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聲音傳來之後,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被靈力掀回崖頂。
「處事不驚,都不錯,看來老夫傳承有望。」
人魂現身,和他的聲音一樣,鶴髮還有一撮白鬍子。
此時欣慰瞧著很快站好,面色警惕的凌宇和許棄,「放輕鬆,剛剛我就是和你們開玩笑。」
許棄整理好衣擺,覺得有些好笑,沼澤傳送、劍刃攻擊、懸崖選擇哪個不是危險重重。
若是他最後沒選擇和凌宇跳下去,按照這老頭古怪的性子,自己下場不會好。
人在屋檐下,他和凌宇對付不了這人,自然他說什麼是什麼。
凌宇站出來道,「前輩所說的考驗就是讓我們死在一起?」
因為二人表現,老者地點點頭,「不錯,老夫之劍一生都在守護,老夫的徒弟自然也需要保持本心,惡毒小輩不配成為老夫弟子。
接著對兩人意味深長地說道:「修行一道,問心最難。」
這兩個小子心性堅韌又重情義,能被傳送陣傳過來,天賦想必也不錯,老者滿意撫摸著自己的鬍子。
「來,還不拜師。」
許棄乾脆,正好他用那些破劍也夠了,跪下拜師。
凌宇頓了頓,飛星派血肉炸開的場景還在眼前,單憑他們報仇不知何年,不過多糾結。
兩道少年音響起,「師尊。」
「好好好,乖徒兒起來。」
老者說著,操控一把飛劍來到兩人身前,「走吧,師尊帶你們去拿好東西。」
許棄站在飛劍身上,感受體內靈力流動,「我們先前的傷是師尊治好的?」
「臭小子,還挺聰明,不過你們之間的傷是怎麼回事?耗了老夫好幾顆極品丹藥才治好的你們。」
老者又想起傳送過來時這兩人的慘狀,手斷腿瘸的,渾身沒一處好的。
「就你們進來時那副樣子,恐怕接受老夫考驗一半就歸西嘍,老夫就先將傷給你們治好。」
凌宇咽下要表達的歉意,想起許棄在懸崖對自己說的話,側身主動挨近許棄,「今天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早知道許棄聰慧若妖,但面臨生離死別,他真的太害怕,害怕此刻的溫暖虛假,所以才率先跳崖試探許棄對自己的真假。
許棄眸色很淺,語氣里沒有抱怨,「是我沒能讓師兄信任,我的問題。」
除了之前遇到那伙邪修,許棄帶著調笑喚了自己師兄,這么正經還是第一次,凌宇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受。
許棄看凌宇明顯有反應,乘勝追擊道,「師兄怎麼不回答,是不想原諒我嗎?」
許棄越這麼說,凌宇感覺心裡越不舒服,只能想著以後多彌補給他。
「沒有,只是你突然叫我師兄,有些不習慣。」
「那我以後便都這麼喊你,可好?」
許棄看向他們身側的人魂,「我們一直都是師兄弟。」
「嗯。」
一路再回到劍冢門口,守家的劍已經安靜歸於洞內。
許棄和凌宇跟隨老者走進山洞,中央矗立的巨大石碑格外醒目。
以它為中心,無數把劍插在周圍。
「劍冢之中,藏有五千靈劍,我給你們兩年,要是與其中一把有緣,就白送給你們。」
老者搖頭晃腦繼續囑咐,「記住,情況危機四伏,唯有互相信任,方能全身而退。」
站在洞口,轉身將走之際,老者留下話:
「我已經讓這些劍將劍氣壓制到金丹期,你們能否可以對付這種水平?」
這樣既能最大激發兩人的潛力,又不會立刻要了兩人命。
許棄和凌宇都知道人魂的苦心,同時回答:
「可以。」
人魂想了想指著凌宇的吊墜,「還有,讓你們身邊那個靈體和老夫出去,凡事要靠自己,有它在你們受不到任何一點歷練。」
凌宇把吊墜交給老者,老者隨即離開。
老者一離開劍冢,周圍掀起大片迷霧,許棄和凌宇朝不同方向而去。
沒走幾步,許棄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緊接著就是劍鳴聲陣陣。
小心向前,突然,一道劍光從迷霧中疾射而來。
許棄快速閃避躲過,只是被劍氣劃破了衣袖。
許棄估算這些劍靈,他們踏入築基之前絕對沒可能成功拔劍。
劍氣產生的罡風磋磨著兩人,卻也是一種機緣,許棄朝另一側的凌宇喊到:
「師兄,我們先用罡風築基。」
分開只是探探劍冢對他們的威脅,就像那個人魂說的那樣,劍冢內,只有他們合作,效率才能最大化。
穿過重重迷霧,兩人再度相遇,許棄看到被三柄飛劍圍攻的凌宇。
相識以來,兩人配合了無數次,這次也一樣。
許棄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劍,沖入戰圈,給了凌宇喘息的機會。
罡風淬體,吸引更多靈力入體,達到更快提升修為的效果,尋常人可能會揠苗助長,缺乏實戰鍛鍊。
可是兩人正好就在一個時時刻刻需要實戰的地方,沒有這種顧慮。
凌宇的劍骨面對群劍的攻擊,這時候也會顯露優勢,他對劍行軌跡、攻擊角度都能敏銳感受到。
每把劍的劍招各不相同,對於他來說就是以戰促學。
而許棄,前世也修過劍,此時這些劍招在他眼裡都能瞬間拆分。
如同在乾涸地的草木,瘋狂汲取能學到一切。
對戰中,他們也發現,只要到達洞口附近,這些劍就會減緩攻擊,他們設下結界,勉強能得到喘息。
十二個時辰,洞內分不清白雲黑夜,偶爾累了休息一炷香,再度開戰,把身體逼到極限,靈力儲層突破瓶頸。
許棄睜眼,渾身靈力充盈,明顯已經突破築基,走出保護他們的結界,一把劍迅速來到他面前。
這次不再是抵擋,許棄反手握住飛劍,看向劍冢中央,他們這段時間只能在外界徘徊,如今突破,許棄感受周遭靈力波動。
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劍意,循著感覺走去,就看到一柄通體充盈紫色靈力的長劍懸浮在空中。
劍身雕刻著它的名字,「晦夜」!
晦夜屬於地階法寶,不過有股更強大的劍意,許棄看向另一把劍,地階巔峰武器,「破辰」!
許棄伸手想要觸碰破辰的劍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阻力,不出意外,很快被彈開。
跌落在地,許棄在地上畫出聚靈陣,修為一路攀升直達築基巔峰。
副作用就是損耗幾十年壽命。
再度向破辰而去,許棄又一次被劍氣掀翻在地,朝地上吐出一口血。
必須在凌宇築基清醒之前得到這把劍,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許棄沒在意,用指腹擦淨嘴角血沫,再度起身。
掙扎著爬起來,許棄看著破辰冷笑,「你在等誰?為什麼不能認我為主!」
這把劍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再一次給他造成傷。
破辰前世也是凌宇的劍。
而且破辰對凌宇可能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不然前世凌宇有神器九劫在手,不用九劫,反而拿著一把天階的破辰追他。
(追著他互毆)
破辰刺在他胸前,許棄抓住了卻不肯放手,劍氣如刀,割裂了衣袖,在手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面前的劍冢中,很明顯以破辰為首,知曉它受到威脅,紛紛朝許棄而來,肩甲、後背、大腿……許棄身上被無數把劍穿過。
洞窟劍鳴,無數次嘗試,每一次靠近劍冢,都會被凌厲的劍氣逼退。
「許棄!」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身後的聲音讓許棄耳邊嗡嗡作響,生生往旁邊踉蹌了一下。
許棄目光平淡轉頭,希望凌宇有點眼色,別過來打擾他收拾破辰。
到了凌宇眼中就是在控訴他怎麼現在才來。
凌宇幾乎瞬間來到許棄身邊,拉著許棄後退。
到手的劍就這麼飛走了,許棄翻開自己為了抓它翻白骨的手,對凌宇友善微笑,「師兄來得真及時。」
凌宇撕下衣服給許棄止血,「還好嗎?」
許棄繼續微笑:「還好。」
你不醒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