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友,你是真厲害。」眼看著護山大陣越發凝實,玄天宗弟子忍不住感慨。
喻少羽心中肯定了這句話,「新一代第一人若是你,我毫無怨言。」
「新一代第一人……」許棄輕笑出聲,「各位道友可能有誤會。」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
許棄只是笑笑沒說話。
護山大陣之內,與外界生死徘徊的氛圍不同的愜意,讓人意識忍不住放鬆,關注並欣賞著外界的戰鬥。
長空長老幾人獲得法陣一個時辰後。
玄真一個眼神,目光對長空幾人示意。
就在這一秒,長空幾位長老,沒有任何猶豫,法陣亮起,短距離加速像是瞬間移動至玄清子幾人身後,讓人猝不及防。
一道靈力穿透重重的血逆藤蔓,凌宇胸口瞬間炸開一片血霧。
許棄配合:「師兄!」
聲音可以說撕心裂肺,惹人注意。
許棄幾乎是凌宇受傷同時收回正在布陣的手,立刻就要衝出護山大陣接住凌宇,可被周圍的玄天宗弟子死死按住。
凌宇意識有些不清,還是聽到了許棄的聲音,血液順著手臂滴落,凌宇目光轉移,直至定格在裘然身上。
裘然在看著許棄……
目光又轉向神志不清的歸墟,凌宇扯了扯嘴角。
聽到了許棄的聲音,歸墟朝一邊吐了口血,凌宇的慘樣入眼。
被靈力重傷之人的人氣息奄奄,鮮血狂涌。
眼前被刺痛著,額頭青筋暴起,眼中血絲蔓延。
體內丹藥作用徹底最大化,化作無盡心魔,瘋狂侵蝕歸墟的神魂。
歸墟身上殺意暴漲,似乎最後一道防線潰敗,劍氣如怒海狂濤,瘋狂肆虐。
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就在那一瞬間,挨近歸墟幾位修士,無一例外,被利劍穿心爆體而亡。
歸墟幾乎用上了半數靈力,一瞬間爆發,破開了阻礙,這半數靈力將凌宇包裹,暫時竟無一人能接近。
「你們是真的找死。」
玄真心頭一凜,察覺到歸墟的氣息正在急劇變化。
歸墟的劍勢越來越狂暴,劍招越發狠辣,不再講究章法,而是純粹以殺伐為主,每一劍斬出,帶著瘋魔般的癲狂,似乎要將天地毀滅。
「掌門!」
「掌門!」
「……」
紫微宗長老呼喚聲不斷,歸墟充耳不聞,不差別的屠殺,挨得最近一個紫微宗長老直接被具現的金色靈力斬殺。
玄真瞧著歸墟的狀況,瞳孔驟縮,「走火入魔?」手中寒意更甚,悠悠道,「看來這場混戰該結束了。」
護山大陣內。
「是該結束了。」許棄在心中重複著。
許棄手中出現第一枚令牌,是青華峰令牌,也是玄清子峰主令牌。
令牌通體青綠,懸浮至半空,融合入法陣。
「同時,玄真寒氣冰封了歸墟其中一隻手臂,手臂在被冰封那一刻被歸墟用靈力震碎。」
許棄手中第二枚令牌,通體呈現紫色,屬於夜嵐的峰主令牌,同樣和第一枚一般融入法陣。
外界戰鬥太精彩,容易忽視周圍。
令牌融合速度很快,只有少數幾名玄天宗弟子發現,就算發現,峰主令牌這種東西,別宗弟子很難認出。
「陣法之外,歸墟徹底失去理智。
紫微宗一眾長老還在試圖靠近歸墟喚醒他,可惜都以無果告終,玄真和歸墟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地步。」
許棄指尖輕點,手中再度出現了兩枚令牌。
兩枚令牌同時升起,頓時化作流光,與其他令牌融合在一起。
喻少羽:「許棄,這些令牌是你們什麼秘寶嗎?」
「峰主令牌而已。」
喻少羽:???
「峰主令牌?那不是用來開啟宗門護山大陣的?」
護山大陣其實就是守護整個宗門大陣。
許棄修復他們玄天宗護宗大陣,怎麼又和紫微宗護宗大陣扯上關係?雖說紫微宗護宗大陣確實是整個上界最強。
聽說紫微宗護宗大陣有紫微宗前輩以半身靈力加持。
後來,紫微宗也異常重視護宗大陣,持續加固不輟,才有了如今最強的護宗大陣,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很難突破。
不過就算這樣,難道許棄還能把紫微宗護宗大陣瞬移來到這?
不能吧……
喻少羽心中想著,嘴裡也順勢問出。
許棄還真給他解惑,「不能瞬移。」
凌宇當初閉關,他外出也不止吸人靈力,也找了不少東西。
類似流動禁制,把陣法改造了一下,護宗大陣做成能被自己操控的流動法陣即可。
待會兒和玄真對上,這流動法陣也好保護自己。
喻少羽不解,「既然不能瞬移,那你要幹嘛?」
「不著急。」
許棄說完,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繼續催動令牌,示意喻少羽指揮所有弟子站到法陣亮起的對應節點。
一道道符文悄然烙印進大陣脈絡之中。
「同時,護山大陣之外。
歸墟因為意識不清,神識受損,受傷幾乎是玄真兩倍。
當然歸墟傷得重,玄真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最後一道攻擊入體,歸墟半跪在地上,玄真收手,他確定歸墟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因為體內靈力的耗盡,歸墟清醒了一瞬。
在清醒這一瞬,能看到自己滿手的血污,垂眸狂笑起來,笑聲中竟帶著幾分悽厲。
周圍修士一陣膽寒,感覺歸墟是真走火入魔瘋了。
歸墟笑得脫力,眼角卻是乾澀。
他清楚玄真是什麼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玄真沒立刻殺了自己,就是想將自己這大乘期身體煉化提升修為。
有那麼一瞬間,歸墟挺想要自爆一了百了。
可對魔族還沒死絕,仇未報還有……
歸墟看向另一邊被自己靈力和一眾紫微宗長老護住的凌宇。
許棄還真是好算計。
歸墟:「活著嗎?」
玄清子雙手顫抖著,垂眸長長嘆了口氣,對歸墟點頭。
玄真感受到歸墟的目光,「我還真是好奇,你到底對這凌宇是何關係?」
聽說歸墟任由凌宇修為被廢,如今又這副拼死護著的模樣。
罷了,不管是什麼,對自己有利便好,解決自己一個大隱患。
歸墟有顧忌不能自爆是好事,要是歸墟自爆靈力,自己真不好辦。
歸墟嘴角泛著冷意,在場仙盟之人不少,若是能說服,拖延時間,還有挽回的可能,雖說微乎其微。
「玄真,你當真以為贏了我就萬事大吉?」
歸墟對著在場仙盟修士繼續道,「本尊與魔族聯繫是為了放出魔族,也是為了殲滅魔族。」
「萬年了,封印一日比一日弱,終有一日魔族會破開封印,不如現在假意與他們交流,設計他們出來,還可逐一擊破。」
玄真畢竟活了萬年,抓住了歸墟的重點,逐一擊破,逐一擊破……玄真重複了幾遍。
歸墟有辦法擊敗魔尊?
玄真還真好奇歸墟的辦法,「所以你的辦法是?」
歸墟垂眸,他不能說出實情,現編玄真勢必能猜出來。
進退兩難,仍然是無法破局。
歸墟頭痛欲裂,死亡這個念頭在識海叫囂,殺了他人,亦或是毀了自己。
突然感受到一陣燙意,歸墟能感受到,是儲物戒內的掌門令牌在有所反應。
紫微宗每一寸歸墟都熟悉萬分,由大師兄加持的法陣更是熟悉,歸墟目光看去,玄天宗的護山大陣正在變化。
就算表面不顯,歸墟還是感受到了紫微宗護宗大陣的氣息。
轉移護宗大陣,許棄的陣法天賦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用紫微宗護宗大陣用來保護玄天宗?
許棄有這種本事,該做的是隱藏,怎麼可能暴露出來遭人忌憚。
有古怪……就是這一絲古怪,歸墟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