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詭頭顱慘白,一雙狐狸眼魅惑,但因為沒有眼黑,眼白中充斥著黑色的紋路,給人帶來的觀感只有悚然。
她從背後飄浮著靠近。
陰寒的哈氣吹在耳廓上,宿予唇邊弧度倏然消失了。
咀嚼著女詭剛才的問話,他嗓音平淡地反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女人頭顱聽到這話,以為逮到了機會,嗓音中混著似有似無的歌聲,繼續蠱惑道:
「當然是想做就去做啊…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人類是最弱小的生物……」
「你看到了,他正在成長,這樣下去,有一天他終會離你而去……
「不如趁眼下他還弱小,把他關起來,給他打下永久印——啊!」
話未說完,陡然間傳來的劇痛讓蠱惑的聲音轉變成了尖銳的慘叫。
女人頭顱察覺不妙,迅速後撤,把自己隱藏到了詭霧之中。
鋸弓染血,滴答滴答。
地面上多了條斷掉的女人手臂。
黑血汩汩,匯聚成血泊,倒映出青年漠然的模樣。
「提示:
詭霧中的?:恐懼值+10
當前恐懼值:25!」
詭霧似乎有阻斷聲音的效果,因而走在前方的江赴潯並沒有聽到這道慘烈的叫聲。
宿予睥睨著地面上的蒼白斷臂。
半晌,掀起唇角。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因為女人頭顱的蠱惑只針對於宿予一個人,所以直播間觀眾並沒有聽到。
他們只聽到了宿予說的話。
紛紛一頭霧水。
有人發問,但是沒人回答。
沒關係,他們這些粉敢死哥的人最喜歡自問自答了,哈哈。
處理完垃圾,宿予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半顆蛛眼上,繼續不快不慢地往前走。
李諾央拖著盧建跟在後邊。
路過那條斷臂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宿予一眼,見對方沒反應,偷偷撿起來,開啃。
直播間觀眾見狀,不由得想起了宿予說的那句「散養的就是喜歡吃垃圾」。
別說,還真挺形象的。
小插曲過後,之後的路途很順利。
因為是上帝視角,直播間看不清宿予掌心裡的蛛眼中的景象,無聊的他們只能理劇情。
在別的直播間,這些事情都是主播的活兒,但在敢死哥的直播間,他們只能自己梳理,否則就只能無腦看。
而後,理著理著,有人發現了不對。
[:男生宿舍樓在東邊啊,敢死哥是不是把地圖看反了,怎麼一直往西邊走?【附圖:清海中學平面圖截屏.png】]
[:樓上再仔細看看呢,西邊有啥?]
[:食堂,教職工宿……6。]
宿予一直跟到江赴潯進了職工宿舍樓,又在樓下站了半小時才離開。
之後,他在校區里大逛特逛。
凌晨三點,他逛了一整圈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又回到了職工宿舍樓。
這一次他沒有只是站在樓下看,而是趁著宿管不注意,翻窗爬了進去。
直播間突然黑屏。
半小時後,直播間才重新連接。
這時候,宿予已經走在了回寢室的路上,勾著唇,步調懶慢,心情看上去很不錯。
[:發生了什麼?]
[:樓上還用猜?用你的波靈蓋想。]
[:哦,懂了,又少吃一塊肉。也不知道江美人那邊的直播有沒有人錄屏?]
[:呵呵,不用去找了,那邊直播關的更早,洗澡的時候就關了,再沒開過。]
[:特麼的,玩這麼刺激,憑什麼不讓我看!這份愛情我也出過一份力的好嗎!]
[:話說敢死哥為什麼一點也不怕san值懲罰啊,他的san值得有多穩定?]
[:再穩定也扛不住一直扣啊,我估計是卡著50的線瘋狂試探呢!嘖嘖。]
[:主播真不愧對他的外號,就是喜歡在墳頭蹦迪、在副本的底線上跳舞。]
[:……嘶,你們說今晚的事,另一個主播知道嗎?]
[:不知道的話,豈不就是深夜學生偷親熟睡老師?]
[:???]
[:玩這麼花,我有點怕直播間被封。]
[:怕什麼?你那是沒見過更過分的……咳咳,扯遠了,來人上紙筆,樓上那位有文化的愛卿,給朕寫!]
-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
下鋪上的青年蓋著軍綠色的薄被,繫著紅領巾,合著雙眼。
沒了任何表情的面容比平時更為寧靜,乍一看上去瞧不出半點活人氣息,如果不是還有呼吸,恐怕會讓人以為他是在躺屍。
盧建遲疑了好幾分鐘,才敢去叫他。
好吧,其實也是不得不叫——
宿舍里一共八個人,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了,再不去洗漱可就要跑操遲到了!
作為剛被推舉出來的寢室長,如果有人遲到,他是會被處分的!
可一想到昨晚上那場噩夢,盧建就覺得打怵,最後只敢找了支筆,輕戳一下。
「宿哥,快醒醒,咱們要遲到了!」
聲音喚醒了宿予,讓他從夢境中抽離。
睜開眼,瞳孔中的血霧漸散,倒映出一張圓潤白淨的少年面孔。
「……盧建?」
盧建點點頭,著急道:「宿哥,你快去洗漱吧,5.45就要集合跑早操了,遲到是會被記過的!」
「叮,你觸發了一個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好學生?
描述:作為清海中學的一名高三學子,如果你能表現優異,在一眾學子中脫穎而出,你將獲得額外獎勵。反之,如果你屢次犯錯,屢教不改,校方擁有勸退你的權利!
目標:遵守校規校紀,嚴於律己,做一名在教師和同學眼裡都很優秀的好學生。
獎勵:一朵小紅花(C級詭物)
懲罰:開除(條件:受到三次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