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誰主動,嘿嘿~o(〃'▽'〃)o)
飛星派後山。
雲無涯銀鞭化作劍,劍身刺入陣眼,周圍升起數道符籙,符籙之間相互融合,祭壇中盛出金色流光,流光蜿蜒爬滿了整個法陣。
雲無涯看向許棄:
「最近那幾個宗門是你們做的?」
許棄點頭,對著雲無涯笑道,「我還給師叔準備了一份大禮。」
雲無涯有種不祥的預感,眼皮突突跳起。
預感升起,空中突然襲來一道攻擊,打散了就要成型的傳送陣。
許棄笑了聲,「大禮,來了。」
看向上空的人,是王幻。
王幻渾身狼狽,手中握著追蹤許棄他們的符籙,符籙應該從先前那兩個手中搶來的。
殺人奪寶,四個人的混戰,現在不難看出王幻就其中的勝者,其他三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許棄眼中是散漫的笑意,對著上空的王幻道,「前輩真是厲害。」
此時的王幻已經殺紅了眼,冷哼一聲,腳踩飛劍,每一道攻擊都用了十成十的靈力。
劍刃在虛空中凝結,傾瀉而下,許棄的衣擺瞬間被割裂,一道血痕沿著手臂蜿蜒而下。
目光交錯,許棄就這麼平靜的看著王幻,嘴角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留著這人的時間夠長了。
不著痕跡退後,許棄看向雲無涯。
雲無涯能夠在燕遊自爆後,開啟傳送陣救他們,就證明對燕遊還是在乎,許棄對雲無涯攤手,帶著煽動:
「送上門的機會,師叔不想跟師父報仇嗎?錯過今日,可就再沒有那麼好的機會。」
說完像是不在乎雲無涯反應,對手邊的示意王幻,「翅虎,前輩來給你加餐,還不主動些。」
翅虎本來還在忍耐,它答應過會在許棄兩人身邊保護,看到王幻才沒有立刻離開,撲向這個送上門來的食物。
一聽到許棄的話,直接飛到上空和王幻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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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絕對的優勢,雲無涯握緊手中的銀鞭,看向周圍的長老,「殺了他,能搜獲到的寶物按照給王幻造成的傷勢分配。」
眼前的法陣支離破碎,許棄對著雲無涯道,「不如師叔先把傳送陣開啟。」
凌宇體質特殊,雲無涯也怕之後再吸引來些牛鬼蛇神,送走他們確實是首要的事。
轉身繼續開啟法陣,一炷香,靈力輸送的差不多,雲無涯將掌門令丟入其中。
法陣徹底開啟,強光迸發。
雲無涯:「可以了,剩下就靠你們自己。」
許棄抬手擋住光線,適應之後攬著凌宇走入法陣,還不忘對雲無涯道,「那便多謝師叔。」
感受到修士進入,法陣開啟測靈,其中的道道符籙之上的符文亮起像是星軌,開始逆向旋轉。
許棄單手托住昏迷的凌宇,另一隻手並指划過眉心,靈力順著指尖注入陣眼。
一模一樣的動作,許棄把凌宇的靈力引出注入陣眼。
法陣靈力匯聚成旋渦,許棄回頭望了眼那邊的混戰。
翅虎正在開心的咀嚼著什麼東西,嘴邊有很多紅色的「番茄醬」。
王幻的手腳不難看出被撕扯開的痕跡,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衝動。
但是要再來一次,王幻大概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劍骨值得這麼冒險。
如今知曉自己陷入絕境,王幻察覺到一道的視線,看過去,是那個破了自己陣法的人,目光依舊那麼胸有成竹。
此刻這兩人仿佛下一秒就能消失。
搶奪的劍骨的可能性基本性為零。
王幻才抬頭看向雲無涯,商量道:
「咱們多年感情,一定要這麼殘忍嗎?」
雲無涯目光平淡,「你是說從我們宗門這些年坑去的資源?」
王幻嘆口氣,「冷冰冰的,真不好玩。」
想著最後一次逗這人,王幻沖雲無涯挑眉,「不然給個痛快。」
雲無涯抬手扭斷王幻的脖頸。
許棄也在這時喚醒了凌宇的意識,溫柔捏起凌宇下頜,貼心讓他看清王幻死去的全貌。
語氣輕快,「師兄,我們給師父報仇了。」
法陣周圍光亮巨大,凌宇仍然能透過光亮,看清王幻死前的慘狀。
也可能是光亮太強,凌宇眼眶有一瞬間濕潤。
許棄從後方抱住人,懷中人滾燙的呼吸落在他的指尖。
兩人周身線狀的法陣靈力纏繞,像是蠶吐的絲,一圈又一圈,在他們周身結成繭形屏障。
凌宇心口微弱的搏動似乎和許棄的心跳共振。
當法陣中最後一道符籙湮滅時,吃飽的翅虎還想著保護人,下意識追著跳入法陣,和兩人徹底消失在飛星派眾人面前。
**
上界。
咸澀的海水侵入靈繭,許棄清醒的剎那,海水湧入口中,滔天的巨浪壓頂讓他徹底清醒。
濃稠的黑暗包裹著兩人,兩人周圍的靈繭似乎是海內唯一的光亮。
許棄垂眸,凌宇蒼白的指尖抓住了他,此刻凌宇身上的血液隨著海水漂流。
估計沒一會,就能吸引無數海底妖獸。
凌宇運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比起其他環境,修真界海域遼闊,未知生物太多了,更加危機四伏。
就在許棄思考這一會,凌宇僅剩的意識感到周圍海水的窒息。
本來身受重傷,又因為法陣傳送大腦眩暈的人。
在快要失去呼吸剎那,本能在求生。
手指不自覺攀上身邊的人,握住了許棄後頸,朝許棄靠近。
許棄察覺到凌宇的靠近,疑惑他要幹嘛,低頭。
凌宇的氣息漫過自己的鼻尖,靈繭忽明忽暗,兩人的衣擺在海水中波動,許棄能感受到凌宇在朝他吹氣。
細小的氣泡在兩人唇、齒之間溢出,緩緩上升。
當修士不久的凌宇還沒意識到能用靈力調節身體,在海底呼吸這種可能。
選擇最原始救命方式:渡氣!
離得近的破辰似乎感受到許棄的心情,默默後退到晦夜身邊,兩把銀色的劍貼著,安靜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飄在他們旁邊的翅虎,夜間視力極好的貓科動物,一睜眼,被驚得口吐人言:
「我艹。」
許棄一根根撕開自己脖頸處的手指,指節因為過於用力作響,把凌宇從自己身上扯開。
求生欲極高的人,在許棄唇上咬緊,分開時,撕開了唇邊的軟肉。
許棄平靜看著凌宇,「師兄,可以用靈力調節。」
好半天,凌宇終於找回了幾絲意識。
調節好,有點忐忑望著面前的人。
凌宇想起自己剛才最後的那一下,平視許棄的目光下移。
感受到凌宇的視線,許棄對著他舔唇,湊近問道,「師兄很回味?」
凌宇調節著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快撐不下去了,觀察周圍的環境。
順便還是對許棄試探性道歉,「方才是我衝動了。」
周圍危機四伏,沒有太多糾結的時間。
忽視掉唇邊的怪異,許棄召回晦夜,「先離開這。」
晦夜嗡鳴,劈開了暗流,本來靈活的靈劍卻突然凝滯。
他們的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細看,半透明的,類似「觸手」的東西從岩壁探出,周身布滿了吸盤。
為什麼說類似,正常的觸手是分開的,單獨存在,它的手卻像是紙張一般連在一起,橫向生長,比起正常分開的觸手要寬大幾分。
晦夜的停滯,就是因為被它纏上。
許棄很快認出來。
是海底妖獸孔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