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體內被壓迫著,陷入混亂無論如何無法掙脫,真累啊……這萬年,每一刻都很累。
在想到破局之法之際,像是得到解脫。
許棄這陣法防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玄真。
想清楚,歸墟已經開始期待待會兒玄真的表情,直接肆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精彩!」
心中有了打算,歸墟對眾人罵出心裡話:
「你以為許棄是什麼好東西,能夠把本尊設計到如此地步,你們又會是什麼下場?!」
他的現在未必不是玄真的日後。
神經粗大的修士,只當歸墟故意這麼說,引導玄真殺了許棄,這個讓自己暴露的弟子。
也有心緒活躍,比如玄真,他知道有諸多巧合,不過他都能得到歸墟一身修為,許棄的設計他樂意接受。
大不了之後再敲打。
歸墟識海愈發清明,目光直視著玄真,「玄真,你做那些腌臢事不怕我全都給你抖出來。」
修煉到現在,誰手裡能徹底乾乾淨淨。
玄真皺眉,還有精力挑釁?
歸墟這是開始破罐子破摔?
歸墟忽然回憶起楚無咎那傢伙挑釁人的模樣,咳著血,勾著笑,對玄真緩緩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玄真,你那兒子死得是真早,還記得怎麼死的嗎?」
歸墟說話緩慢,「獸潮,確實是,不過是因為那小子搶我們弟子資源,我一腳踹下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前他似乎是被踹的那個來著。
「你還真是瘋了。」
玄真實在不清楚歸墟為何在這個關頭挑釁自己,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成功。
因為傷勢過重,在玄真靈壓之下無法起身,歸墟心中卻暢快非常。
玄天宗護宗大陣上,突然「砰」一聲!
就在撞上護宗大陣那一瞬間,變故滋生。
歸墟身體穿透結界,直接進入到了結界之內,緩緩下落。
下落同時,歸墟能感受到體內被打入一道法陣,十有八九是許棄用了吸食靈力的。
一步步絕路,許棄最後留給他一個選擇。
要麼被外面玄真奪靈力,要麼被許棄奪取靈力。
歸墟不是沒想過這個後果,為什麼還要配合許棄?兩個都爛,總要選一個稍微有點希望的。
玄天宗與紫微宗明爭暗鬥已久,玄真得到他的修為,便是將紫微宗陷於危險。
而許棄,諸多算計,確實可以算是前途無量,若是把修為交給他,消滅魔族可能性遠遠比玄真大。
自己或許也真能安心休息。
和歸墟一起進入的,還有在玄真因歸墟晃神之際,被玄清子一掌推向結界的凌宇。
同樣的結果,原本堅不可摧的結界,在凌宇靠近之時,直接接納。
凌宇重傷,似乎失去了意識。
穿過結界,沒有如歸墟一般墜落倒地,黑色的傀儡線勾住了凌宇的腰,讓凌宇停下幾秒。
這幾秒內,凌宇已經被人穩穩接住。
歸墟嘲弄看著許棄去接人的虛偽樣,他被膈應了,只能去膈應膈應別人。
歸墟看向玄真,指向自己身後的玄天宗一眾弟子,「玄真,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宗門。」
玄真似有所感,眉頭微皺,望向護宗大陣,抬手掐訣,陣法沒有半點反應。
玄真寒冰直接撞在護宗大陣之上,發出巨響!」
忽地被吵到,許棄微微皺眉,「還真是一場鬧劇。」
側臉忽然蹭到凌宇揚起的髮絲,痒痒的,皺起的眉消散。
許棄勾唇,側頭鼻尖在凌宇脖頸間蹭了蹭,在血管處落下一個輕吻。
該繼續他的正事。
許棄修煉其實不挑,邪修的手段取其精華也不困難。
喻少羽站在法陣節點打算走出,忽然發現自己身體被定住了,心中莫名恐慌,還是忍住恐懼對許棄建議道:
「許棄,外面勝負已分,你現在這樣,無異於把自己置於眾矢之的!沒必要!」
許棄對喻少羽搖頭,對著陣法節點上的大家和平常一般的語氣。
「我會用你們的靈力發光發熱,不用謝。」
但還未等喻少羽細想,變故驟生!
隨著最後一道符文落下,整座護山大陣猛然一顫。
隨即,一股詭異至極的吞噬之力,自許棄腳下處蔓延!
許棄識海之中神識之力控制著所有法陣,引導靈力運行,淬鍊著體內每一寸經脈。
護山大陣之內,無數弟子突然慘叫,經脈內的靈力如流水般被強行抽離,不受控制地瘋狂流逝!
修為正在一點點流失。
「怎麼回事?!」
「我的靈力……在消失!」
眾人驚駭失色,紛紛運轉功法試圖抵抗,可吞噬之力如附骨。
根本無法擺脫!
喻少羽猛然轉頭,死死盯著陣眼處的許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只喻少羽,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體內靈力的喪失。
「許道友!你在做什麼?!」
許棄緩緩抬頭,舌尖舔了舔牙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弧度,卻帶著森森的寒意。
表情似乎在說你在問什麼蠢貨問題。
護山大陣之外。
裡面的狀況已經很明顯。
有人忍不住道,「獻祭取靈力?!」
玄真緊皺著眉頭,護山大陣之內是他們玄天宗幾乎所有核心弟子,可以說代表著玄天宗的未來。
如今要他們眼睜睜看著,怎麼可能!
一道又一道攻擊朝著護山大陣進行著。
最後看在玄真面子上,幾乎是在場之人合力,大陣依舊毫無反應!
肖炫作為陣法師更加敏感於法陣的變化,囔囔道,「怎麼回事?這還是我們玄天宗護山大陣嗎?」
許棄無奈轉身,望向陣外吵鬧的現場,「別擔心,一個個來。」
混戰持續到現在,外面來的修士來自各門各派。
共同點或許就是來的時候皆在想不能白來這一趟,或多或少能從這場變局之中得到什麼。
許棄也很貼心,會讓他們都不白來。
他的法陣,大家都用了,他總要受些利息。
至於一開始吸收那一成的靈力……嘖,打發乞丐呢?
許棄單手把人安置好,抬手結印,浩瀚如海的靈力,恰似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許棄體內。
「你們紫微宗全瘋了吧?!」
「許棄,你!」
先是長空長老為首幾個玄天宗長老。
他們使用法陣時間更長,法陣在他們體內烙印自然也就越深,被吸取修為速度也就越快。
「許棄!你竟敢——」長空長老目眥欲裂,剛想出手,卻駭然發現自己的靈力也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其餘的也慢不到哪去,凡是使用過法陣之修士,體內都被法陣烙印。
靈力流逝!修為跌落!
更多修士在哀嚎中倒下,他們的靈力、血肉、甚至神魂在陣法之內吞噬殆盡。
許棄閉目仰頭,享受著磅礴靈力灌體的快感,眼中逐漸染上一縷縷猩紅,那雙原本淺淡的眼眸,隱隱泛起血色。
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纏繞的傀儡線因為靈力的供應,幾乎凝成實質,呈現越發純粹的黑色。
他的氣息,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化神巔峰!
煉虛初期……一路直到煉虛期巔峰!
還未停止……合體期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合體期已至!
許棄眉眼肆意,周身靈力翻湧,再無半分遮掩。
許棄掌心浮現出幾塊黯淡的斷劍碎片,就算只是碎片,交雜著的殺氣,讓人膽寒。
碎片經過歸墟靈力的攻擊,也是許棄給晦夜的淬鍊。
劍掌殺意,歸墟的劍意是最好的淬鍊。
眸內是耐人尋味的笑,手邊指向的是玄天宗內無數修為跌落的弟子,「玄真,想要我留他們一命嗎?」
在說出這句話同時,玄真附近,數十具屍體落入因為混戰產生的深淵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