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捲起沙粒,和群劍撞出聲響,這些劍包圍著他們。
兩人現在都能操控場內的低階劍,長劍橫在身前,和另一邊的破辰達成對峙之勢。
凌宇一邊也不差,靈力聚集,數十道雷電打在攻擊他們的劍刃之上。
一把又一把斷裂聲清脆響起。
還是不行,許棄和凌宇帶滿身傷痕撤退。
許棄看向另一邊明顯囂張的「破辰」,還有立在一邊的「晦夜」,其實要說靈力屬性,「晦夜」和他的風靈根更為合適。
許棄控制著手中的風漩,可他偏偏看「破辰」不順眼,一調節好氣息,就直接沖向「破辰」。
凌宇還沒調理好,就看到許棄的背影,越發覺得先前自己對許棄有偏見。
師父為了救他們自爆,許棄並非沒半點反應,只是慣於用表面隱藏自己。
看他現在為了給師父報仇這副拼命的模樣,凌宇握緊手中的劍,自己也不能落後。
劍刃的破空聲,風漩的呼嘯聲,加上雷電的轟鳴聲,洞外的老者摸著自己的鬍子。
這秘境也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九劫蹲在洞口,一天兩天還好,現在是一年兩年,無聊得發慌,直接進入吊墜進入沉睡狀態。
一晃兩年即過。
劍冢突然震顫,萬千殘劍組成旋渦,夾雜風雷炸開。
「許棄,後退!」
許棄握住破辰,凌宇拽住他的後領疾退,右手抓住了晦夜,髮絲擦著劍氣被削斷,飄落在涌動的劍潮中。
在兩人於劍雨中騰挪之際,「破辰」和「晦夜」同時爆開劍氣,距離太近,兩股劍氣一起進入二人體內。
疼痛咽到肚子裡,凌宇和許棄肩側綻開血花,劍意刺骨,血漬灑在劍身。
劍冢中所有劍都只是劍刃,伴隨二人血線融入,破辰和晦夜的劍柄出現。
凌宇眼底泛起異彩,聲音發緊,「我似乎能同時操控破辰和晦夜。」
而且他感受到,許棄似乎和他建立起某種聯繫,不出所料,許棄的話傳到凌宇耳中。
「我也是。」
握住劍柄的瞬間,劍芒乍起,有些灼目,周圍飛劍紛紛退散。
許棄看著「破辰」,至少現在自己對「破辰」有了控制權,結果不算太差。
伴隨「破辰」和「晦夜」被兩人控制,整個劍冢陷入死寂,山洞總結界消失,清新的空氣湧入,多了幾分活著的感覺。
許棄嘴角揚起微妙弧度,抬手按在身前的「晦夜」身上,指尖觸及劍身,「晦夜」溫順如綢,蹭了蹭他。
許棄笑意加深,「乖。」
再看向「破辰」,「破辰」劍身一抖,劍的本能告訴他,這人很可怕,所以才一直撐著不肯向許棄屈服。
許棄從容拭去嘴角血漬,柔弱搭在凌宇身上,輕彈「破辰」劍身,「師兄,破辰似乎不喜歡我。」
凌宇握住「破辰」,微微皺眉,「契約了還會不聽話嗎?」
作為一把有素質的劍,「破辰」被迫蹭蹭主人之一許棄的手,發出幽咽鳴響,似乎在訴說凌宇的昏庸。
所有歸於平靜,許棄和凌宇走出洞外,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等候的老者。
看到凌宇手中的破辰,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許棄從凌宇手中接過破辰,把兩把劍放在老者面前,「師尊,我們這算合格了嗎?」
挨近後,老者眼中再次變化,破辰上有兩個人的氣息,轉向晦夜。
和破辰一般無二的情況,同樣沾了兩個人的氣息。
眼神變換,自己去世這麼久,可能是新型的好兄弟關係,別大驚小怪。
老者安慰完自己,對兩人毫不猶豫誇讚,「幹得不錯。」
僅僅兩年,不但能拔劍,修為也到了築基巔峰,想他當年也是天才中的一員,也用了五十年才能達到,這兩小子是什麼妖孽轉世吧!
「凌宇!許棄!你們終於出來了,我都快要發霉了。」
靈團突然感知到兩道熟悉的氣息,直接出吊墜,跳到了凌宇肩膀,又跳到他們手裡的兩把劍身,勉強評價:
「還行吧,總算像話一些。」
許棄彎腰摸著靈團的頭,「和小九的本體確實遜色一些。」
老者看不出靈團的本體,但自覺為破辰和晦夜辯解,對著他們道:
「這兩把劍何止不錯,別小瞧了他們,皆是地階法器,你們知曉地階有多珍貴嗎?不只是地階,破辰和晦夜都屬於成長型武器。」
「日後有奇遇未必不能突破天階,甚至達到傳說中的神階。」
凌宇看著兩把劍,有了他們,自己和許棄報仇更上一層樓。
凌宇感受身上的修為,對老者恭敬問道,「師尊,我們要如何快速突破到金丹,我在劍冢內嘗試了無數次,還是無法突破瓶頸。」
聽完凌宇的話,老者捻著斷須大笑,「跟老夫過來。」
一路跟著老者,他們面前出現一座祭台,不,應該叫做法陣更合適,和在沼澤之下遇到的一模一樣。
許棄:「師尊要將我們傳送到那片森林嗎?」
「不錯,築基升入金丹談何容易,看你們如此心急,那是最佳的場所。」
法陣開啟,秘境開始扭曲變形,他們周圍逐漸變得模糊,老者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凌宇回頭看向人魂,「師尊不同我們走嗎?」
老者對於凌宇的話一愣,沒想到這小孩還能記得關心他,隨意攤手:
「這片秘境靈力充盈還好,若是到了外面,你們師尊我恐怕很快會消散。」
這人對他們助力不小,許棄目光一閃,抬手拽起凌宇脖頸處的吊墜:
「師尊要是不介意,可以和小九一起待在吊墜內。」
老者聞言揮手暫時撤下傳送法陣,「確實可以一試。」當即就嘗試進入吊墜。
「師尊不如先把秘境靈力放入吊墜。」
九劫冒出來:「沒人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師尊對我們有恩,而且有個同伴,小九也不會無聊,對嗎?」
九劫打開弔墜結界,「算了,就當給你們賣個面子。」
秘境本就是老者死後所創造,人魂相當於秘境主人,心念一動,秘境靈力全部進入吊墜。
老者也消失在他們面前。
凌宇和許棄一起看著吊墜,「師尊感覺如何?」
吊墜內傳來嗤笑,似是無奈,「也不知誰是誰的機緣,這次多虧你們了。」
證明成功了,這人魂可以隨他們離開。
話音未落,傳送法陣再啟,天地倒懸。
再轉眼,他們已經到了那片森林外圍。
「趁現在動靜還不大,你們一路闖進森林中央,到時說不定就能突破。」
許棄把破辰扔給凌宇,「師兄,接住。」
自己則拿著晦夜。
神奇的,原本劍氣比破辰弱幾分的晦夜在許棄手中,似乎能和破辰齊平,甚至更高一層。
和許棄猜想的一樣,晦夜和他的靈根很契合。
「唉?新來的修士嗎?」白芷晴眨著眼瞧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一邊兩個男人打量了眼許棄和凌宇,拉住白芷晴,低聲道,「小姐,別理他們。」
白芷晴揮手讓人退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對許棄和凌宇叫道,「喂,你們兩個還沒回答本小姐的問題。」
凌宇不想節外生枝,而且他們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回答了句,「是。」就對身側的許棄道,「阿七我們走吧。」
阿七,這個稱呼在許棄舌尖繞轉,帶上笑意,「好啊,師兄。」
餘光瞧著凌宇冷淡的態度,還有白芷晴高傲的語氣,思考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前世的凌宇周圍跟著許多女子,雖說都沒名沒份,但看著就和凌宇關係不淺,這白芷晴就是其中一個。
許棄薄唇輕揚,看向白芷晴,唇瓣似乎天生浸著血色,哪怕現在衣著破舊,也難掩風華。
白芷晴呆呆看著許棄,她平素最喜歡漂亮的人,現在看到許棄有點走不動道:
「要不你回去當我第十三房客卿,不對,你去肯定給你大房。」
跟在白芷晴的暗衛一個踉蹌,又來了……好在這兩人修為不算高,他們也就沒阻止白芷晴的口無遮攔。
凌宇上前一步,直接道,「他不去。」
又見一個俊俏的小郎君,白芷晴雖然心動,不過還是更喜歡那個小七:
「你是他什麼人,他還沒拒絕,你吵吵什麼。」
許棄要向前一步,卻被凌宇攔住,凌宇剛攔住頓了一秒,準備轉身讓開。
許棄挨近,抓住了凌宇手腕,「師兄對自己沒信心嗎?」
凌宇一頓,的確,他和許棄是最好的兄弟,刀山火海闖遍,此時許棄的意思很明顯。
凌宇自然站到了許棄身前。
許棄順勢半倚在凌宇身上,笑得艷麗,對著白芷晴道,「承蒙小姐厚愛,不過我還不打算和師兄分開。」
言行曖昧,好怪?白芷晴有些思考不過來,「哈?!」
在回神,直到兩人已經離開,白芷晴神情複雜:
「靠!死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