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知道炸毛少年心裡想的是什麼,邪性地勾了下唇角,「不必狡辯了,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小然,大哥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可以嗎?」
「我嗎?」炸毛少年懵懵地抬眼看過去,眼神濕漉漉的像是某種小動物。
大哥那樣傳說般的人物,居然會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是他聽錯了吧……
男人笑著搖搖頭,揉了揉炸毛少年的腦袋,「就是你,小然,你是我親弟弟,只有把這件事交給你,大哥才能放心。」
大哥竟然這麼看重他嗎?
炸毛少年眼前微微發亮,「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在所不辭。」
「不難,只是讓你去結交一個朋友而已。」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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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走了a研究所的人後,宿予的直播間內一片和睦,或許是因為人數多,他們根本不擔心a研究所小肚雞腸的那位會人肉他們。
而且眾所周知,a研究所是所有研究所中的風向標,對玩家管理嚴格,輕易不允許玩家之間內鬥,違者處罰,重則驅逐。
礙於這一點,那幾個人也不敢對他們做什麼,萬一被誰舉報就完蛋了。
一場針鋒相對的罵戰到此結束,而當事人宿予悠哉爬樓梯,對此一無所知。
反倒是也開了直播的江赴潯通過彈幕,先他一步了解了一二,蹙起眉,倒是沒想到他們做個任務還能惹上這些烏糟事。
受到a研究所的限制,那個叫陳默的小隊隊長或許不會針對水友,但必定會把這些屈辱都算到作為主播的宿予頭上。
這算是飛來橫禍嗎?
仔細想想,他好像走到哪都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起初十星通關「沒有晴天的中學」在論壇被熱議,殺詭異被大佬點評又被熱議,成為新人榜第一後更是成了論壇話題的常客,他好像生來就註定備受矚目……
「大,大哥哥——」
江赴潯正想得出神,一隻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又很快縮回了袖子裡。
那隻小手縮的速度很快,但他還是看到了蒼白手背上的紫黑色血管。
他停住上樓的腳步,溫聲問:「怎麼了?」
「那、那裡有一顆漂亮的玻、玻璃,大哥哥你、你能陪我去、去撿一下嗎?」
李諾央聲音弱弱的,配上那張清麗的臉,看上去還真像個高中生。
江赴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三樓的303房間,敞開的門吱吱呀呀,地面上躺著一顆黑白摻雜的玻璃珠,剛剛停止滾動。
「妹妹,要玻璃珠怎麼不找你親表哥?」
還不等江赴潯做出反應,宿予出聲了。
他倚靠在掉了漆的樓梯欄杆上,眼中沒有情緒,嘴角卻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
「而且,玻璃珠這種東西你自己不就有兩個嗎,還要別人的做什麼?」
「哥,哥哥……我……」
李諾央被宿予看得頭皮發麻,連忙挪著碎步躲到了江赴潯身後,尋求庇護。
「大、大哥哥救我。」
江赴潯沒說話,兩人視線對上。
「歘!」
突然,從宿予指間飛出了一根銀針!
李諾央瞳孔驟縮,一道寒光在眼前快速放大,直奔她和江赴潯而來!
難道她賭錯了?
其實宿予並沒有很在乎她面前的青年?
這,這不應該啊!
銀針直奔眉心,那是致命傷!
如果青年躲開,她就死定了!
死到臨頭,李諾央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身份了,剛想釋放怨氣,沒想到江赴潯比她反應更快,先她一步有了動作。
只見他取出長刀揮動,刀刃與銀針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銀針偏離軌跡,射向了樓下。
「啊啊啊——」
三樓慘叫響徹樓宇。
一隻藍紫色的小手被半米長的銀針貫穿,死死地釘在地板上,鮮血橫流!
玻璃珠從它手中脫落,緩慢滾動。
黑色的紋路動了一動,凝聚在純白的中央,四周浮出幾條腥紅花紋……
那顆玻璃珠竟然是一顆眼球!
宿予率先收回視線,勾著唇看向江赴潯,「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江赴潯沒說話,利落地收了長刀。
打從進入公寓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發現那隻小詭一直在跟著他們了,但對方靈活古怪的很,像只泥鰍,氣息四處逃竄,很難定位。
為免打草驚蛇,他只當自己從未察覺。
而剛剛宿予忽然動手,讓他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趁機打偏銀針,使得銀針正中小詭。
小詭狡猾,如果他們事先溝通過,絕對達不到這個效果,照這麼說來,他們的確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
品著這個詞,江赴潯眸光微動,而後和宿予一起來到303門口。
至於李諾央,她好像生悶氣了,蹲在樓梯口畫圈圈,沒人理她。
只有彈幕偶爾關心她兩句,問她需不需要婦聯幫助,畢竟她表哥看上去很像會家暴的樣子(bushi)。
303的門敞開著,雖然是晴朗的白天,房間裡卻很暗,像是蒙著一層陰影,外界的光線根本無法透過玻璃照射進來。
小詭通體呈藍紫色,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泣血,哀嚎不斷,手腕傷口處汩汩流出黑紫色的血液,散發著一股惡臭。
按理說它只是手腕被釘住,想要逃跑可以斷腕,但它沒有這麼做。
事實上,它也不敢這麼做——
F級小詭,總共一百多滴血,被宿予一針扎穿下去,就剩6滴了。
再斷個腕,無異於自殺。
所以小詭只能哀嚎著,像是落入絕境陷阱的小獸,祈求人類放過它。
彈幕銳評:一針下去99滴血,額滴老天爺啊,這銀針是什麼神器嗎?難不成是當年齊天大聖的金箍棒,可變換長短,80%轉化精神力為攻擊傷害值?
有玩家立刻去搜了論壇上這些年總結出來的武器圖鑑,銀針類武器有,但是沒有效果這麼牛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