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作者其實一開始就在暗示,沒人猜出來這次秘境會拿到什麼嗎?哈哈哈哈哈)
翅虎方才毫不遮掩的飛行,可能把沿途所有逆屍傀都吸引了過來,對上數以萬計的蟻獸,氣勢居然不輸。
逆屍傀輕易殺不死,是天然的優勢,可食修蟻勝在數量眾多,一批死了另一批瘋狂頂上,和再生似乎沒什麼區別。
凌宇和許棄速度很快,朝不同方向跑去,分別來到逆屍傀和食修蟻跟前。
是隨時可能被啃咬的距離,朝他們虛晃一招,在要被抓住之際,同時轉身就跑向了翅虎的方向。
昏暗天光之下,逆屍傀的笑聲,食修蟻嚎叫。
不斷靠近,直至三股洪流相撞。
幾乎是本能開始戰鬥。
食修蟻口器中,不斷噴出液體將逆屍傀腐蝕,隨後纏上他們,幾十個蟻獸把逆屍傀覆蓋得嚴絲合縫,只能被啃咬;
食修蟻被逆屍傀手中的木刺或是手爪刺穿,隨後放到嘴裡啃食。
屍體迅速堆起幾丈。
身處其中的許棄他們,幾乎是兩方共同針對的對象,在大戰的洪流中艱難求生。
翅虎蓄積僅剩的妖力,終於噴出妖火,掃倒幾個屍傀,總算站到正在對抗的許棄和凌宇附近。
兩人一虎相遇!
許棄心中回憶著這幾日凌宇服下的靈植,大概差不多。
周身的風刃越發密集,晦夜削掉靠近自己的頭。
許棄剛要靠近凌宇,周圍風力不對,神識掃過,抬眸看向另一邊,那邊是一棵參天巨樹,枝葉茂密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卻逃不開許棄神識的查探,魔修?還不止一個。
為首的許棄也認識,是熾煌秘境冰川底下遇到的那個魔修。
又來了,看來魔族也得到不少消息。
不管是誰,許棄眼中浮起笑意,本來還需要自己動手,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
和逆屍傀交手之中,許棄一步步和凌宇拉開距離。
原本這場大戰,雙方被牽制住主要戰力。
第三方的他們,初升元嬰期的凌宇和元嬰期巔峰的翅虎,加上手段詭譎的許棄,已經逐漸來到大戰外圍。
許棄手一揮,防禦陣在凌宇背後出現,替他擋住了背後偷襲的逆屍傀。
凌宇轉身,注意到防禦陣心中一動,不敢放鬆,剛要示意許棄一起突破包圍圈。
才看向許棄,眼中閃過慌亂。
原本看起來不遠的距離,前往似乎耗盡了全身氣力。
許棄知曉背後的冷箭,對凌宇面上露出疑惑,似乎才聽到那一絲不自然的破空聲,轉身已經來不及躲避。
黑色箭尾翎羽微微顫動,在穿透許棄之後,直接消失在空中。
許棄捂住胸口的傷,還真疼啊,不過,戲要做全。
看向朝自己而來的凌宇,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只能咳出一口鮮血,對凌宇搖頭,示意他快走。
怎麼可能走,瞬息之間,凌宇接住了許棄,捂住胸口的箭傷,還是擋不住血液的湧出。
同時,半透明的雷光結界瞬間成型,表面浮游著細小的電流,保護著他們。
接連而來的箭撞上保護結界,上面立刻出現了裂紋,第三、第四……
當第最後一支通體漆黑的箭擊中時,凌宇設下的防護結界徹底碎裂。
凌宇想帶著許棄離開,可是轉眼,周圍全是能要了他們命的屍傀抑或蟻獸,類似飢餓的目光早已鎖定在他們身上。
忍不住後退半步,窒息感席捲了全身。
翅虎被圍困在另一邊,根本過不來,血隕箭已經來到身後,躲避不及。
凌宇把有些奄奄一息的許棄抱緊,轉身擋住又一波襲來的箭雨。
兩人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地血泊。
凌宇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箭,連轉身都做不到,每次呼吸都帶著瀕死般的劇痛。
感受最深的卻不是這股劇痛,而是自己沾滿許棄鮮血的雙手,看向箭矢襲來的方向,眼中划過恨意。
修仙,修仙!可他們什麼都沒做,各路的人,各種各樣他知曉或是不知曉的原因,非要他們於死地。
這種生命不由自己控制感覺,他還以為自己要忘了,非要提醒他,一遍又一遍。
他們太弱,不配活著,沒有選擇的機會!
兩人挨近倒下,他們身上本早就成了血衣,如今只是被染得更艷。
凌宇就倒在自己身側,快淹沒意識的劇痛,也遮不住許棄心中的愉悅,一點點來,這一次,他充滿耐心。
感受到被死死攥著的手指,許棄輕笑沒出聲,卻帶出紅色的血沫,隨後血沫再也止不住。
眼前已經被血模糊,忽地想起凌宇說的道侶。
他和凌宇這個「道侶」倒在血泊,比起真道侶需要共度的春色,似乎還要旖旎,讓人心頭悸動。
兩道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完全不同的目光,一道恨意,一道愉悅。
許棄實在是沒力氣,指尖輕點了一下凌宇腕間。
微弱的氣息,能讓凌宇感受到責怪,很是曖昧,「師兄可真蠢。」
短短一句話,卻讓凌宇意識慢慢回籠。
遠處的黑袍魔修看到了倒在血泊的許棄,微微皺眉,這麼容易就死了?
和許棄交過一次手,此刻黑袍修士心裡莫名不安穩。
猛地感受到一道氣息,黑袍修士臉色一變,對周圍的魔修趕緊道,「趕緊走。」說完已經消失在原地。
其餘還沒來得及消失的,身體突然爆開,連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已經下了地獄。
周圍空氣劇烈波動,幾道身影毫無徵兆出現在空中。
為首的是歸墟,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幾個長老。
歸墟才出現,看向那邊的巨樹,朝身邊的長老道,「跑了一個,去追。」
「是!」
神識擴散,瞬間發現倒在血泊、正要被分屍的許棄和凌宇。
遠處是前來救援、沒跟上他們的仙盟成員。
這的場面確實過於慘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歸墟,親傳弟子傷成這樣……
果然看到了歸墟皺起的眉,大乘期的威壓出現在秘境的每一寸。
氣流輕微的波動,許棄知曉,能完成最後一步的人來了。
歸墟的威壓之下,不管是屍群還是蟻獸,同時僵在原地。
下一刻,和那幾個魔修同樣的下場,爆體而亡。
血肉布滿了地表,血氣瀰漫。
整個渙曦秘境仿佛被驚醒般,開始震顫!
無數深綠色夾雜紅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一根根藤蔓包裹著血肉,將血氣全部吸入藤體。
萬計的蟻獸和屍群血肉,轉眼間就被藤蔓淹沒。
越來越多、從岩縫中、從地下……如同活物四處躥出,無差別地攻擊所有靠近它的事物。
凌宇依稀能感受到不對勁,不知是誰,但能感受得到是強大修士的氣息。
還有……凌宇目光定在出現他和許棄上空滿是血污,似乎下一秒就要攻擊來的藤蔓。
視線模糊,運轉黯淡的元嬰,拼命想起身。
身邊的許棄學著凌宇,做出同樣的動作。
兩人因為體內的的傷,同時劇烈咳嗽,大口鮮血流入地面。
血珠接觸地面,融入身邊的血泊逐漸擴散,迅速滲入地底。
來到兩人四周的藤蔓,原本還有些乾枯,在接觸到血泊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起來,鮮嫩。
慢慢地,兩人之間的血泊逐漸縮小。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凌宇眼前愈發黑暗。
許棄早該昏倒,留存神識觀察著。
越來越多的藤蔓在他和凌宇周圍交織、纏繞,漸漸形成一個半球形空間,將二人包裹在內。
黑暗間,安靜異常,悉悉索索聲音出現,一條藤蔓來到兩人之間,似乎是在猶豫,左右搖晃。
搖擺半天,有點煩,直接給兩人傷口都滴上藤脂。
隨後就待在一邊,空間之外,地面其餘藤蔓回歸本體,只留下還在好幾臉懵正戰鬥的仙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