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看著許棄,對面的人朝自己飛奔而來,眉眼驚艷,滾燙的情意,直直撞進他的心底,凌宇不自覺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按理說應該是喜悅,可心中卻多了幾分不真實的感覺,像是踏不到地面,虛浮在空中的伊甸園,總覺得會幻滅。
凌宇壓下心中的不對勁,朝許棄張開懷抱。
許棄來到他面前,察覺到凌宇那一刻遲疑,還有凌宇就算遲疑,很快又轉換到那副對自己明晃晃充滿愛意的樣子。
許棄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爽感,這種爽感讓許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凌宇對自己從一開始相遇便有懷疑,直到現在,對自己的愛意能戰勝防備的本能,全身心撲在心悅之人身上。
而自己作為這個人,把凌宇騙的團團轉的這個人,許棄感覺到似乎從未感受過的快感,幾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抱住他,沒碰到凌宇身上的傷,唇擦過凌宇的耳側,「贏了。」
凌宇點頭,能察覺到許棄對自己傷的躲避。
「嗯。」
因為重傷,凌宇身體本來有些不穩,被許棄這麼一抱,身體倒下。
許棄自然也要裝作重傷模樣,在眾人面前半跪在地上,手中不放,抱了片刻,然後和凌宇分開。
待許棄分開之後,凌宇對許棄眼神示意,看向裘然那邊。
擂台很快被紫微宗弟子包圍,大都包圍在許棄和凌宇附近,裘然頂著昏沉的大腦,剛要起身,就看到對面伸來的手,抬頭就看到了蕭雨澤的笑臉。
「裘師弟,比賽很精彩哦。」
凌宇和裘然都是他爹的弟子,凌宇有人扶了,裘然肯定也得有,蕭雨澤把裘然攙扶起,打算帶著他下去養傷。
再然後,裘然就看到朝自己走來的凌宇,凌宇對裘然伸手。
「對決很愉快,師弟。」
裘然很強,這場對決讓他獲益不少。
裘然對凌宇點頭,遲疑了一會兒朝他伸手,「你很強,但下次輸贏就不一定了。」
很快,裁判長老開始疏散所有弟子,單人還差最後一場結束。
懸浮在空中的兩座擂台霎那間合二為一,有數十個足球場一般大。
長老開始宣告:「最終賽,紫微宗許棄對陣紫微宗凌宇!」
因為方才的戰鬥,許棄和凌宇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未必能馬上進行對決,裁判長老對他們問道:
「兩位,可要修整再進行對決?」
單人戰進行下一場之前,參戰弟子有最多五日的休整時間,自行選擇是否使用。
許棄和凌宇的關係早就在人群中傳遍,觀戰的,不管是長老還是弟子,此刻心中皆有疑惑。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兩真下得去手嗎?
許棄手中出現幾顆丹藥,直接咽下,原本有些渙散的靈力開始凝聚。
目光看向上方的各個宗門掌門、長老,他們的修為,或是煉虛、或是合體期亦或最高的大乘期。
在這些人面前出手風險很高,許棄能使用的法術有限,目光轉向凌宇。
這一次共同成長的他們,到底誰能勝?
許棄朝凌宇點頭。
凌宇同樣咽下療傷的丹藥,當初他們被追殺,哪一次不是拖著性命在戰鬥,方才的戰鬥,比起以前給他們留有的餘地很夠。
裁判長老看到他們的動作,用靈力擴散的聲音傳到觀戰台每一個角落。
「比賽,開始!」
許棄和凌宇相對而立,許棄率先開口道,「師兄,希望你記得我們的約定。」
凌宇手中的破辰發出清越劍嘯,抬劍指向許棄,認真道,「別留手。」
「師兄放心。」瞬息之間,許棄直接出現在了凌宇身側,手指差點碰上凌宇的脖頸。
看到許棄的動作,觀戰席上剛想要調侃。
「比賽禁止調情!」
下一刻,靠近的兩人氣勢驟變,引得觀戰的人跟著一起緊張,屏住了呼吸。
許棄的動作被凌宇躲過,細小的雷電,像是游龍一般,纏在許棄手側隨後爆開。
晚一秒,許棄的手能馬上廢掉。
按理說,修士一開始對決應該首先試探,可惜兩人都太過於了解對方,直接省去了這個步驟。
感覺到手腕被電過的麻意,這股麻意加上進入骨肉的刺痛,像是點燃了什麼。
許棄喉嚨莫名有些乾澀,面對凌宇低低喘出氣,握著晦夜的手發緊。
和凌宇確實周旋太多時間,前世,他們之間,大都是戰鬥,雙方都能將心中的氣或多或少出了。
這十幾年欺騙凌宇或許能得到快感,生理上卻少有紓解過。
他們之間少了很多戰鬥。
許棄腳步一退,退出數十米,邊退,手指邊結印。
以他為中心,迸發出萬千星辰,星辰符籙在他掌心輪轉,雙掌猛然外分,星辰跟隨著迅速分開,向兩側展開。
凌宇警惕的看著擂台上的星辰,一劍夾雜雷電攻擊,受到攻擊,陣中蟄伏的巽風之力轟然爆發,直接讓凌宇右手臂劃開一個口子。
灑出的鮮血入了許棄的眼,刺激著許棄的大腦,大腦有些發熱,直接讓他呼吸再次加重,手中的動作隨意,卻引出對於修士極其重要,靈力內的精元作為陣法的獻祭。
待許棄做完,陣法之中星位逐一亮起,凌宇越發難以行動,和許棄之間似乎隔了星辰之間的距離,難以靠近。
他無法攻擊到許棄,許棄卻能攻擊到他。
星辰亮起之後,辰光牽引著氣流,許棄神色更加愜意,纏繞著青色靈力的晦夜,和氣流融在一起。
一劍接著一劍,讓凌宇身上綻開著血花,鮮血在他衣襟上洇開,花瓣散落,是它最美的時刻。
凌宇感受著身上的傷,許棄明明是風靈根,可晦夜劍氣之中似乎帶了刺骨的寒氣。
比起本就是冰靈根的裘然撲面而來的寒氣不同,這股寒氣似乎能深入骨髓、經脈,讓人膽寒,帶著熟悉的讓人匍匐的感覺。
風刺划過臉頰,凌宇身形凌空,腦中思索,這股熟悉的寒氣在哪裡感受過?
滄溟?那個冰系大妖的寒氣,很像,那種修為絕對碾壓,他們如同螻蟻的感覺,和許棄劍氣散發出那股寒意格外相像。
可是,滄溟重傷許棄之後,在他體內留下的寒氣早在宗門試煉拔得魁首,許棄便服下了靈草,早已治好才對。
不過這些目前都不是重點,凌宇目光一轉,如今重要的是自己如何破開陣法,擊敗許棄!
凌宇周身的傷越來越多,還是沒放棄嘗試,在變化莫測星點中觀察著靈力波動。
觀戰的弟子只能看出這陣法很強,比起對付方才化神期喻少羽所有陣法攻擊性都要強。
其他人認不出,玄清子能認不出!
是他教給許棄的兩儀陣。
陣法匯聚施陣者靈力,其他陣法師使用或許會少了對自己保護,可許棄作為陣法師攻擊能力卻極強,能將他的風靈根攻擊傷害拉到最高,攻擊都能代替防禦。
他以為這陣法許棄會用來對付喻少羽,還以為許棄對凌宇下不了手,沒想到一來就是大招……
玄清子看向台上另一個人,凌宇臉上卻並沒有懼怕,反而很冷靜,冷靜得可怕,面無表情,眼眸愈發沉,周身卻展現出與神色不符的暢快。
心情似乎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