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棄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亮麗的的帳頂。
即刻環視周圍環境,掠過身邊躺著的人,查看周圍布置。
他們應該是被厝海閣的人帶回到岸上了。
喉嚨乾澀得厲害,許棄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倒水,先試著動了動手指,就發現自己手指正在和凌宇手指交纏著。
算周身連帶關節疼痛無比,密密麻麻疼痛中,手臂像是灌了鉛,發麻得格外明顯。
背靠著床起身,許棄用靈力緩和手臂的麻意,眼中閃過興味,也有一絲複雜。
他不會和凌宇分開,縱容給他去尋找機遇的機會,已經習慣在昏迷前抓緊這人。
為了接近凌宇,他們一路共同經歷的事太多,凌宇能依賴自己是好事,可自己要是養了一些不好的習慣,可不是好事。
……
打坐調息,不知過了幾個時辰,門外突然傳來呼聲。
出現的是一男一女,年紀和許棄兩人差不多大,看樣子是那天在船上站在風無痕身邊的兩個弟子。
少女月白廣袖,明眸皓齒,隨著輕快的腳步,身上的風鈴作響,看到許棄清醒,驚訝道:
「你們終於醒了!」
許棄示意他們噤聲。
忽然感受到手中的手指在緩緩分開,許棄偏頭,目光變得溫柔,對凌宇關心道,「師兄,你醒了?」
可能因為維持這個動作太久,手指交纏得厲害,指間關節很疼,凌宇也暫時放棄一次性鬆開的想法。
「你……」凌宇對許棄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許棄搖頭示意他沒事,把提前倒好的水遞給凌宇,「適應一下,先不著急說話。」
凌宇喝下,水的溫度正好。
趁著凌宇喝水,許棄看向門口兩人:
「別客氣,道友請坐。」
兩人:有種被反客為主的感覺。
凌宇這時候也緩過來,揚起笑對正走來的兩人道,「多謝你們相救,不知這裡是何處?兩位道友是何人?」
離得近的女子回答道,「這是我們厝海閣內,我們都是厝海閣弟子。」
少女指著身邊的少年,「我是蘇清瑤,這是我師弟穆青陽。」
兩人走進來,可能作為女子本來就更敏感,蘇清瑤對一邊的許棄感慨道,「你對你師兄真細心。」
許棄不置可否,問道,「不知我和師兄昏迷了多長時間?」
蘇清瑤身邊的少年這時候站出來了,在她之前快速道,「你們昏迷了快三個月。」
隨後誇張道,「把你們帶回來的時候,你倆渾身是傷,師叔說要不是你們體質不錯,可能都撐不過去。」
「當然了也離不開我師叔他們,盡力救下你倆。」
手中立刻拿出一本類似帳本的東西,穆青陽臉上表現得倨傲,「這些是你們這三個月期間所用的藥材,還有住在我們閣裡面的費用。」
許棄和凌宇都未因初醒就背債,被唬住,畢竟他們都清楚那頭化神期海妖的價值。
凌宇先是對著兩人頷首,先感謝,「多謝這段日子的照顧。」
蘇清瑤也在這時攔住躍躍欲試的師弟,對許棄和凌宇抱歉道:
「我師弟就這性格,掉錢眼裡了,兩位不必介懷,師叔說了,這次的海妖,你們有很大的功勞。」
隨後拿出幾顆丹藥,「這是補氣丹,可以幫你們療傷,之後還需要什麼,可以和我們提。」
許棄接過,道了聲謝。
在蘇清瑤和穆青陽來探望這段時間,凌宇也主動向他們問詢,從他們那兒打聽完上界大概狀況。
上界大陸分東、西、南、北、中五塊,實力以中部為核心,呈現波狀擴散,越在外圍實力越弱。
他們現在所處的是北大陸,無渺海中的島嶼。
詢問了一會兒,蘇清瑤再次詢問許棄和凌宇是否需要別的,和穆青陽也打算離開。
許棄對蘇清瑤提議道,「不如道友去和你師叔商量,把那頭化神期妖獸可以給我們的部分換成靈石。」
穆青陽再次擠到前面,先打好招呼,「海霧妖一身都是寶,甚至有價無市,我們也只能給你們我們能估到的值。」
蘇清瑤也對兩人道,「兩位確實可以在好好考慮。」
許棄神色溫和,唇角微彎,「不管什麼寶物,以我和師兄現在的能力,拿到也未必能護得住。」
穆青陽嘴角一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站到一邊。
蘇清瑤也覺得許棄說的話有道理,對兩人點頭道,「好吧,那我去和師叔說說。」
「哦,對了」蘇清瑤再一次指著桌上睡著的翅虎,低聲提醒,「你們一定要管好它。」
許棄勾唇,「道友已經說過好幾遍了。」
蘇清瑤不好意思笑了笑,她也沒辦法,元嬰期接近化神妖獸,總歸要多加注意。
待他們離開,房間只剩下了許棄和凌宇。
許棄撓了撓凌宇的手心,「我們到上界了。」
語氣輕快,像是初次到一個更廣闊地方的驚喜,想和凌宇一起共享這份喜悅,
凌宇心中也有驚喜,只是表現在臉上的部分很少,但許棄仍然能從凌宇整體放鬆下來氣氛內感知到。
整條手臂的麻意好了一些,凌宇鬆開兩人掐著的手指,起身開窗透風。
許棄跟在他身邊,推開窗,面龐被海風輕撫。
他們身處的是一座臨海閣樓,一眼望去,海上雲霞蒸蔚,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和他們所處的類似的樓閣,抬眼就有無數座,錯落有致,處處透著仙家氣派。
這時岸邊正有很多飛船抓獲海妖回歸,臉上都是興奮,一個個吵鬧、熱切非凡。
很溫馨的畫面。
凌宇看著外面畫面,沉浸了數秒,許棄沒打擾他,只是在一邊和他看著外面的場景。
雖說他也不是很懂,凌宇到底在看什麼,外面有什麼好看,但他會貼心陪伴。
沒過幾個時辰,穆青陽帶著幾箱靈石來到他們住所,讓他們清點好。
對於厝海閣這些人,凌宇還是比較信任,畢竟他們在海上之時就可以將他們扔下,或者殺人霸占整個海妖。
對穆青陽揚起笑,「想必貴派也不會坑我們兩個區區散仙,不用點了。」
聽到許棄說信任他們的話,穆青陽笑著要拍拍他們,看來他們救下的也不都是些白眼狼。
離開前對他們的態度明顯好很多。
送走穆青陽一行人之後,許棄半抱著手,指著外面,朝凌宇道,「師兄,我們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不如出去外面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許棄想了想,指著穆青陽他們離開的背影,示意凌宇兩人和周圍格格不入的衣物,「還有先去買些衣物。」
凌宇沒有反駁,雖說不是喜歡招搖的性格,只不過按照兩人這幾場戰鬥的狀況來看,儲物袋裝的衣物肯定是不夠耗的。
凌宇點點頭,發現許棄和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見狀,從儲物袋取出兩件外袍,把其中一件遞給許棄。
凌宇系好衣帶,「走吧。」
穿過迴廊,又到了一片類似練武場的地方,一路行來,引得不少弟子側目。
不管是哪裡,八卦都傳的很快。
許棄和凌宇把化神期妖獸打成重傷的事,在弟子中很明顯已經傳開。
趴在凌宇肩膀的翅虎突然睜眼,「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打牙祭。」
周圍的目光讓它很不舒服,散發出元嬰期的氣息,怒瞪著眾人。
許棄抬手揉著翅虎毛髮,「行了,這不是下界,低調一些。」他們不想吸引到一些麻煩事。
「要是有人看上你,我們可未必有能力護住你。」
因為許棄的話,翅虎怒哼,還是乖乖收起氣息,繼續當著一隻漂亮小貓。
凌宇瞧著他們互動,翅虎雖然桀驁,意外的很聽許棄的話。
不過以翅虎的性子,怪不得蘇清瑤他們再三囑咐一定要把它管在身邊。
關於瞧來的視線,直到一路來到街上,這種情況才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