居然拿到了第三把神器,這不是天選是什麼!!
也難怪他見詭殺詭,可以不把一般詭異放在眼裡,要是他們有這樣的神器,肯定也天天奮勇殺詭,殺詭太爽了吧……不是,保衛家國也太熱血吧!
殊不知,那銀針就是恐懼商店的一個坑貨商品而已……
「小模樣長得還挺標緻。」
宿予掃了小詭一眼,撿起那顆滾動的眼珠,沒有得到系統的道具提示。
不是詭物卻蘊含著怨氣麼……
噗呲!
他突然拔出銀針,鮮血直噴。
小詭疼得差點當場抽過去,還沒等緩過來那突如其來的劇痛,被針尖挑起了下巴,被迫仰著頭看眼前的人類。
那種壓迫性的氣場和恐懼感,幾乎讓他窒息。
「認識田星暉嗎?」
田星暉就是那個被餓死的小男孩,住在606,也是這次的任務目標。
「不認……呃!」
小詭哭著搖頭,針尖忽然刺入下頜,血條就剩1滴血了,它感覺自己要死了。
「要不你再想想?」宿予微笑。
小詭涕泗橫流,滿臉屈辱的眼淚,「我,我想起來了!他叫小暉,住在606,十年前他爸媽出差,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等他爸媽回來的時候,他卻餓死在客廳,冰箱裡還放著他爸媽離家之前給他留的食物,他一口都沒吃!」
小詭沒有說謊,在許倩收集的資料里,新聞中就是這樣描述的。
而田星暉有飯不吃被餓死,正是這樁案子詭異的地方。
還以為能聽到點不一樣的說辭,沒想到都是已知信息,嘖。
宿予睨著小詭,大發慈悲地收了手。
小詭差點給他磕一個,轉身就跑,但就在他快要跑進某個房間時,一根銀針橫空飛來,刺穿了他的後腦。
小詭的身體倒下,皮肉快速融化成了一灘屍水,只剩兩顆眼珠躺在中間,而後慢慢硬化,變成了兩顆玻璃珠。
宿予靜靜地盯著那兩顆玻璃珠看了兩秒,轉身離開,江赴潯卻走了過去。
他蹲在屍水旁,眉頭都沒皺一下,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撿起兩顆玻璃珠,用紙巾細細擦拭乾淨,然後遞給了宿予。
宿予垂眸看向青年的手心。
當然,他看的並不是玻璃珠。
想牽。
礙事的珠子。
他最終還是接了玻璃珠,順手揣進口袋,三顆玻璃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吧,直接去606。」
江赴潯點頭,目光投向李諾央,「你妹妹……」
「她長腿了,會自己跟上。」
因為詭異很少在白天活躍,所以上樓過程很順利,兩人並沒有遇到其他詭異。
與其他房間不同,606的房門緊閉,門板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鑲嵌在牆壁內猶如怪物的嘴巴,等待食物自行進入腸胃。
宿予推開房門。
剎那間,刺眼的紅光將兩人湮沒。
李諾央生著悶氣跟在後面,再一抬眼,人沒了,一臉懵逼。
然後因為受到任務牽制,她被猛地扯進了空無一人的606里!
「哥,那扇門怎麼開了!」
兩人一詭消失後,上樓的俞修雲看著被打開的606,皺起了眉。
他們剛才在一樓的時候聽到了慘叫聲,難道還有別人也在這棟樓里,並且也正巧接的是那個任務?
兩人這一次是秘密行動,不想任務失敗像a研究所的那位一樣備受嘲諷,所以沒有開直播,否則彈幕會告訴他們答案。
「門開了,意味著有人先我們一步進了那個副本,等吧,我沒聽說有厲害的人物接這個任務,估計是來冒險碰運氣的玩家,很快就會出來了。」
俞瞿倒是比俞修雲鎮定得多,找了把椅子,閉目養神。
……
叮,玩家請注意,你觸發了一個隱藏副本!
副本:團圓飯
目標:一家人一起吃一頓團圓飯
時限:三天
提示:請認真扮演你的角色,如若被你的孩子察覺出異常,後果自負。
……
滋滋……
油點子濺到手背上,江赴潯睜眼,發現鍋里煮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空氣中的血味令人作嘔。
「媽媽,還沒有好嗎?」
一旁傳來小孩子的聲音,陰沉,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可怖的情緒。
他看過去,只見餐椅上坐著一個可愛的小男孩,白白胖胖,手握刀叉,只是那雙眼正在詭譎興奮地盯著他的肚子……
肚子?
江赴潯突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像是被刀割開了又掏出了腸子一樣。
他低頭一看,事實也的確如此,血水浸透了圍裙和家居服,血和腸胃一起從刀口裡涌了出來,稀稀拉拉地往下淌。
他下意識就要去撈,冷不丁想起了小男孩詭譎的微笑,沒了動作。
不對。
如果他真傷成了這樣,早就休克等死了,可他現在除了疼,什麼事都沒有。
他想起許倩發來的資料,其中有這個任務的部分直播錄屏。
「快好了。」
斂下眸子,江赴潯克制著自己因為疼痛而顫抖聲線,冷靜地回復小男孩。
可聲音的不穩還是被捕捉到了。
「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是有點。」江赴潯蹙眉,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嘴唇顏色發白,「頭疼。」
聽到前半句,小男孩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幾乎下一秒就能握著刀叉撲上來,但聽到只是頭疼,又蔫了回去。
似乎不甘心,他又追問道:「媽媽,你肚子不疼嗎?看上去……」
他皺起包子臉,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然而江赴潯根本不上當,青筋凸起的手不動聲色地按在大理石檯面上,給予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一絲支撐。
「看上去怎麼了?小暉,你是在詛咒……」他語調平穩,說到這忽然頓了下,然後繼續:「……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