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還未做出回應,一陣巨響爆發。
一名化神期修士跪倒在地,他靈力比起在場修士不足,此刻修為已經淪為築基期,眼中儘是恨意。
直接朝著護宗大陣闖去,看出來這個修士要做什麼,原本圍在護宗大陣附近的修士齊齊後退,同時用靈力護住自己。
靈力爆開,眼前的大陣依舊完好無損。
許棄:「紫微宗護宗大陣,各位前輩想必有所耳聞。」
意思很明顯,別白費功夫。
紫微宗護宗大陣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們,也未必能短時間內破開,更何況經歷一場混戰的他們!
許棄好似覺得可惜,望著外面擴散的靈力,「人死燈滅,各位前輩天賦卓絕,就算修為盡失,重新修煉便好,怎的如此想不開?」
許棄話不要臉了些,但……確實是事實。
自爆只會是少數。
而這些自爆都奈何不了眼前的護宗大陣。
往前走著,許棄抬手,一道靈力朝著玄天宗煉丹閣而去。
玄天宗煉丹閣。
在合體期靈力落下之際,看著輕飄飄的靈力,化作颶風,撕扯著煉丹閣的一切。
許棄感受著煉丹閣每個角落,高階靈植,上品丹藥,被一縷清風帶出,安靜歸置於許棄儲物戒內。
最後是四枚火焰,許棄點頭,還算不錯。
四枚火焰同時升空,和斷裂數截的晦夜融合。
這幾枚火焰品質不錯,晦夜剛經受了歸墟劍勢的淬鍊,用這幾枚火焰融合重生還算勉強過關。
淬鍊過後要麼淪為廢鐵,要麼在淬鍊之中升至天階。
往後,晦夜作為地階,跟在他身邊,等級太低。
晦夜在一邊淬鍊,許棄抬手打了個響指,一聲脆響,原本吸食眾人靈力的法陣轉換,傳送陣隱隱成型。
「傳送陣僅能傳送法器靈寶,各位前輩覺得自己性命值多少給多少便好。」
話落,法陣再度吸取著眾人的修為。
許棄目光轉向玄真,「用掌門令開啟玄天宗所有藏庫。」
許棄一張口,就是索取玄天宗萬年積澱,儼然一副強盜做派。
被許棄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挑釁。
玄真心中鬱結,「你是什麼東西,配和本尊談條件?」抬手,手中寒冰凝結,「你就不怕我破開這結界。」
許棄對玄真頷首,依舊有禮,「晚輩等著。」
玄真沉默深吸一口氣,法陣內那些弟子,修為不高,如今修為全失,許棄煉虛期的修為,殺了他們易如反掌,片刻間便可做到,而他……不能保證在片刻間破開法陣。
玄真警告著許棄,「他們若死,我必讓你陪葬,連同神魂受千萬年折磨!」
神魂受千萬年折磨,許棄說著,低低笑出聲。
「真害怕。」許棄雙手無奈一攤,說著害怕,面上一片平靜哪裡有害怕的影子。
玄真氣得身子有些發抖,歸墟說得沒錯,這小子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本以為已經夠警惕,沒想到還是中了招。
還有……許棄法陣可以獻祭修士吸取靈力不假。
可用常識都能想到,就算加上歸墟的靈力,許棄強行提升修為接近大乘期,就算是到了大乘期,等自己破開結界,許棄剛獲取靈力不穩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如今許棄這麼囂張有恃無恐樣子,他真懷疑這小子還給自己留了什麼後路。
考慮到這,玄真實在不好輕舉妄動。
只是片刻。
許棄攤手,傳送法器的陣法在外再次開啟,「最後問一遍前輩們,送亦或不送?」
識相之人還是很多。
看到由傳送陣送入堆積如山的靈器寶物,許棄粲然一笑,「不錯,多謝各位前輩培養。」
隨即望向那幾個未給的修士,體內的靈力供應集中於那幾位。
法陣噬靈,奪脈,最後留下骨架與枯皮。
留下的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懷疑許棄是哪家培養出來的邪修。
感受到體內靈力繼續流逝,人群中忍不住問道,「許棄,東西我們給了,我們的修為?!」
許棄搖頭,太貪心了,「前輩,那是買命錢。」
靈力還在許棄身上湧入,原本沉寂的修為再度鬆動,合體期中期……
感受到半空四枚火焰消逝,許棄沒回頭,「晦夜。」
晦夜徹底復甦,許棄原本空著的手心,一把長劍亮起。
握著劍鞘,許棄能感覺到,劍鞘內的劍氣翻湧。
晦夜興奮地嗡鳴著,天階!它晉升成功了!
它終於壓破辰一頭了!
「差不多了。」
許棄轉身,走向一直沉默的歸墟。
每走一步,在場半數玄天宗弟子脖頸處輕風化作絲線。
掉落的頭顱,許棄用傳送陣送到外圍,這時候很能看出親疏遠近,外圍玄天宗長老抱著自家弟子頭顱痛苦。
「我等著玄真仙尊繼續考慮。」
歸墟瞧著這一幕,心中唏噓,他經歷大戰,靈力耗盡,玄真給他的傷還真是送給許棄的大禮,望著走近的許棄,好奇問道:
「本尊與你有仇?」
瞧著仇恨還不小,歸墟回憶著被自己斬殺之人樣貌,試圖找到與許棄相似的。
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許棄噙著笑,「仇恨倒是沒有。」
歸墟皺眉,他不信許棄的說辭,「罷了,看來本尊是渡不過今日這劫。」
「小輩,你想要我的修為?你可知我這身萬年的修為沒這麼好享。」
「只要你答應本尊一個條件,本尊可以幫你。」
歸墟思量,許棄再怎麼說年紀不大,未必能抗拒這個修為的誘惑。
誰知許棄只是微微揚眉,「仙尊不必倚老賣老。」
許棄指尖一點,晦夜得到命令,直接斬斷歸墟另一條手臂。
斬斷之後,許棄面色一變,透著仰慕,語氣恭敬,「你的這些魔尊都能給我。」
聽到魔尊兩個字,歸墟手指瞬間攥緊,好像一切有了解釋,許棄挑起自己和玄真戰爭,兩個修真界最強戰力,最後獲益者是誰不言而喻。
「你是人族!」
許棄攤手,「人族又如何?魔尊給得太多了,誰能不心動。」
一副已經被利益蠱惑樣子。
他們的話傳到外圍,無數修士眼中浮現恐懼,還有深深的痛恨,恨得他們咬緊牙關。
怪不得許棄能展示出非同尋常的實力!
附近溝壑躺著無數屍體,鑑於有先例,沒人對許棄罵出聲。
裘然識海內的君鴻有點激動,趕緊通過契約,急切對許棄問道,「你說的話是真的?」
他們魔族什麼時候有了這個猛將,他怎麼不知道?父王竟然有事瞞著他?
許棄一笑,緩緩回答道,「假的。」
君鴻兩眼一閉,什麼東西,白高興了,忍不住吐槽,「他都要死了,你騙他幹嘛?」
許棄語調悠哉,「騙就騙了。」
「隨口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死不瞑目,多有意思。」
望向陣外目光恐懼、夾雜著懷疑又忍不住擔驚受怕的眾人,許棄笑意到達眼底。
看,隨口一句,這些種種反應,多有意思。
「你和魔族勾結?」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棄轉身,笑容溫柔,「對啊。」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