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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驚喜~

2026-09-15 06:37:43 作者: 木子山今

  妄焯傘根據許棄的意念化劍,許棄御劍至千米高空。

  秘境寬廣,神識無形,以許棄為中心往外擴散,最終鎖定在要尋之人身上。

  神識鎖定,許棄偏頭,眼中壓抑著卻又逐漸清明,手指朝著凌宇的方向一握。

  另一邊,靈壓驟然降臨。

  凌宇喉間猛地一窒,沉重感來自四面八方,逐步合攏,將他死死攥在原地。

  再抬頭,蒼穹之上,無聲無息。

  許棄在上方平靜看著自己。

  轉瞬之間,傀儡線纏綿上凌宇的指尖,悄然撫過凌宇周身,腳踝、小腿、手腕……流連不去,隨後像是針線修補衣物,傀儡線鑽入皮膚又探出。

  許棄沒有多餘的動作,緩緩抬手間,一把通體暗紅長弓憑空出現在他掌中。

  銀灰色弓弦被緩緩拉開,一支由靈力構成的箭矢凝聚在弓臂之間,箭尖所向,正是凌宇心臟的位置。

  拉弓,許棄微微嘆氣。

  師兄,果然還是沒有選擇自己。

  凌宇跌倒在地,抬頭看向許棄,心中明白,許棄這次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

  該怎麼辦?

  他熒惑命格暴露,修為被剔除之後,他的所有東西被仙盟收繳,再到許棄殺歸墟,自己再度被關押。

  關押後,和玄真合作引出許棄,凌宇身上不可能帶任何東西,白白讓許棄生疑。

  身上一無所有,一切好像陷入絕境。

  凌宇低頭望著地面的血泊,還有機會,低喘著氣。

  只要許棄箭還未落下,還有機會。

  自己沒死,就還有機會。

  玄清子是否在附近?

  凌宇心脈受傷太重,方才能御劍已是勉強,不可能和許棄一樣,直接拿神識探查周圍的狀況。

  該怎麼聯繫玄清子?凌宇猛地看向上空,晦夜和自己斷了聯繫,但破辰沒有。

  東西被仙盟收繳,歸墟必定會暗中索回,歸墟不在了,這東西極有可能被玄清子保管。

  如果破辰在玄清子身上,他和破辰契約未散,可以聯繫。

  這邊靈力波動狂暴,拖了這麼長時間,玄清子該到了,至少到了秘境之內。

  抬頭,血隕箭出。

  

  要來不及了,凌宇瞳孔驟然縮緊,死亡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凌宇:「破辰!」

  陣法籠罩,天階的法器血隕箭和陣法相撞,混亂氣流的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到了凌宇身前。

  玄清子,還有三位紫微宗長老出現在附近。

  上空的許棄眉間皺起,心底暗罵了聲多事。

  玄清子轉頭,望著還剩一口氣的凌宇鬆了口氣,「總算趕上了。」

  又看向造成凌宇傷的罪魁禍首——許棄。

  這位讓自己有些陌生的徒弟。

  情況複雜,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到現在都未查明。

  但……歸墟留下命令,若他身死,紫微宗要全力護住凌宇。

  誰都不知道歸墟是什麼時候留下的這道命令,主峰大殿,歸墟身死那一刻,命令出現。

  查明情況之前,不管怎樣,玄清子一眾長老都會護住凌宇。

  在葬冥秘境出現異象那一刻,他們不確定誰發生了何事,儘快趕往查看。

  進入葬冥秘境開始,不只是凌宇感受到了破辰存在,破辰也感受到了凌宇的氣息。

  破辰趕緊和玄清子說明情況,立刻拉著玄清子朝這邊奔來。

  方才凌宇性命攸關,破辰直接拉著玄清子發現凌宇,玄清子趕緊開啟陣法,凌宇才及時得救。

  玄清子一到,凌宇的聲音嘶啞,詢問簡明扼要,「師叔!到其餘七大秘境的傳送陣!」

  幾乎是靠意志支撐,帶著求生本能,凌宇厲聲提醒道,「快!!」

  玄清子差點因為凌宇的話嚇得手抖,偏頭無奈回答,「傳送陣在宗門。」

  上界遼闊,各大重要地點都設有傳送陣,可傳送陣複雜難以維持,只能設在宗門內部,地點固定。


  凌宇要倒在地上,被紫微宗其中兩位長老攙扶住雙手。

  凌宇心中發涼,就算玄清子幾人趕到,不會是許棄對手。

  玄清子望著許棄,心中發涼,「許棄,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棄再度抬手,腕骨線條清晰利落,手指修長,淡青色血管凸顯,弓弦在許棄指間嗡鳴。

  目光緩緩掃過地面幾位長老,最終釘在凌宇身上。

  箭出,空氣震顫,像是有無數怨靈在哀嚎。

  血隕箭未至,巨大的威壓已經落在玄清子所設的護身陣法上,法陣開始碎裂、下陷。

  玄清子回頭看向凌宇,十指翻飛,給另外兩位長老提醒,讓他們往法陣各個節點注入靈力。

  「結陣!」

  對上許棄,他們的靈力必須毫無保留。

  三人面色凝重,刺目的靈光從他們身上爆發,厲喝出聲。

  因為有三人靈力的注入,盾面符文流轉,岌岌可危的法陣再度修復。

  擋住了!

  轟鳴聲中,法陣擋住了血隕箭。

  凌宇的臉色卻沒有變好,趕緊出聲提醒:

  「小心!」

  許棄的存在,不會有劫後餘生,微弱的希望都會被徹底碾碎。

  擋在幾人身前的光陣,剛承受了血隕箭恐怖衝擊,靈力波內,許棄來到了光陣之前,手中的妄焯傘替代了血隕弓。

  破陣節點是……許棄目光一掃,妄焯傘化成的劍斬散結界,法陣化成漫天飄散的靈力。

  玄清子想要轉身,一隻手扼住了他的頭顱,頭骨碎裂。

  許棄的手臂隨意地一揮,玄清子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砸向附近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體劇烈震顫,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滾落,玄清子的身體深深嵌入堅硬的山岩之中。

  漫天煙塵,生死不知。

  許棄往前,還擋著兩位長老。

  無形的靈力風暴炸開。

  眼看著玄清子失去行動能力,剛剛還在勉力支撐的另外兩個長老,驚呼的聲音還未發出,直接被掀飛,嵌入玄清子所在那座山峰。

  三個深坑整整齊齊。

  境界絕對碾壓,在場三個長老,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許棄毫無阻礙地落在了唯一還站著的人身上,手指半握住了凌宇的側臉,灼熱呼吸打在凌宇身上:

  「師兄,我和你說了,逃不掉會很痛苦的。」

  凌宇低頭,自嘲笑起來,「總要試試。」

  反正絕境,凌宇打落許棄放在自己臉側的手,看向另一邊的山峰,「師叔他們還活著嗎?」

  許棄點頭,望著凌宇的眼眸越發沉,眼底深處那點溫柔,驟然被一種更為幽暗、更為熾烈的風暴吞噬。

  指尖觸碰到凌宇沾滿塵土和點點乾涸血漬的側臉,緩緩擦拭著。

  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

  每一次掠過凌宇上的擦傷,總會停留一會兒,冰涼的指尖都若有若無地拂過,力道越來越大。

  擦完了。

  許棄的手指並未離開,反而順著凌宇緊繃的下頜,微微抬起,強迫著凌宇與自己對視。

  許棄身上漫開的威壓,像是無形的泥沼,死死纏住了凌宇的四肢百骸。

  許棄的五指在距離凌宇咽喉半寸處停住,然後,許棄動了。

  不是攻擊,不是扼殺,緩緩抬起,伸向凌宇的臉頰。

  許棄沒說話,俯下身一隻手扣住了凌宇的後頸,狠狠壓上了凌宇因驚愕而微張的唇。

  主動和被動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凌宇心中牴觸,本能地想要合攏唇齒。

  隨即考慮到讓自己多活一會,容許自己暫時失守。

  反正有許棄主動,凌宇放空體感,思考著許棄到底會用什麼辦法殺了自己。

  許棄感知到凌宇沒有抵抗,垂眸,四目相對,輕輕呵了一聲。

  接吻會造成生理性的失神,生理性只是生理性,師兄眼底的理性有些刺眼。


  霎時間,溫熱的口腔,越發粘稠。

  凌宇被這窒息般的掠奪逼得幾乎眩暈,一絲令人戰慄的麻癢順著脊椎悄然爬升時。

  口腔中感受到一陣劇痛。

  凌宇的呼吸徹底亂了。

  一個深吻,許棄的牙懲罰性咬住了凌宇的舌。

  凌宇疼得「嘶」了一聲,很快發現自己「嘶」早了。

  許棄沒有控制力道,緊緊攫取著凌宇的唇舌,加深了這個血腥的吻,貪婪地吮吸、舔舐著從凌宇傷口中湧出的鮮血。

  溫熱的液體在兩人唇齒間交換,嗜血又溫柔。

  凌宇想要後退,退不開,只能報復性咬回去,居然成功了。

  凌宇一頓,成功了?很快就發現,許棄沒用上靈力。

  發現這個事實,凌宇眼中帶了幾縷戾氣,反口撕咬回去,誰都沒留口,舌尖與唇齒抵死糾纏著,痛楚交織了一絲快意。

  許棄如願從凌宇眸內看到了戾氣,那股子理性被自己打破些許,猛地掐住了凌宇的咽喉,讓他仰頭咽下了混合著的血肉。

  許棄用生肌術修復了自己被咬得破碎不堪的舌頭,吻在凌宇耳側,低聲輕笑,揭露道,「師兄,你對我有感覺。」

  瀕臨死亡的深吻,刺激著身體每一寸,身體又不是死的,沒感覺才怪。

  凌宇懶得理會許棄的強盜思維。

  許棄緊緊摟著凌宇,肇南蛇蜂繞在指尖飛舞,他本來想讓師兄沒有痛苦的,可惜師兄不配合。

  師兄對他的愛不夠,恨也可以,總歸是籠罩在師兄身上。

  許棄把凌宇按在自己懷裡,凌宇順勢靠近咬在許棄脖頸動脈。

  凌宇不指望這樣能殺得了許棄,對於陷入眼下境況無能的發泄。

  許棄感受到脖頸處的疼痛,唇邊笑意更深,抬手順了順凌宇的髮絲,指尖一點,肇南蛇蜂就要進入凌宇體內。

  突然冒出的光團咬住肇南蛇蜂,帶著蛇蜂和凌宇拉開距離,叼著蛇蜂的腿,九劫趕緊罵道:

  「我去!許棄你要幹嘛?!」

  「這玩意可不能亂飛!」

  九劫突然現身,許棄唇邊出現一絲僵硬,凌宇唇邊笑意出現。

  凌宇神識立即對九劫下達命令,「九劫,控制破辰!」

  手中一緊,凌宇繼續道,「全力斬殺許棄。」

  叼著肇南蛇蜂的九劫光團直接進入了破辰之內,破辰原本地階巔峰的氣息,因為九劫的進入,竟然隱隱散發天階的氣息。

  許棄收緊摟著凌宇的手,沒有因為破辰的攻擊而鬆開,也沒有將破辰攻擊放在眼裡,低頭對凌宇附耳建議:

  「師兄,他們都不聽話,乾脆全毀了?」

  許棄退開,手中的妄焯直接將九劫控制的破辰擊飛。

  按照識海凌宇傳來的命令,一定不能給許棄喘息的機會,九劫邊攻擊,靈團腦子裡邊充滿問號。

  什麼東西?

  他們的窩也就是吊墜被收繳,九劫怕被其他修士發現自己,緊急陷入沉睡掩蓋氣息。

  直到剛才,和地震似的,吊墜從外部到裡面直接碎開,他們被迫清醒,從玄清子儲物戒里飄出,感慨他們才沉睡了一會兒,也沒多久。

  誰成想,一睜眼就看到許棄和凌宇在親嘴!

  它和人魂老頭子都不敢打擾,只敢悄悄待在原地。

  可再一睜眼,有點玄幻,他們發現凌宇修為恢復了。

  許棄還……大乘期了?!他和老頭沉睡之前不是才化神?重點是,還要殺凌宇!

  那破蛇蜂九劫認識,可不就是殺人的!又殺人又折磨人的毒物。

  九劫邊攻擊,忍不住問同在吊墜居住的人魂,「他們到底怎麼了?」

  人魂搖頭,許棄的威壓讓他冒頭都難,「不知道,鬼上身了吧。」

  很快,九劫腦子就想不了那麼多事情,許棄一掌將他從破辰劍身打出。

  九劫趕緊抱住自己散開的靈團,然後緊急拉回來打散的靈氣。

  他麼的,許棄怎麼變得這麼強?!

  劍修與契約劍本來就是相互保護的存在,重要程度不亞於親人,破辰能明顯察覺許棄的殺意。


  沒了九劫的幫助,如果不能一擊即中,後面就是絕對的絕望。

  破辰積蓄著劍勢,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迎上許棄的劍招。

  許棄臉上,神色沒有多大變化,如果有一絲,帶著純粹的冷意。

  不自量力。

  凌宇目光一變,想拉住許棄,攔不住。

  一步踏出,萬籟俱寂。

  破辰原本氣勢如虹的劍身出現一道微小的裂痕,緊接著,裂痕快速蔓延,細密的碎裂聲密集響起,劍身徹底崩碎。

  崩碎的破辰被許棄靈力拉到自己和凌宇面前,許棄半攬著凌宇,親昵蹭著凌宇側臉,「我讓九劫和人魂師尊也陪著師兄。」

  自己很慷慨,師兄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話落,九劫和吊墜內的人魂直接被定住。

  凌宇望著碎裂的破辰,「許棄,你放了他們。」

  九劫和人魂都救過自己,也救過許棄,一路相伴……

  凌宇心中泛冷,也不一定,許棄未必需要被救,而一路相伴,更多應該是在忍耐,自己對於他,不也是想殺便殺。

  選擇當下最優選,一直都是凌宇所在做的決定。

  凌宇緩緩呼出一口氣,抬手握住破辰斷裂的劍身,不顧被割破的手指,對破辰輕聲道,「抱歉。」

  許棄沒有停下,不想回應。

  鬧劇拖得時間太長,許棄耐心要耗盡了。

  師兄的話聽聽就好,難保不會想出什麼辦法欺騙自己。

  人魂消散簡單,許棄目光落在九劫上。

  九劫是神器的劍靈,許棄隨即一笑,九劫也是趕上時候。

  尋常讓九劫消散可能要費一番功夫,不過,如今自己妄焯在手,都是神器,消滅彼此,簡單許多。

  靈力運轉,妄焯開啟。

  正要將九劫打散,許棄一愣,看向握著自己的手。

  許棄疑惑,「師兄?」

  凌宇半倚在許棄身上,抬眸占據許棄的目光,「不是要殉情?我一個人不好嗎?」

  「只有我一個。」

  凌宇拉著許棄的手,攥住了破辰的殘片,殘片依舊鋒利,穿透胸膛,很快刺入了凌宇心臟。

  穿透瞬間,兩人心臟失控一般同時增快。

  許棄能明顯感受到凌宇無序亂顫的心跳,也能清晰感知到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聲。

  「哈。」

  許棄笑出聲,把凌宇失溫的身體越扣越緊——砰、砰、砰,靈力不受控進入凌宇心脈。

  「師兄、師兄、師兄……」

  凌宇心脈徹底被許棄靈力撕扯開來。

  凌宇生機一點點流逝,許棄笑意越來越深。

  不是慣常勾著那抹的笑,而是真切的,發自內心的,似三月春水映桃花,帶著暖意。

  許棄好心情吻在凌宇眼前,「我原諒師兄之前對我的欺騙。」

  就算九劫鑽出自己設下的靈力結界,許棄也放任它靠近。

  九劫拿自己靈團身體堵住凌宇滲血的心口,有點著急,也無語,對許棄罵出聲,「許棄,你有病吧。」

  許棄手指握住九劫,九劫在一瞬間安靜,再度被困住。

  許棄吸取著九劫靈體能量。

  許棄在凌宇渙散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師兄這時候大概會錯愕?失望?

  許棄搖頭,「我原諒師兄聯合玄真騙我,可沒說不動九劫。」

  幾息之間,漸漸消散的九劫,心口綻開血花的凌宇。

  血花濺到了九劫靈團身上……

  感知到突然出現的氣息,許棄神色一變,帶著凌宇躲避。

  一陣劍氣驟然出現,帶著巨大的威壓,這股威壓接近於妄焯傘出世時相當於神力的威壓。

  目標明確,直接斬斷了許棄的雙臂。

  凌宇才離開許棄那麼一瞬,他、九劫、破辰直接從原地消失。

  許棄靈力收攏,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劍氣散去,原地空空蕩蕩。

  許棄用靈力收回手臂,生肌術之後,許棄咽下丹藥,手臂緩緩長出。

  感受著手臂的劍氣,九劫的氣息。

  前世凌宇用九劫過了不少招,對於這股氣息很熟悉。

  九劫劍靈瀕臨崩潰,所以劍身出手?

  還是說看不過凌宇這個命定的主人出事?

  許棄:「呵……」

  神器也罷,折了就好。

  九劫的位置,是在哪一個秘境來著……

  原本因為歡喜瀲灩的眉梢消失,周身殺意深深,似乎凝結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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