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突然出現的月柯和王幻,三位修士一臉警惕,誰不知道這兩都是硬茬子。
為首的修士突然對王幻嗤笑道,「我說區區兩個金丹期修士,怎麼會把林懷仁逼成那樣,原來主謀是二位,那便不奇怪了。」
王幻怎麼會不知道被許棄兩人利用了,開啟陣法束縛住他們。
一被陣法束縛,許棄擔憂看著王幻,「師尊,不用著急保護我們。」
王幻一掌打在許棄身上,許棄瞬間吐出一口血,手暗中按住想上前護住自己的凌宇。
許棄擦淨嘴角的血,抬頭,很是平靜看向王幻,還是保持著剛才的笑,「抱歉師尊,是我多嘴了。」
王幻看著兩人,莫名心驚。
從一開始的不堪一擊,到屢屢從他們手中逃脫,都讓他心底暗驚。
不止這些,回歸之後一步步復仇,到現在絕境還能想出辦法博弈生路。
越是深想,心底升起一絲寒意,王幻殺心越重。
心底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對不能留。
王幻轉身,對警惕的三人解釋,「他們不是我徒弟。」
三名修士其中一個看到許棄像是習慣性道歉一樣,和看戲一般點評,「早就聽說你惡毒,沒想到連徒弟都不放過。」
「不過,剛才你這麼著急救他們,還說沒關係,是覺得我們很好騙嗎?」
人已經抓到,王幻和月柯都不想和這些人過多糾纏,「傀儡宗還有東西,你們想要那就去拿。」
月柯腳下漫出無數毒蟲,不耐看著他們,「再不離開,就去死。」
光一個王幻和她搶劍骨就夠她頭疼,這些人趁早滾蛋。
三名修士本來忌憚兩人實力,但對值得兩人這麼遮掩的東西,越發好奇。
也就越不肯離開。
必須讓他們打起來,許棄望著幾人沉默。
身邊的凌宇有種感受,許棄想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想攔許棄。
許棄卻先一步行動,看著眼前的法陣,手握晦夜,一招劈向陣眼,困住他們的法陣消失。
抓著凌宇就要離開。
許棄勾唇,離開次要,激怒王幻才是主要。
王幻以陣法作為立身之本,現在被一個金丹期的少年當眾隨意破開,可想而知,把他的臉打得多慘。
王幻望著許棄逃離的背影,本來就動的殺心更甚,朝向許棄,「很好,這麼不要命,只想帶你的小郎君逃跑是吧?」
接著對許棄道,「我不殺他,不代表會留著你。」
王幻冷笑,手毫不猶豫的一揮,數把劍刃橫在空中,全部朝著許棄洶湧而來。
許棄看著洶湧而來的劍刃,做好了受重傷的準備,突然被凌宇拉到身前,兩人位置一轉。
滿天的劍刃沒有傷到許棄,許棄抱著懷裡的人,手中一片溫熱,看著手中的血液頓了幾秒。
本來是讓那三人察覺王幻並不在意他,目標是凌宇,引那三人關注凌宇之後發現凌宇的體質。
可是……許棄垂眸,看著在懷裡奄奄一息的人,貼在凌宇耳側,似乎是被震驚嚇到,幾乎無聲道,「師兄……抱歉。」
這樣效果更不錯,許棄餘光看到那三個元嬰期的反應。
見凌宇後脊被刺穿,王幻皺眉,揮手把劍撤回,傷痕深可見骨。
三人也感受到奇異的靈力波動,也看出王幻一直想護住的人是凌宇,此刻直接用靈力探查凌宇身體。
王幻沒法一次阻止三人,在三人探查這幾秒,和月柯對上視線。
兩人直接合力出擊,月柯拖住人,王幻金靈根操控利劍,直接讓最近的那一個修士葬命。
其餘兩個修士迅速退開,陰森瞧著王幻,「怪不得寶貝,原來真是個寶物。」
又看向被殺的同伴,眼中有憤怒,要是剛才躲得慢,死的就會是自己。
二對二,很公平,誰也走不了。
其中一個修士看到後退的許棄和凌宇,抽空給他們打了個追蹤符。
之後全部注意力轉到對峙的人身上,這種戰鬥,分神一秒,都可能被反殺。
王幻退後一步,「你們確定要這麼僵持嗎?」
修士:「殺了我們師弟,哪這麼好說話。」
「還敢偷襲!直接受死吧你!」
兩個修士怒極出手,亂戰繼續。
他們宗門追蹤符打上,就以那兩重傷之後的速度,不愁找不到人。
兩個修士配合默契,將本來和王幻月柯間存在的差距拉平。
許棄背著凌宇,退到那兩人看不到的地方,「翅虎。」
終於聽到叫自己,翅虎趕緊出來,把許棄兩人丟上背部,朝著許棄指的方向而去。
翅虎擔憂看著他們,「喂,兩腳獸,你們別死啊,或者活著一個也行,不然我的毒怎麼辦?」
許棄平復體內混亂的靈力,聽到翅虎的話,把一顆調和藥性的丹藥遞給翅虎。
他給翅虎那顆丹藥其實是用兩種不同屬性丹藥混合,藥效相衝,形成類似瀉藥的效用。
作用本來很強,只不過翅虎體積太大,只痛不拉。
「這是我們從傀儡宗拿的療傷解毒聖藥,應該可以替代藥引,你服用之後就能痊癒。」
翅虎紫色的眼珠往後一瞥,這兩人氣息連自己都快感受不到了,還記得拿出傷藥給自己解毒。
翅虎對著許棄乾巴巴問道,「人類,你就不怕我解毒之後丟下你們。」
一直以來對它的態度,傀儡宗帶著它一起走……許棄自信翅虎會留下。
把意識模糊要從自己身上滑下去的凌宇往上提提,許棄把臉埋到他的肩上,似乎在心疼對方背上的傷。
對翅虎平淡道,「不怕,我知道你不會的。」
見許棄和凌宇這麼重的傷,再說這兩在他們妖獸裡面,年齡和幼崽沒差,有點可憐,而且翅虎第一次被人這麼信任。
身後的尾巴翹了翹,豪氣道,「行吧,藥給我,勉強可以保護你們。」
*
飛星派。
門派上空傳來巨大的聲響,派內還在修煉的弟子,還沒抬頭,先是感受到上方巨大的威壓。
抬頭上望,居然是一頭巨大的妖獸。
妖獸之上,似乎站著兩個修士。
凌宇聽到底下的嘈雜,搭在許棄肩膀,勉強睜開眼,「這裡是師父的門派?」
許棄攬著凌宇的身體,手上用力,拉近凌宇,抱得更緊了些,「不動他們,別擔心。」
感受到凌宇平穩下來的氣息,很好,又暈了。
許棄抬手,纏繞著靈氣的指尖一點,靈力叩在陣法護罩之上,用靈力指揮翅虎朝陣法各個節點攻擊。
「翅虎,破陣。」
翅虎跟隨著靈力叩擊的位置攻擊,自身體積龐大,巨大的陰影將宗門籠罩,此刻沖向護山大陣,第一擊,陣法現形。
五行大陣,周圍火海朝他們撲來,可惜對於翅虎這種皮厚的,能起到作用不大。
翅虎蠻橫穿過火海、水瀑、帶著毒液的植物……像是玻璃罩碎裂的聲音,大陣不堪重負發出哀鳴。
不一會兒,護山大陣岌岌可危。
「師叔,晚輩來向您問安。」
許棄的聲音碾過大殿屋檐,精準傳入雲無涯耳內。
半空中是漫天風刃,校場上,無數弟子的衣袍被靈氣旋渦掀動。
飛星宗內,一股靈力襲出,大陣漸漸擺脫岌岌可危的狀態,越加凝實,最終修復如初。
雲無涯站到大陣之前,身邊還跟著幾位長老,皺眉看著許棄,隨後目光划過翅虎,眼中閃爍忌憚。
雲無涯:「你們是來報仇?」
許棄:「這話說的,師叔,晚輩是來向您求救的。」
手腕翻轉,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風刃,其中一道居然直接穿過護山大陣。
雲無涯臉色一變,飛身去攔,這道風刃的攻擊已經到達其中一個弟子眼前。
雲無涯直接召出法器,指向許棄,「這是你求救的態度?」
許棄垂眸時,眼尾拖曳著暗紅色,目光卻沒有分給雲無涯,只是垂眸看著身上人的情況。
「師叔放心,剛剛只是警告。」
雲無涯看到那風刃在到達弟子眼前之際,竟直接化為微風消失。
並未傷到那名弟子。
居然對靈力操控到這麼精準的地步,雲無涯本來把所有關注放在翅虎上,不由正視向許棄。
許棄不想囉嗦,「開啟進入上界的陣法。」
上界為了挑選人才,在下界排得上名號的各大宗門內設有入界大陣,各宗弟子步入金丹之後可入陣,檢測是否有資質進入上界。
只不過名額稀有,每年檢測的都是宗門最具潛力的弟子。
許棄揉了揉翅虎的毛髮,「只要師叔肯幫我們,自然是皆大歡喜。」
目光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不一會兒,雲無涯開口道,「可以。」
單憑燕遊救下這兩人,他們大概率不會對飛星派怎麼樣,但云無涯莫名覺得眼前這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許棄加上翅虎,至少能重傷飛星派,到時候又要有無辜弟子喪命。
不值得。
許棄燦然一笑,「我就知道師叔是個聰明人,請吧。」
站在雲無涯身邊的長老,看他這麼輕易就要帶這兩去,趕緊出來道,「掌門,萬萬不可,怎麼能便宜這兩小輩。」
另一名長老也出來附和,「此事還需商議。」
下一秒,晦夜和破辰來到這兩位長老面前,勢不可擋。
許棄手指微勾,兩把劍回歸,懸浮到他的身後。
「小輩?能被我這種小輩輕鬆斬殺的,不知前輩又是什麼樣的厲害廢物?」
許棄側身看了眼雲無涯,雲無涯知道他的意思,轉向這兩人:「他們算是燕遊的徒弟,還是說門內還有比他們更有天賦的?」
七個長老神色各異,還真沒有。
雲無涯:「既然沒有,還爭議什麼?」
其中心思活絡的長老也意識到一種可能,若是這兩人真能到上界,也算是給他們宗門長臉,他們在各大宗門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至於凌宇劍骨對他們的隱患也隨之消失,也能看到仙盟那些傢伙看不慣,又干不掉他們的樣子。
隨即轉了副神情,「趕緊把兩位師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