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宿予和江赴潯在QYX吃晚飯。
很簡單的晚飯。
是江水柔剛煮好的方便麵。
本來這是煮給肖塘肖橘那兩個孩子的,結果她一看到自己的親兒子和兒婿來了,當場就忘記了那兩個可憐孩兒,把面都給了他們。
可能是因為不太能吃辣的,江赴潯吃兩口就會停一下,緩一緩再吃。
江水柔洗好手出來,看到這一幕,瞧出了點什麼,沒拆穿,把肖塘肖橘喊上樓了。
許倩和李壺不在,最近他們都沒回來,似乎是在做任務,還是一個比較麻煩的任務。
一時間,樓下就只剩下吃麵條的聲音。
兩人並排挨著坐。
宿予忽然問:「疼嗎?」
江赴潯頓了下,「不疼,消氣沒有?」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宿予撩起眼皮,突然捏起青年的下巴,「別動。」
說著,他輕吻上那泛紅的唇瓣,血霧一閃,咬傷的破口就盡數消失了。
「好了。」
江赴潯:……
完全來不及阻止,也阻止不了。
在替他承傷這件事上,詭異固執的要命。
只是這一次……
何必呢,自己咬完還要自己疼。
他無奈,「沒生氣為什麼還要哄?」
「因為只有你能哄好啊,」宿予收回手,懶洋洋地支著下巴,歪頭盯著清冷漂亮的青年看,「阿潯,我真後悔當時太聽你的話。」
江赴潯疑惑,「什麼時候?」
「副本里,你說分頭行動的時候。」宿予嗓音涼涼,「如果我在,溫文那個髒東西哪有機會碰你?我先把她渾身的眼睛都給戳瞎。」
說著,他把叉子扎進了泡麵的紙蓋子裡,就像戳瞎了溫文的一隻眼睛。
江赴潯怔了下,莞爾。
「忽然發現你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溫文:泥……?
「可愛?」
宿予琢磨著這兩個字,有點被取悅到了,勾著唇問:「比那個小黃毛可愛嗎?」
小黃毛?
江赴潯反應了一下,「秦斯然?」
他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少年長得白白淨淨的,還有呆毛,又陽光開朗,還會喊哥哥……
那個年齡段,確實會更可愛一點。
至於宿予……
壓根就不適合這個賽道吧?
「你跟一個小孩子比什麼?」
他說完,就對上了宿予涼涼的眼神,「是因為我沒喊你哥哥嗎?」
江赴潯:?
這和喊他哥哥有什麼關係?
他都24了,秦斯然才19,不叫他哥哥叫什麼,叫叔叔嗎?
就這麼困惑了兩秒,他又聽到宿予壓低了聲線,湊近問:「嗯?哥哥怎麼不說話?」
清俊的面孔在眼前放大,青年聲音一直很好聽,何況此時還刻意夾著,懶慢地喊他「哥哥」,簡直不要太犯規。
江赴潯睫毛斜開輕顫了一下,呼吸突然就亂了,「我吃完了,收拾一下回家吧。」
說著,他站起身,準備把吃完的泡麵拿去丟掉,突然被扣著腰拉了一把。
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到宿予懷裡,有力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肢,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不回,今晚我要在這兒睡——」
話沒說完,宿予又補了一個字,「你。」
……睡你。
江赴潯瞳眸微張,忽然感知到什麼,額角一跳,正要說話,樓梯上突然傳來聲音。
「啊哦。」
「兒子,我什麼都沒看見。」
本想下樓拿點水果的江水柔眨著眼,說完這一句,立刻掉頭回了自己房間。
她不是故意的,一定。
江赴潯:……
丟人丟到親媽面前了。
「放開我。」
「哦,」宿予聽話放開,「哥——」
「別喊我哥哥,我不喜歡聽。」
江赴潯打斷,退出去兩米遠才站定。
青年繃著身體,身形如寒雪中的翠松,本應該是冰涼冷感的,卻因為面上覆了層薄紅軟意,如融化了的春雪,異樣和煦的清冽動人。
宿予懶洋洋地托著腮,欣賞眼前美景。
同時回憶著剛才,他只不過喊了聲哥哥,人類青年渾身的肌肉就瞬間緊繃了起來。
嘖,還說不喜歡。
他順著問:「那你喜歡聽我喊你什麼?」
可能是被惹急了,清冷的人類青年掀起昳麗薄唇,涼涼吐出了三個字,「喊爸爸。」
宿予眉梢微挑,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好啊,今晚讓你聽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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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某寫字樓。
印天佑連夜被叫過去開會,大屏幕上連接著遠程會議,沒有露臉,只有聲音。
ID是——孤島。
而會議室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陌生臉孔,不是a研究所里任意一支小隊的隊長。
一男一女,相隔很遠,似乎不對付。
其中,女人一襲性感的黑色吊帶裙,長相妖媚,身姿妖嬈,冰肌玉骨,大波浪捲髮蓋著脖頸,隱隱透出頸側紋的三個數字——057。
而男人與女人的精緻相反,長了張國字臉,身材健碩,肌肉誇張,乍一看上去很憨厚,然而嘴角兇狠下撇,手裡玩著一把染血的蝴蝶刀,似乎剛殺過什麼東西,渾身血氣。
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沒有紋身,可能不是試驗體,也可能紋身被布料遮蓋住了。
印天佑不動聲色地收回打量的視線,在距離兩人三米遠的空位上落座。
他一坐下,會議就正式開始了。
「a347,最近事情辦的不錯。」
不男不女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來,通過變音軟體變了聲,刺耳難聽。
a347是印天佑帶領的小隊編號,也是他這個隊長在a研究所中的編號。
印天佑推了下眼鏡,含著笑回覆:「所長抬舉,我只是聽命行事。」
「一年多了,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從a412那兒接過去的那幾個苗子現在怎麼樣了?」
印天佑回覆:「目前正在723號隱藏副本中鍛鍊,各項數值即將達標,一切順利。」
「呵呵,做得不錯,」孤島夸完,話音突然一轉,冷笑著發問,「不愧是從特殊安全維護局出來的印隊長,有想過回去嗎?」
印天佑抬眸看著攝像頭,臉上是一貫的疏離笑意,「回去幹什麼,坐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