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黑袍修士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弓,魔氣沸騰,他周圍的法陣符文被魔氣侵蝕得明滅不定。
隨後朝著許棄,拉滿了弓弦。
震顫的瞬間。
箭矢周圍纏繞著魔氣凝成毒蛇形狀,許棄揮劍格擋,黑袍修士這一幕,對許棄開口建議:
「現在交出瑩魄,本座留你全屍。」
許棄目光掃過弓箭,天階法器血隕弓。
魔君級別的法寶,魔君除了幾個老派的,大都是魔尊之子,萬年前大戰,魔界被封印已久,和修真界互不干擾。
原本以為是派過來的邪修老鼠,如今看來要麻煩一些,也僅僅是一些。
老鼠大了,也改變不了他是老鼠的事實。
黑袍修士見許棄神色從容,似乎沒有看到他的法器一般,「聽說你們初到上界,看來還真是見識短淺。」
不再囉嗦,黑袍修士鬆開弓箭。
數道由魔氣組成的弓箭射出,一道又一道破空聲炸響,整個空間開始震顫。
許棄目光一轉,身邊環繞的所有青流,暫停住一刻,隨後瘋狂湧進入手中青色螢光內。
形成一個朱紅色類似水晶的東西,裡面似乎能看到液體流動。
瑩魄徹底融合。
收好熒魄,許棄腳下一踩,陣法崩潰。
所有岩漿頃刻間失去控制,如同火山爆發,所到之地,皆被毀滅。
原本射來的魔氣箭被沸騰的岩漿吞沒,許棄朝側面移開,躲過襲來大多數的弓箭。
目光掃過箭矢,絕不能讓魔氣入體,到時候不好應對紫微宗審問。
許棄把靈力注入熒魄,強行催動,青色螢光包裹,翻湧的魔氣驟然停滯。
螢光擋住了餘下所有弓箭。
許棄抹去唇邊血跡,為了躲避岩漿,不斷往上,目光落在黑袍修士周身,因為陣法的崩潰,岩漿失去控制,那人在另一邊同樣陷入和岩漿鬥爭。
許棄眼底幽光浮動。
「熒魄,開。」
話落,青色螢光束縛住了黑袍修士的脖子,一粒粒螢光落在手臂、大腿……
只要落在的位置,立馬連帶經脈發生爆炸。
黑袍修士查看周圍的場景,總感覺這小子是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朝向許棄,「好小子,你給我等著。」
黑袍修士不顧爆開的經脈,直接全力拉弓,一道極速的箭,直接從岩漿穿過,還剩餘半數威力。
射出這道箭之後,一道黑霧乍起,黑袍修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許棄催動熒魄攻擊已經耗費了大半元氣,再度引動這個至寶,開啟防禦。
靈力本就不夠催動熒魄,勉強開啟,踉蹌半步。
全力抵禦,終於在護體螢光碎裂之前,避到了一邊。
避開之際,許棄發現那個魔修已經逃離。
天階法器血隕弓,加上這些逃命法寶還不少,是魔君可能性更大了。
不等他思考完,就感受到體內靈力虧空。
體內靈力直接虧空太多次,對金丹影響很大,許棄閉眼感受,察覺到金丹處的裂痕更大了。
剛要有動作,身形一滯,因為虧空的靈力,連同晦夜,直接往下墜落。
底下遍布岩漿,掉到裡面後果可想而知。
許棄手中結陣,第一道還沒成功,陣法頃刻消散,下一道仍然是,連結三次,都因為靈力不支消散還未成型便消散。
第四道陣法成型,也只是在許棄落在它瞬間擋了片刻消散。
直到最後還有一兩秒就要墜入岩漿,許棄仍然未用脖頸處的血珠護體,反而將血珠保護得很好。
再次嘗試結陣,神識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許棄!」
大喊著的話音消弭在冰冷的海水。
耳熟的聲音,許棄皺著的眉鬆開,放棄結陣,縱著自己下落。
接近岩漿,升騰的熱浪扭曲了空氣,墜落間,許棄接近岩漿的衣擺被燒燼。
束髮用的髮帶觸碰到熔岩,一瞬間融化,墨色長髮如瀑散開。
忽然,腕骨被緊緊扣住,強大的拉力直接把自己拉走,許棄目光清明,拉力出現那一刻看清了對方手上暴起的青筋。
盯著凌宇側臉。
永遠從容的凌宇,也會因為其他人慌了心神。
作為主人公之一,許棄很是榮幸。
心念一動,許棄抱住了凌宇,喃喃道,「師兄。」
遠離岩漿數十里,凌宇終於停下。
兩人站在破辰之上,許棄虛弱靠在凌宇肩頭,抬手習慣性為他撫平了皺著的眉:
「雖說師兄皺眉也俊俏,我還是更喜歡師兄高興的樣子。」
凌宇把靈力探入許棄體內,很快發現許棄破損的金丹,直接對許棄道:
「從冰骨鯤那受的傷是不是爆發了。」詢問的句式,肯定的語氣。
許棄順勢把手伸到凌宇衣袍內,抱著他,「嗯,我好冷啊,師兄。」
凌宇在周身設下防護罩,隔絕了周圍的海水。
向腰間的儲物袋一探,手中多了套衣袍,給許棄披上,語氣並沒有軟和下去,「你怎麼會來到這?」
其實凌宇心知肚明,許棄定是做什麼危險的事,遭遇意外來到了這。
從許棄拒絕和他相會,他就有預感,這人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才著急趕過來然後遇到意外。
許棄指尖發白,鼻音還有點重,在凌宇肩上耷拉著頭,「我知錯,還請師兄饒恕。」
凌宇還在催動靈力往前,沒應。
許棄攏了攏衣服,失溫的身體終於緩和,繼續解釋。
「本是覺得冰川內部或許能收集到更多玉符,後來遇到很多青色螢光,好奇一路跟著它們,後來遇到暗流來到了這,又莫名來了很多岩漿。」
他與黑袍修士交戰的痕跡都被岩漿吞沒,凌宇瞧不出什麼,許棄垂眸咳了幾聲,示弱道:
「我九死一生才活下來,師兄別生氣了。」
凌宇是生氣,思來想去,理智來講,許棄的做法也沒錯。
可偏偏遇到許棄,他的感性總會占上風。
「人沒事就好。」凌宇說完,用靈力扯開自己的吊墜,放在許棄手裡。
向裡面感知,對人魂道,「師尊,拜託了。」
人魂聽到凌宇的話,趁還沒回到上面,往許棄體內輸送靈力:
「你們倆怎麼總是遇到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
高風險,高回報,獲得機緣,總要付出代價,給許棄多少次機會,都是同樣的選擇。
許棄揚唇,也該自己了,手指戳著凌宇衣帶,「兩個?所以師兄遇到了什麼,又為何到了這裡。」
突然被反客為主,看到許棄一副你給我一個解釋樣子,凌宇輕咳一聲,「是意外。」
許棄忽然站直身子,靠近盯著凌宇,「意外啊,那師兄解釋解釋。」
隨著慢慢返回冰川面,凌宇也對許棄解釋完畢。
淬玉橋那他們樹了不少敵,凌宇沒走幾步就遇到圍堵,一步一個小圍堵,三步一個大圍堵。
一番下來,凌宇直接把這些人引入中心岩漿地帶,那一帶危機四伏,自身難保,更別說要圍堵別人。
正好給凌宇逐個擊破他們的機會。
後來意外出現。
按照時間,凌宇還沒逐個擊破,許棄先布好了陣,因為突然噴發的岩漿,凌宇意外掉入中心火山口。
中間的危機凌宇隨口帶過,最後就是因吸收蝕冥燼,因為有它的保護,暈去的凌宇一路被岩漿飄到這附近,還能平安無恙。
目光放在來到自己嘴邊的丹藥,是厝海閣給的丹藥中格外珍貴那幾顆,許棄目光轉向凌宇的側臉,看了幾秒。
丹藥服下之後兩個時辰,許棄體內的疼痛慢慢平復。
他們也接近到冰面。
抬頭觀察上面的情況,就看到幾張貼著冰面,緊緊盯著他們的臉。
看到他們那一瞬,貼著冰層的眼珠擴大,有的嘴角笑容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