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強化記憶,最後面幾個等級: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煉體大度?額……反正你們能記住就行)】
修士和魔族,雙方都有關註上方的戰鬥狀況,畢竟直接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存亡。
混戰持續良久。
雙方死傷了大半,尤其是直面魔君的各長老,基本變涼,躺了板板。
直到最後苦苦撐著的天闕倒下,在場所有煉虛期以上修士陣亡。
「轟!」
手臂傷痕火辣的疼,焚天對著楚無咎冷笑,「乖兒子,就這點陣仗,差點意思。」
一番交手,可能是骨子裡那點血脈作祟,又或是魔族本性,焚天看這兩情比金堅,共抗難關樣子不爽,不管是因為什麼。
焚天直接打退楚無咎,掐著林霽珩的脖子,看向楚無咎,對他道:
「何必這麼著急殺我奪位,以你的天賦,今後待我成神,肯定能繼承我的位置。」
隨著手的鎖緊,被扼住脖頸的林霽珩手中一松,九劫掉落。
焚天視線轉移,看著林霽珩,忽地想起楚無咎和自己要的締結單向九寰契的法決。
焚天繼續對另一邊差不多喪失戰力的楚無咎道,「你不是也沒那麼喜歡這位首徒,以後當了魔尊,什麼美人沒有。」
楚無咎微微嘆氣,無奈道,「果然還是打不過。」
勉強起身,楚無咎表情一變,揚起笑舉手道,「行吧,我認輸。」
隨後半跪在地上,半魔化形態消失,行了個標準的魔族禮,抬眸笑道:
「不如給我次活的機會,父親。」
焚天聽到這聲父親,還真有種人間父親吾兒初長成,終於懂事的感覺。
對楚無咎指向還在掙扎的一眾修士,焚天好奇道,「解決他們,對你來說應該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楚無咎輕笑,「倒也簡單。」
楚無咎呼出口氣,像是調整一會兒,手指一指。
失去光澤的九劫再度飛起,穿梭在修士之間。
從一個個修士心口破出。
其實,對於修真界,人或是魔,楚無咎都不在乎。
楚無咎看向焚天,等待焚天的答覆。
焚天嗤笑,「就這?」
心脈破碎而已,真要治療,也不是沒法治好。
焚天繼續對楚無咎道,「你對待魔族可沒這麼手軟。」一個個燒得只剩灰了。
隨即看向面前的林霽珩,笑道,「看你小情郎的表情,連他都也不信,你覺得能說服我?」
楚無咎微微嘆氣,「這不是魔氣耗盡,不如父親給我治療治療。」
焚天用你看我很蠢,會信你鬼話的神情瞧著楚無咎。
楚無咎聳聳肩,九劫被召回到他手中,提著九劫一步步靠近焚天。
焚天也沒攔著,如今的楚無咎對他造不成影響。
他有些好奇,他這兒子對這首徒到底是什麼態度。
林霽珩受到焚天制約,還在猜測楚無咎到底在想什麼辦法。
處於旋渦中三者意外平靜。
倒是一邊來助援的外派修士,紛紛皺眉。
甚至有種本就該這樣的神情,畢竟魔族本性狡詐。
楚無咎步履緩慢,一步、兩步……腳步踏在每個人心頭。
鎮空在楚無咎身側出現,楚無咎對焚天道,「不如父親先放人,我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他在賭,焚天這個年紀,這種級別修為,自信總是莫名。
焚天大笑,直接把人丟到楚無咎懷中,楚無咎穩穩把林霽珩接住,按在懷裡。
手一揮,直接把鎮空交給了焚天。
焚天收下鎮空,等待著楚無咎下一步行動,若是有異樣,他看得不爽了,隨手殺了便是。
楚無咎沒再看焚天,而是對林霽珩姿態親昵,唇和脖頸靠得很近,楚無咎輕輕咬了口,來到林霽珩耳邊真誠道,「抱歉。」
還不等林霽珩思考,心口被刺穿。
九劫不會傷害主人,楚無咎用的是他們初遇之際,交手的那把劍。
楚無咎抬手溫柔揉揉林霽珩的頭髮,無奈道,「只能對師兄說抱歉了,沒辦法,誰讓師兄真的太沒用了。」
說完隨手把人丟在一邊,楚無咎垂眸看著,眉眼彎彎,含笑道:
「再說了,如果我不識時務,師兄覺得憑我的血脈,真能活到現在。」
林霽珩能感受到,楚無咎下的是死手,自己的靈力在此刻盡數消散了,詫異看著楚無咎。
不管是楚無咎是何打算,林霽珩此刻的怒火是真實的。
卻也摻雜著擔憂,無咎要做什麼?
倒在地上,望著楚無咎的背影,意識逐漸消散。
楚無咎沒理會林霽珩的目光,只是走向焚天。
限制師兄的行動目的達到了。
那麼接下來……
楚無咎揚起笑,「我做得怎麼樣?尊上。」
焚天大笑,「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或許萬年之後,我這魔尊的位置,真能到你手裡也說不定。」
心中的戒備仍存。
楚無咎輕笑一聲,「父親可知道,修真界法門多樣,用血脈詛咒的法門,比比皆是。」
「若是他人,可能翻不起什麼風浪,可惜你兒子我是個天才。」
楚無咎感慨,便嘆氣,便面不改色掏出自己的心月莊:
「果然,不動真格還真是贏不了您。」
最後一步獻祭完成,在場所有人感覺四周動盪,眼前空間撕裂,一陣眩暈嘔吐感升起。
焚天能感受到周圍空間微妙的的變化,可惜長久的勝利,並沒有讓他多操心自己的處境。
大不了費勁受傷把空間撕開就好。
「九霄都對本尊使用過,你這是還想重蹈他的覆轍。」
感受之後,焚天知曉了周圍的玄機。
目光一變,看向楚無咎。
這小雜種是早在交戰之際,就已經在周圍使用了鎮空。
如今,他們所處的整個空間,都屬於鎮空操控之下。
鎮天的威壓全面爆發。
焚天忽地皺眉,寸步難行。
鎮空之內,作為主人,楚無咎能切割空間,原本大戰的修士或者魔族只能頓在原地,困在空間格子內。
把在場所有魔族帶進來,楚無咎這才走向暈去的林霽珩,把靈力渡給他,撫平他的皺著的眉。
轉身,看向一眾修士,揚起笑,「想活命嗎?」
廢話,誰不想?!
眾人趕緊齊齊點頭。
就聽到楚無咎懶散道,「發誓,現在看到的一切,什麼都不能說出去。」
垂眸看著林霽珩,楚無咎思考還是補充道,「出去以後,管你們是哪個宗門,盡全力幫助落雲宗重建,總之,好好聽我師兄的話就行。」
在場的人有的似乎有所感受,楚無咎到底要幹嘛,對楚無咎遲疑點頭,若是楚無咎真能成功……
這要求倒也算不了什麼了。
當即立下誓約,眾人誓約成立瞬間,楚無咎抬手,把所有人轟出空間,沒有注意到人群內一道複雜的目光。
魔族早就被空間之力撕碎,整個空間,一時之間留下的,就剩皮厚的焚天。
還有楚無咎和林霽珩。
焚天好不容易掙脫空間之力,瞬移來到楚無咎周身。
拼盡全力一拳。
再看去,楚無咎完好無損。
焚天眨了幾下眼睛,帶著疑惑,什麼東西?
楚無咎把保護林霽珩的結界撤下,在空間內自由瞬移,遠離了焚天數千里。
抱著懷裡的人,楚無咎嘆氣。
還是食言了啊,說好不騙師兄的。
楚無咎垂眸,盯著林霽珩,試著一次看個夠,眼底含著清淺的笑意。
想起那日的道侶大典,口中喃喃那句話,「天地為證,九寰魂誓。」
抱緊人,天道認證的,自己的道侶。
焚天來到後方,瞧著楚無咎模樣,「沒想到啊,我還生了個痴情種。」
這時候他還看不出,白活這幾萬年,楚無咎這是拿自己全身修為,接近渡劫期的靈體獻祭,來封印他。
自身獻祭之後,此刻的楚無咎就是個魂體,自己一個實物攻擊對他自然沒用。
楚無咎看向焚天,「老不死的,我提醒過你了,要殺你,要殺你。」
偏偏自大到一定程度,楚無咎對焚天感慨道,「忘了,你確實不是人,聽不懂人話。」
不過自大可能會遺傳,楚無咎也很自信。
他想揍的東西,兜兜轉轉總會揍到。
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個。
一開始,從小。
小小的楚無咎記仇程度程度,和現在不遑多讓,從有意識自己被虐待之際。
除掉焚天這個罪魁禍首目標深深扎在心中,一刻不改。
奈何修為差距太大,一直沒機會,百年探尋,終於找到一絲希望。
三大神器之一的鎮空。
既然自己受苦,還是得讓焚天這個老不死永生受困受苦,解解他的心頭恨才好。
鎮空的消息還是他透露給焚天來著,焚天信息收集果然比他快,很快發現鎮空的所在地。
在落雲宗劍尊九霄手中。
他向這老東西請命,非是為了其他,一開始便是為了自己。
拜師,除魔……九霄不好取信,那便換個目標。
為了神器消息,或者說最終得到神器,一步步靠近林霽珩。
和林霽珩結成道侶前,九霄閣,楚無咎與九霄的單獨交談,九霄便知曉了他的修為,也知曉他的目的。
可惜那時的九霄並不信任他,也不會把鎮空交付給他。
不過楚無咎早有料到,所以和師兄結下單向的九寰契。
九寰契如焚天所料,是單向的,只不過是林霽珩出事,他會受傷,他死或者活,對林霽珩影響不大。
結契之後,又斬殺了幾年魔族,最後關鍵時刻對付焚天。
特意讓九霄把一切看在眼裡。
在落雲宗歷經種種,九霄對他信任一步步加深,直到九霄重傷瀕死,留下虛影,把鎮空最後開啟的法訣交給了他。
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信任,但畢竟憑藉九霄一人之力,只能將鎮空初步開啟,還需要一個能真正封印焚天的人。
楚無咎本來樂於當這個人。
一切有條不紊進行,只是生活果然喜歡和他開玩笑。
好不容易有了弄死焚天的希望,無論什麼代價,楚無咎都想試試。
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讓他有了眷戀。
楚無咎把林霽珩手握緊,隨後放鬆,和結成道侶那日一般,輕吻在他的手間。
心念一動。
把昏迷的林霽珩送出了鎮空空間。
感受到林霽珩完全消失的氣息,楚無咎目光一暗。
還真是永遠見不到了。
不過自己這麼優秀,還刺了師兄一劍,師兄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能記得他。
若是時間再長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