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飛舟速度一再增加。
已經走過三個魔君領地,前方已經是他們探尋的最後一處魔君領域。
「林前輩,這裡也是什麼都沒有。」語氣中透著困惑。
每一處都如出一轍。
駐守的北陸的魔君竟都不知所蹤,所在地大部分魔族直接憑空消失。
林霽珩指腹摩挲過劍柄,能命令所有所有魔君轉移。
目光一凜,看向楚無咎。
楚無咎直接說出林霽珩的猜測,「那老不死的回來了。」
能直接命令剩餘四大魔君的,也只有焚天這個消失許久的魔尊了。
楚無咎目光一變,以魔尊對他們的仇恨程度,若回歸,最先收拾的……
「落雲宗。」
林霽珩同樣想到這層,轉身直接對蕭途道,「全速趕回門派。」
話音未落,九劫飛空,林霽珩直接御劍朝落雲宗趕去。
楚無咎跟在林霽珩身後。
兩人消失在天際,留下飛舟上還有些懵的眾人。
「蕭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蕭途操控著飛舟調轉方向,雖說大腦還有些懵,按照林霽珩的話,全速朝落雲宗方向趕回。
他現場見識過魔尊的實力,那股被巨大實力碾壓得無法呼吸的感受襲來。
蕭途焦躁,大聲回道:「我怎麼知道!」心中期盼宗門千萬不要出事。
希望大師兄他們能及時趕回。
……
楚無咎御劍飛行,看著前方撕碎空間不斷傳送的林霽珩,可以說時行萬里。
暗罵這老不死的,來得還真是快。
就不能讓他多安寧幾日。
兩人還在趕路,空中忽然出現一道傳音。
不只是他們半空,整個修真界,此刻都能聽到焚天的傳音:
「三日後,本座要落雲宗雞犬不留。」
「滅了他們,本尊許你們修士千年安寧,誰敢插手,本尊下一個滅的就是他。」
猜測成為現實,楚無咎眸光微動,看來他們真的把那老不死的逼急了,居然捨得這麼大手筆。
看向前方的人,楚無咎拽住了林霽珩,低低說了六個字。
聲音被迎面而來的疾風吹得支離破碎。
林霽珩偏頭,什麼時候說這個。
楚無咎笑笑,握住林霽珩的手,安慰道,「別擔心,落雲宗不會有事。」
這時候不是在意關心的時候。
林霽珩繼續撕裂前方的空間,不斷縮短回宗的距離。
隨即被人抱住,楚無咎把人按在自己肩內,低聲道,「低頭。」
手中傳送符燃燒,周身靈力爆發,周圍空間開始扭曲,靈力狂暴,如同旋渦裹挾靈力粒子砸在他們身上。
傳送符稀有,這麼長距離的傳送符更是珍稀,楚無咎手上也只剩了這麼一張。
加上傳送符趕路,硬是把回宗的時間縮短到半日。
遠遠望見落雲宗山門,山門上空,魔潮壓境,遮天蔽日。
可……護山大陣還在!
林霽珩眼中划過驚喜,朝陣內看去,一眾長老、弟子正在往裡輸入靈力,都還活著,心中一松。
落雲宗上空。
坐在巨大暗色座椅上的焚天,感受到出現的大乘期氣息,抬眼,看到略顯狼狽的兩人。
「終於回來了,要是你們見不到本尊一個個弄死他們畫面,本尊心中可真是鬱結難消。」
既然九霄死了,就由他徒弟代勞。
焚天目光瞥過山門牌匾,面色和緩,眼瞳如同血月,映照著下方驚恐萬狀的落雲宗弟子。
察覺到焚天的行動,林霽珩還要往前,威壓直接阻止了他的去路,身體一停滯。
楚無咎要往前幫林霽珩。
就看到林霽珩手中劍光一閃,直接打破威壓,提著九劫直逼焚天。
同時,焚天身邊的千閻注意到焚天目光,對著身邊三個兄弟,「還不動手。」
趁林霽珩被焚天拖住之際。
千閻自己輕抬右手,五指微張,魔氣直接打在護宗大陣上。
其他三個魔君當然不會放過在焚天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其中一個更是直接化出本體,比起落雲宗各主峰還要高大許多,和攻擊而去的魔氣往前,抬起斧子,一斧頭劈在護宗大陣之上。
原本堅固的結界,在這一刻,如同玻璃碎成無數塊。
被焚天攔住,林霽珩無法阻止這些魔君的行動,如焚天所說,只能眼睜睜看著。
焚天瞧見還能上前的人,安坐在座位,姿勢都未動,勾唇感慨,「垂死掙扎。」
妄焯傘在焚天手中打開,下一刻,空中充斥著布滿符文的水滴,每一滴帶著極強腐蝕性。
卻不是朝著林霽珩和楚無咎而去。
修士和魔兵戰場上,直接滴落到地面,不論是修士還是魔族,被雨滴碰到的,緊接著整個人開始融化,被腐蝕殆盡,變成一灘血水。
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似乎從未存在。
隨後焚天看向林霽珩,紫色符文直接限制住林霽珩,焚天對林霽珩感慨道,「天賦不錯,若你能早出生個千年」
天才能毀在手中,也是一種享樂,焚天繼續道,「可惜……還差一點。」
這一點,便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而焚天會在這鴻溝存在之際,打碎跨越這道鴻溝的所有可能。
焚天揚起笑,對著林霽珩,「不如你交出鎮空,本尊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假的,若是真交出去,下一秒,所有人都會被獻祭。
另一邊,四大魔君已經進入落雲宗,落雲宗留下護宗的修士以天闕為首,還在和他們僵持。
宗門內橫屍越來越多,慘叫與狂笑交織。
魔氣入體,如同附骨之蛆,在體內啃食著靈力,林霽珩握著劍的手微微發抖,白衣染血,仍然不屈。
半數靈力爆開,爆開的靈力卻是準確落在焚天周圍。
感受到靈力的強度,焚天這才有所反應,打算避開,就聽見身後傳來冷笑。
「話真多。」
話語帶著嘲諷,「怎麼聽不懂人話,都說過了我要殺你,這麼不小心,老雜種。」
還不等焚天避開,忽然被按在原地。
這氣息……焚天想起,忘了,還有這個小雜種。
焚天皺眉,楚無咎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自己居然沒發現這小雜種的靠近。
總之,不管焚天如何感受,結果就是被攔在原地逃不開。
和楚無咎一起,受住了林霽珩爆開靈力的攻擊。
林霽珩看去,靈力波動散開,眼中有緊張。
就看到焚天揮開靈力,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不愧是我兒子,夠狠。」
掐著楚無咎的脖子,焚天周身完好無損,反倒是一起受到林霽珩靈力攻擊的楚無咎看著帶了幾分狼狽。
也只是看似完好無損,焚天感受體內原本的傷加重,總的雖不重,卻足夠讓他氣惱。
這兩個人都留不得。
把楚無咎扔到一邊,聚攏的妄焯傘從楚無咎胸前穿透。
「無咎!」
林霽珩雙眼充血,望著下墜的楚無咎,聲音悽厲。
焚天看向林霽珩,嗤笑,「急什麼,下一個就到你了。」
魔氣綻開,其中突然出現無數魔魂,無一例外,全是合體期以上,大乘期為首的居然有三個。
林霽珩大乘初期修為,很快被包圍。
魔魂啃食著他的修為,林霽珩目光卻一直停落在墜落在血泊的楚無咎身上。
另一邊,守護宗門的長老弟子同樣陷入絕境。
落雲宗,已成煉獄。
焚天看向還在和幾位長老周旋的魔君們,冷聲道,「千閻,動作太慢。」
焚天的聲音帶著不耐,看都沒看,屈指一彈。
話落,底下還站著的人瞬間被魔氣刺穿透脖頸,血珠落地。
接連傳來爆炸聲,無數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血霧。
光亮被漫天血雲吞噬,落雲宗每一個修士,或是獨自對抗,或是結陣以待,手中法劍光芒明滅不定。
無一人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