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之時,兩人髮絲被風帶起。
蕭雨澤直覺有什麼有意思八卦,對許棄和凌宇好奇道,「什麼前輩,你們在說什麼關係?」
許棄聽到凌宇的話之後微怔。
他和凌宇是否是林霽珩和楚無咎那種關係,還是凌宇親自問出來了的。
眸中映著凌宇認真詢問的面孔,許棄偏過頭,肩膀微微一顫,臉側能看出薄紅。
有點沒忍住,手搭在凌宇肩膀,許棄彎腰低低笑出了聲:
「我看師兄是真的有些魔怔了。」
隨即起身,注意到有些凌亂的髮絲,自然伸手,打算替凌宇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帶。
凌宇面無表情將藥粉敷上傷口,在許棄手靠近之前,抬手擋住,踩著破辰和許棄拉開一米。
覺得自己有理有據,對許棄道,「我覺得我們有點曖昧。」
周圍派送的弟子原本吃瓜還沒吃明白,「曖昧」一詞一出來,萬般明了。
空氣突然安靜,就有幾個弟子,抿著唇,眼神不自覺往他們兩個人身上瞅。
凌宇個人感覺,還是需要理清他和許棄之間的關係。
作為尋常師兄弟,他們的距離是否有點過了。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目前凌宇一看到許棄,眼前都是楚無咎和林霽珩相處畫面,畢竟經歷那麼多次,心底總覺得不舒服。
直至現在,凌宇對周圍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正好和許棄暫時分開,理解他們關係,順便整理夢境發生的一切。
許棄看著就敷了一半的傷口,藥都不擦了,再看向凌宇,距離也遠了。
作為尋常師兄弟,他們之間的距離確實過於近,可……那又怎樣。
他又不是要和凌宇當尋常兄弟,他會成為凌宇最重要的存在。
之前為了靠近做了那麼多,怎麼可能讓凌宇就這麼疏遠?
許棄靠近一步,此時的語氣還是戲謔,「師兄覺得自己和我不清不楚?」
凌宇遲疑搖頭,回答道,「沒有。」
來到了凌宇身側,許棄扯住了凌宇衣袖一角,目光似乎有點委屈。
「那我讓師兄覺得不舒服了?」
凌宇頓了一下,這也沒有。
凌宇表情很明顯給出答案,許棄繼續逼近,「既然都沒有,師兄要因為一個虛有的猜測疏遠我?」
因為許棄過於接近,周身滿是他的氣息,凌宇下意識後退,身後感覺一陣寒意,偏頭,是晦夜擋住了他。
許棄沒等到回答,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苦笑,偏頭不看凌宇,「還是說我在師兄這,是可以隨便疏遠的人嗎?」
凌宇這次回答很快,也乾脆,還握緊了許棄手腕,「不是。」
許棄唇邊露出絲絲笑意,繼續維持著他們平常的距離,把傷藥和受傷的手腕同時遞到凌宇那,「我也不是。」
隨即在凌宇耳邊低聲道,「師兄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凌宇原本被夢境逼得頭暈的大腦,有些懵點頭。
許棄手指勾住了凌宇指腹,「所以下次別說這種話了,好嗎?」
指腹觸感明顯,凌宇一個激靈,清醒一些。
聽著許棄的話,怎麼又繞回來了?
還有,他也沒有疏遠許棄,只不過是暫時需要時間理清距離,又不是要分開,怎麼到許棄嘴裡面都變了味。
凌宇繼續給許棄發青的手腕塗藥,垂眸思索,忽地臉被擺正,就聽到許棄不耐叫了聲:
「師兄。」
凌宇想法一向難以改變。
按照凌宇想法,難道只有道侶能共赴生死,交託信任?
許棄轉念一想,若是凌宇真找了個道侶,不管是信任還是情感都會被瓜分,對他的目的確實不利。
腦海里突然浮現一個想法。
若是他和凌宇成了……許棄嘴角抽抽,還是算了,他真怕自己殺意暴露。
許棄對著凌宇微微嘆氣。
嘖,麻煩。
凌宇用指尖把許棄推開。
看向前面幾個弟子,明顯朝他們靠近了些,耳朵比人誠實朝著他們,似乎在聽什麼,把要說的話咽下去,打算之後再和許棄聊聊。
再看向前面幾個人之間的距離,對比一下,凌宇表情淡淡,他和許棄果然……有點親密。
他們之間的親密或許是因為一路相伴,共患難,一起成長,這麼些年只有彼此。
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凌宇看著身邊的許棄,正因為是這樣,可能才導致許棄對自己會比其他人親密。
如今來到上界,回憶起一路遇到的人,會對他們施以援手的風無痕,蘇清瑤和穆青陽,再到對他們態度不錯的楚南一行人……
新的環境,許棄會交到更多朋友,比起之後許棄看出來他們之間那樣的相處不合適,不如現在就指正。
感受到後方兩人突然間的沉默,蕭雨澤看向前方的清心閣,開口緩和道:
「前面就是清心閣了,你們在這兒待個一兩月,出來便是收徒大典。」
後方的凌宇一時沉默,在蕭雨澤開口之後還是答覆道,「多謝師兄提醒。」
他們一路而來,紫微宗的每一座山各有各的特色,眼前的山峰既不宏偉也不輝煌,青的瓦,白的牆,肉眼可見很多小院。
腳剛落到實處,就能聞到周圍淡淡的藥香和不知名樹種的木香。
弟子來來往往,步履輕盈。
蕭雨澤看看自己閃亮的任務牌,急忙對兩人道,「好了,把你們帶到這兒,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先走了。」
對著某個方向喊道,「林師兄,過來管一下他們。」
林修竹走過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靈力檢查著兩人神識波動,意外的都沒有走火入魔的徵兆。
「跟我走吧。」
許棄朝凌宇看了一眼,意外的,沒收到凌宇的回視。
跟著林修竹,一路來到一座小院。
林修竹語氣溫和,「這段時間你們就在裡面正常過便好。」
推開小院的門,林修竹接著介紹道:
「清心閣四周布下了結界,能夠隔絕你們和織夢樹和因果鏡之間聯繫,等過了這段時間,作用在你們身上的夢境之力消散,大致就好的差不多了。」
林修竹沒對兩人說出另一個實情。
其實小院是還是讓剛結束夢境的弟子和他們熟悉的人居住的地方,以便各弟子能儘快認清現實。
紫微宗作為上界的頂級宗門,自然吸引了各路天驕,現在清風閣可以說匯聚了各門各派的精英、長老,甚至可以說大能,過來陪他們的小輩。
而許棄和凌宇,據他們調查,實在沒有找到這兩家人之類,好像除了彼此,也沒更熟悉的了。
於是就把他們倆分在了一個小院。
林修竹對兩人笑笑,交給他們弟子令,「從今以後,你們也是我們紫微宗一員了。」
弟子令能證明門派身份。
之後的收徒大典,各長老才會分發屬於自己門下弟子的標誌物。
凌宇接過兩枚令牌,「多謝師兄。」
林修竹點頭,提醒道,「在清心閣這些時日,最好就待在院中修復神識,各類丹藥會有人按時送給你們。」
凌宇在門口送人離開,輕鬆了氣,來到清心閣範圍之後,他腦子裡關於萬年前的畫面確實淡了些。
就注意到半靠在門邊的許棄,許棄唇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兄,我算知道她們怎麼都沒法一直待在你身邊。」
最明顯的,是因為凌宇修煉速度少有人能趕上;再者,以前世凌宇的性格,所有人大概只能定格在朋友那一線。
他還真挺好奇,凌宇能徹底撤下心防模樣。
這麼一想,關於道侶的事,也不是不能考慮。
凌宇動作一停,轉向許棄,「他們?」
許棄轉身走人院內,話語懶散又堅定,「我的意思是,師兄身邊或許會有很多很多人,留在師兄身邊只會是我一個。」
凌宇眸光一閃,似乎剛回過神來,無聲跟在許棄後面。
往前走之間,前後的距離不遠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