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夜瞬間回到主人手中,劍身滴落著方才斬殺那頭妖獸的鮮血。
五十丈外,差點被一劍刺穿,暗中的人驚魂未定,他們在這看完了許棄和妖獸交手的全程,一開始還驚訝於許棄強勁的實力。
轉念一想,憑藉他一開始的實力,剛才那劍肯定會傷到他們,既然沒傷到他們,就證明許棄確實在和妖獸戰鬥之中受傷,心中頓時穩定。
再聽到許棄的咳嗽聲,心中更是確信許棄受了傷。
一個瘦小修士壓低聲音詢問道,「師兄,聽說他越級斬殺過元嬰期,咱們這樣挑釁真的好嗎?」
被問訊的師兄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怕什麼,我覺得他看起來傷得不輕。」
身邊的人附和道,「再說了,越級斬殺不過是傳聞,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他現在這樣子,我一個金丹中期都能收拾他!」
暗中之人還不出現,許棄低聲感慨了句,「還真是囉嗦。」
如果有精通陣法的修士,便能看出周遭靈力波動,法陣已成。
許棄感受到周遭靈力的波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氣息忽地更加萎靡,手指卻顫抖著去摸腰間的儲物袋。
果然,密林中傳來一陣騷動。
「他在取丹藥!」
為首的人有點按捺不住,對周圍的幾人咬牙道,「還不趕緊趁他沒恢復出手。」
好不容易周圍沒什麼修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一起上,速戰速決!」
幾人邁入陣法範圍,忽然感覺身體動不了了。
七道身影剛衝出密林就僵在了原地。
還不等開口說話,眼前忽然一黑,低頭就發現自己腹部空了一片。
許棄輕笑一聲,手中多了幾枚金丹,望著橫在地上的幾具屍體,慢條斯理的整理衣袖。
先前不出手,不過是擔憂這幾個人身上有什麼聯繫宗門法子或是保命法門,逃出去一個,敗壞他名聲多不好。
一縷黑線從許棄手腕出現,纏繞在上面,許棄手指向那幾具屍體,傀儡線直接鑽入了他們體內。
人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轉眼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這傀儡線本就是以血氣供應,當初的渙曦秘境,許棄在秘境之中逃命之際,傀儡線已經吸收了不少血氣。
經過三年,仙盟對渙曦秘境管理沒那麼嚴格,許棄又進去了一次。
秘境地底深處,積累了萬年的血氣,就算傀儡線不能一次吸收殆盡,也有不少收穫。
傀儡線如今已經能夠控制化神期級別的修士。
許棄指尖儲物戒亮起,一瓶蝕骨液出現在屍體上空,將地上的屍體腐蝕乾淨,屍水流入土壤。
料理好他們,許棄運轉著體內的功法。
「噬靈訣」,運轉和妖族消化系統差不多,能將其他修士靈力轉化給自己使用。
五顆金丹,盡數融入體內,連續吞噬五個金丹修士的修為,加上之前的積累,境界徹底鬆動。
烏雲開始聚集,雷聲隆隆。
許棄唇邊一勾,接受著這份元嬰期雷劫的洗禮,雷電依舊恐怖,後背瞬間開了花。
仰頭望向天空的雷劫,許棄對比著凌宇在渙曦秘境之中的雷劫強度,看來天道似乎對擾亂時空法則的自己更加不滿。
那又如何!就算是天道,不滿也給他忍著。
許棄服下幾顆結嬰丹,體內靈力運轉越發快速,垂眸掩下眸內的血絲。
既然自己成功回來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寒氣化做實體出現在許棄身前,再來到他上空形成屏障,在破碎之際抵禦住了一道劫雷。
一道又一道劫雷落下,威力恐怖,鬧得千里之內的修士還以為誰家長老要晉升化神,雖說好奇,畢竟修為不顧,擔憂被劫雷誤傷,沒有上前。
待到劫雷消失,烏雲消散,做任務的弟子才朝劫雷中央飛去瞧熱鬧。
挨近才猛然發現非是化神,僅是元嬰期的威壓?!
劫雷強得離譜,原因無非有二,要麼造孽太多;要麼天賦妖孽,天道要平衡。
眾人遠遠注意到這人身上的宗門服飾,紫微宗,覺得劫雷強勁的原因很明顯了。
是後者。
再看清這人的臉,眾人眉毛豎起,許棄?
這人前段時間不是才晉升到金丹後期?
這才多長時間?恐怖如斯。
在親眼目睹晉升元嬰的許棄之後,不少人開始對紫微宗人詢問許棄的情況,得到卻是褒貶不一。
誇得很厲害,也有罵他的,只不過最後總要加一句,他實力確實強勁。
也有幾個不正經的回答,「因為愛,愛讓他飛快成長。」
關鍵這些不正經的回答還是出自紫微宗那幾個親傳弟子,實在是讓人止不住猜想,紫微宗這群修士是不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
不管如何,時間還在繼續,許棄升至元嬰之後,仍在不斷成長。
許棄升至元嬰期第二年,也是凌宇閉關鞏固元嬰的第五年。
上界天才戰將至。
許棄在這一年名聲已經傳遍修真界,早已穩居天才前五,如今修真界誰都知曉紫微宗同時出現了兩個雙十年紀的元嬰期。
七大秘境之一的夷徊秘境附近,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五年了,估算著凌宇即將出關,許棄準備給他一份驚喜。
許棄渾身是血靠在秘境入口處的一棵樹邊,手指握住心曇,這是能修復元嬰暗傷的極品靈藥。
將靈植收起,許棄站在秘境前,並沒有馬上進去,他在等一個人。
玄清子匆匆剛來,就看到許棄站在夷徊秘境入口前,高聲對他叫道,「小許棄,老夫說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在這!」
聽到聲音,許棄頷首淺笑,能證明他對凌宇深情不渝的人,這不就來了。
轉身對玄清子行禮,許棄恭敬道,「師尊。」
玄清子略顯嚴肅道,眼中閃過覺得許棄不爭氣的眼神,「你還知道你有師尊!」
夷徊秘境過於危險,還好人還沒進去,玄清子拍了拍胸脯壓驚,打量了眼許棄,意料之中看到了他身上的新傷。
心想許棄來此之前肯定又到哪個犄角旮旯去冒險,尋找能讓解決凌宇境界停滯的問題。
可連掌門一個大乘期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許棄一個元嬰期能做什麼。
注意到玄清子的目光,許棄臉上適時划過落寞。
玄清子一頓,許棄這幾年的行動他看在眼裡,知曉凌宇在許棄心中的地位,腦補出許棄在擔憂什麼。
天才戰將至,到那時肯定有其他宗門修為高深的修士亦或是藥修在場。
凌宇只要參加戰鬥,修為停滯的事實定然瞞不住。
他們這些知曉內情的人都知道許棄著急,看著他在最近一年都開始病急亂投醫,越來越不管不顧,受了好幾次重傷。
作為師尊,玄清子也不忍,為了保證自己這個小弟子活著,只能在許棄身上布下定點陣,方便他及時找到人,制止許棄一些衝動行為。
前幾日,他才在研究法陣,就注意到許棄方位不對,一個不留神這不省心的居然朝著夷徊秘境來了,還好他來得及時。
事實是許棄掐時間準確。
玄清子拍拍許棄的肩膀,態度放緩很多,「你要想,你不止有凌宇一個師兄,還有青華山的大家,難道是你青師姐他們對你不夠好嗎?」
這種時候說多了反而不好,許棄只是回了句:「不一樣的,師兄不一樣。」
態度執著,始終不變。
玄清子皺眉,許棄這麼下去早晚會出事,自己一把年紀居然真拿這小子沒辦法……
腦海中忽然一頓,一個想法亮起,他拿許棄沒辦法,有人有。
或許自己該找那孩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