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珩沒廢話,直接上前。
九劫劍刃如同海嘯,冥都身上很快遍布傷口,卻並沒有慌張,看向林霽珩:
「神器在手,確實不錯,可惜這次你未必有優勢。」
靜霞這種小城,怎麼值得他堂堂一個魔君降臨,他的目的是這個斬殺了他們同族無數的天才修士。
冥都打開手中的妄焯傘,兩股巨大的威壓對撞。
大殿在一瞬,轟然倒塌。
林霽珩手持九劫,立於空中,看清楚冥都手中的法器,辨認氣息,準確來說應該是神器。
妄焯傘,三把神器之一,神獸靈甲煉化,此時遭受九劫攻擊時,上面的獸紋若隱若現。
魔族手裡存在神器……
林霽珩握緊手中的九劫,神器一共三把,九劫是迄今為止,唯一問世的,威力巨大。
早有擔心,若是另外兩把神器處於魔族手中,他們修士該怎麼應對。
林霽珩當即做下決定。
搶了!
手中的靈力托舉著那兩位靜霞城修士,神識波動,兩人直接進入林霽珩神識海內。
餘光看向冥都,「劍勢。」
方圓千里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只剩下劍氣的波動,劍勢還沒落下,林霽珩目光一變,就看到突然出現在冥都身後的楚無咎。
冥都同樣震驚,原本只是林霽珩,有妄焯傘在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突然出現這個氣息是誰?!
怎麼可能,自己沒有半點察覺,這人到底什麼修為,還沒看到對方,冥都手中一空。
再一轉眼,林霽珩身邊多了一人。
楚無咎站在林霽珩身邊,看著冥都,目光鄙視,就這修為,那老不死的是在給自己白送武器嗎?
舉起妄焯,指向冥都,狀似好奇道:
「妄焯傘,神器麼?真稀奇,那我可要試試威力。」
隨即轉頭看向林霽珩,「師兄,你還在等什麼?」
楚無咎往妄焯傘內灌入靈力。
妄焯在他身側懸浮,傘身閉合成長槍形態,如同弓箭離體。
沒人比他更了解魔族的弱點在哪,楚無咎笑得惡劣。
楚無咎威壓注入冥都正要使用魔氣的四肢穴道脈絡。
冥都目光露出驚恐,還沒來得及逃走,周身動彈不得。
再看去,林霽珩停下的劍勢再度開啟,直接朝自己而來。
劍勢穿過體內每一寸,跟著劍勢而來的,是妄焯傘。
妄焯如槍一般高速旋轉,冥都不得已化出本體,幾百米高的身體,直接被傘瞬間刺穿。
身體像是過了輪絞肉機,稀碎炸開。
「血逆,餓了就出來。」
楚無咎話音剛落。
無數條幾百里長的藤蔓直接拔地而起,出現在碎肉四周,形成包圍圈。
片刻間,直接將這些碎肉吸收得半點不剩。
最後只剩下冥都的頭,血逆綁著冥都的頭,邀功似的交給楚無咎。
楚無咎提著冥都死不瞑目的頭,轉身,身上連灰塵都未粘上半分,舌頭舔過骨白的牙齒,對一邊的林霽珩眉開眼笑。
疑惑:「師兄,這不是挺簡單的?」斬殺魔族,其實沒那麼難。
林霽珩乾笑勾唇,回答道,「不錯。」
隨即查看識海內被剝了皮的兩位修士的氣息,還有一息尚存,對楚無咎道:
「先回去。」
御劍在空中,林霽珩看著楚無咎目光複雜。
若楚無咎是魔族臥底,以楚無咎的修為,至少是位魔君無疑,當世魔君都是魔尊所出。
林霽珩看著抓著冥都的頭,正在拋著玩的楚無咎。
作為親兄弟,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的吧……可能。
注意到林霽珩望著冥都頭的目光,楚無咎無語,「師兄看著他幹嘛,他有我好看嗎?」
抬手,不滿但還是遷就林霽珩,把頭拋給林霽珩,「師兄想玩也不是不行。」
隨即像是對待什麼垃圾,楚無咎補充道,「玩完記得施展清潔術。」
望著挨近自己的頭,林霽珩用靈力把冥都的頭定在半空,看著楚無咎,淡淡道,「沒這愛好。」
楚無咎思考,靠近建議道,「愛好是可以培養的,若你喜歡,魔尊那老不死的,我也能尋來給你當球踢。」
林霽珩心中莫名擔憂,若楚無咎真是魔尊之子,這種心性和修為作為敵人,當真是他們修真界的禍事。
【許棄要是聽到林霽珩擔憂,只會覺得他杞人憂天。
就楚無咎安分待在林霽珩身邊那副蠢樣,有心性和手段個屁。】
在林霽珩思考之際,楚無咎不著痕跡低頭,看到自己泛著黑青的手心。
某個聲音在自己腦海響起,識海動盪,「速速探查九霄他們到底在幹什麼!有機會殺了林霽珩。」
他知道是那個老不死在妄焯傘內給自己留下的傳音。
楚無咎壓制著體內的毒素,目光一變。
老不死的,真看得起自己,不就是懶得搭理他。
給自己下毒,居然拿神器作為誘餌,還不惜折一個兒子。
只要使用妄焯,毒素就會進入他體內。
這股新來的毒素和本就存在的毒素相衝,要不是楚無咎修為高,真能立刻身隕。
楚無咎:「呵」
他最討厭別人使喚他。
林霽珩望向楚無咎,「怎麼了?」
「沒什麼。」楚無咎說完指向前方,狀似感慨,「這魔君出兵倒是快。」
一路臨近結界,兩人才靠近城池,就聽到尖嘯的劍鳴,牛鼓聲聲。
林霽珩望著前方,空中懸浮著和城牆差不大、血淋淋的大字——「魔」。
細看每一寸筆畫都是修士的屍體。
遠處,地平線出現黑色的輪廓,魔潮向靜霞城蠕動而來。
林霽珩手中一動,高懸著的「魔」字四分五裂,每個屍體被封入寒冰,緩慢落至靜霞城高牆。
做完這些,林霽珩才對楚無咎回道,「這魔君知曉我會去找他。」
所以趁林霽珩離開之際,冥都下達命令,魔兵直接大舉進攻靜霞城。
可冥都沒料到自己死得那麼快,林霽珩和楚無咎及時趕了回來。
靜霞城原本看到有兩個人過來,心中驚恐,不知是敵是友,頓時全城戒備。
直到感受到這股寒氣。
每個人心中瞭然,跳得飛快的心臟逐漸安定。
心中都有一個名字,落雲宗首徒——林霽珩。
士氣高漲!
楚無咎看著這一幕,雖說這些傢伙有時候會搞一些小動作,但崇拜他師兄看起來確實不假。
血逆藤立在空中,楚無咎站在藤蔓上,傘尖點藤,對著林霽珩笑道:
「抱歉,師兄。」
林霽珩疑惑,「什麼?」這人要暴露身份了?
楚無咎手指微動,漫天出現少說幾千顆火球。
偏頭看著林霽珩,笑容燦爛,「這一戰,我可能要搶師兄的風頭了。」
楚無咎看著幾百米外的魔兵,直接道:
「火劫。」
火球如同隕石一般墜落,地上如同螞蟻的黑色魔兵注意到火球,修為不夠直接行千里,只能正面對上。
螳臂當車,必然失敗。
火焰將一切燃燒殆盡。
楚無咎眼神冷漠,給他下毒是吧,既然給他送這麼一份大禮,他總該測試是否順手。
並指划過傘面,妄焯傘脫手升空。
「雨墜。」
神器威壓直接讓所有魔族無法動彈,空氣中水汽凝結成雨滴,楚無咎神識定格在每一個還活著的魔兵身上。
每一滴雨水精準落在還活著的魔兵身上,潛入經脈,血液像是受到召喚一樣,急速運轉。
魔氣飆升,暴血而亡。
早已等候的血逆藤從地底連綿而出,享受著美餐。
整個戰場,不一會兒,乾乾淨淨。
林霽珩看到有些玄幻,直接消失一空的魔兵。
無咎這一手確實漂亮,視線偏移,和楚無咎目光猝不及防撞上。
其實不是猝不及防,只要他看去,這人每次都在看著自己。
和他這一手火系術法一樣霸道、執著。
靈力散盡,形成波動,撩動著楚無咎胸前的髮絲,又是林霽珩率先偏移目光。
站在城牆準備赴死的眾位修士,眨巴眼神,有種清澈。
這就……結束了?
搞得他們很呆欸。
原本對楚無咎略有微詞的城主及長老瞪著眼球,果然不該小瞧九霄劍尊收徒的眼光。
一個兩個,都他麼是殺器啊!
本來以為日日待在劍峰的楚無咎是個藏頭的鼠輩,沒想到居然有不輸林霽珩的戰力。
之前藏著掖著幹嘛?之前微詞消失不見。
其實實力強大,性格古怪一點還是能理解的。
同宗弟子:忽然理解楚無咎為什麼每天那麼囂張了。
總的,不管怎麼說。
贏了,不費一兵一卒贏了。
是歡呼聲。
不知是誰嚎了一聲,「楚師兄你真牛比!」
楚無咎背對著眾人,目光直視著林霽珩,「師兄,我厲不厲害?」
林霽珩頂著楚無咎的目光,覺得他不是在問厲害與否,是在問喜歡與否。
心中有點發虛,林霽珩回答道,「這次你立頭功。」
「那我可以討要獎勵嗎?」楚無咎頓了頓,「我的獎勵肯定是和師兄相關的,師兄想好再回答。」
還是沉默。
楚無咎也習慣了被拒絕,林霽珩臉皮薄。
能怎麼辦,慢慢磨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