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棄和凌宇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如今在修真界可能比他們本人還要出名,這兩人和紫微宗齊聚一堂……
場面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眾人想到兩人和紫微宗那些牽扯,不由得將目光投向紫微宗眾人。
因為許棄和凌宇,紫微宗一眾長老和弟子也變得格外顯眼。
蕭逾目光掃過紫微宗每個修士前的噬魂陣,九劫飛至半空作出攻擊姿態,劍尖直指許棄,帶著明顯的威脅。
「抹除法陣。」
許棄聞言眉目微挑,「師弟算什麼東西,在這對我發號施令?」
許棄往前走向蕭逾,語調帶了幾絲玩味,「若是我師兄,我可能會考慮考慮。」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旭光長老憂心忡忡環視仙盟,這一打起來,損失不可估量。
旭光長老目光不由自主轉向凌宇,擁有魔族血脈,又背負熒惑命格,實在讓人難以放下戒備。
還有……再看許棄,這位沒有好到哪裡去,行事詭譎,難以琢磨。
可……他們確確實實是人族最後的希望。
唉!天要亡他們嗎?
「兩位,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旭光長老對著許棄建議道,「噬魂陣,就不必了。」
接著朝著兩人繼續道,「不如兩位一起掌管玄天各宗?」
不論別的,單憑許棄能設計弄死歸墟、重創玄天宗這兩條就能看出許棄的城府,修為更不必說。
歸墟死後,仙盟也暗潮洶湧,誰都難以服眾,不如就選擇這兩新生力量。
許棄面上不動聲色,餘光將眾人緊張的神色盡收眼底。
噬魂陣不過是個下馬威,他也知曉這玩意難以被接受。
和噬魂陣相比,他們成為仙門各派明面掌權者,各門各派明顯更容易接受,還會慶幸。
日後,他有指示,各門各派配合完成,想起有噬魂陣的威脅也會更聽話。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掌握仙盟,目的已經達到,該進行下一步。
鬆緊要有度。
「旭光前輩說得輕巧,」許棄終於開口,「二人統領,若是意見相左,決策聽誰的?」
旭光:……
一時語塞轉過頭,暫且容他思索片刻。
許棄展顏一笑,「其實,晚輩也不是很不講理的人,不如由大家來評判?」
他轉頭看向蕭逾,「蕭師弟,你應該也找到了應對魔族的辦法,對嗎?」
紫微宗一眾長老和弟子:蕭……師弟?
叫的是誰?
蕭逾站出來,口中重複了遍「講理」二字,冷峻面上划過譏誚,糾正許棄道:
「若當真講道理、守規則,歷屆仙盟之主皆出自正統宗門,你無門無派,似乎沒有與我一爭的資格。」
西華長老見狀,他方才畢竟已經站了邊,開口維護許棄道,「凌小友此言差矣,論實際,你們二人應當差不多。」
「紫微宗第二代掌門,凌宇。」
蕭逾聲音清朗,卻平地起驚雷,「傳令,許棄品行不端,欺師滅祖,即刻起逐出師門,不再是紫微宗弟子。」
隨著他的話,類似符文具現,符文古老又複雜。
掌門令啟,長老令會有所感應,紫微宗每一個長老體內的長老令得到傳喚出現。
玄清子一眾瞳孔震驚,掌門就這麼信任凌宇,死之前連掌門令都願意相傳?!
掌門令除非自願,即便身死也不可能被奪。
歸墟如此器重凌宇,這麼一來,凌宇自然能和歸墟的死分開,罪魁禍首也只剩了一個人。
許棄。
「蕭師弟好大的威風。」
空氣中出現清脆的響聲,是許棄在拍手鼓掌。
沒有退縮之意,許棄對蕭逾輕眨眼,語氣好奇,「就是不知道滅了宗的掌門還是不是掌門?」
旭光長老閃身,趕緊隔在兩人之間,stop!stop!幹嘛呢?!
「兩位小友別上火。」
許棄:「前輩多慮了,我和蕭師弟說笑呢。」
旭光:一點也不好笑。
許棄接著對眾人神情嚴肅勸解:
「更何況,諸位別忘了,紫微宗歸墟與魔族勾結,我殺他是為了修士的未來,他選中的人,你們真敢信?」
蕭逾看著許棄,這人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發強,接著從儲物戒中丟出一個魔兵。
見到活著的魔族,眾人紛紛皺眉。
「凌道友,這是何意?」
這名魔族被蕭逾靈力升起,紫色靈力停留在它各個穴位。
蕭逾:「魔族數量龐大,消滅總會再生,若是他們也能和人族一般修煉,擺脫吞噬的本能,修真界說不定能迎來長久的和平。」
魔族老老實實修煉?太扯淡了!
人群里立刻響起質疑,「魔族弒殺,凌道友怎麼能保證他們能擺脫本能?」
「況且,我從未聽說過有能讓魔族和平進階的功法?!」
蕭逾看向那人,「功法我創的。」
「至於是否可行,等待前輩們檢驗。打開封印,陸續讓除魔尊之外的魔族問世,逐漸教化,至於實在冥頑不靈的。」
蕭逾沒猶豫,直接道,「即刻斬殺。」
蕭逾抬眼,對他綁來的那名魔族問道,「你可願修煉嗎?」
魔族之間存在血脈壓制,人魔混血,優中之優,當世,魔尊未現,某種意義上,蕭逾就是新的魔尊。
被一群異族大能包圍已經很驚悚,血脈壓制下,這名魔族艱難點頭。
蕭逾繼續道,「短期內,在捕獲的魔族體內施咒或者……」停頓兩秒,繼續道,「設置法陣控制他們。」
蕭逾餘光看向紫微宗弟子內,就看到裘然正把蕭雨澤緊抱著,拍拍他的手背作安慰,也可以說成按著,擔心他再跑出來挑釁許棄。
他沒記錯,裘然體內就存在一個魔君。
當初歸墟師尊殺這位魔君順手也將裘然斬殺,裘然死後,他這位堂弟似乎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
蕭逾繼續道,「往後相處百年,說不定能找到修士和魔族共存的平衡。」
蕭逾才說完,許棄忽地出現在他身後。
「蕭師弟,憑什麼?」
許棄語氣和緩,卻格外鋒利,「它們手上沾滿了無數修士鮮血,我們卻要和它們和平共處,沒這個道理。」
語氣慢慢卻步步緊逼。
「還是說師弟被體內血脈干擾,忍不住偏向魔族?」
旭光長老沉思片刻,對許棄問道,「小友,你有何辦法?」
「魔族強大,不單靠血脈強勁,還有其功法之中獨有的、直接吞噬任意種族之力。」
晦夜在他手中縮小成手術刀大小,許棄走到那名魔族背後,手指在它額頭輕挑,開顱。
相當於修士的大腦,一枚魔核出現在眾人面前。
許棄講述著,目光灼灼,「我有一功法,取出魔核煉化,日積月累,同樣可擁有魔族的吞噬之力。」
「修真界千萬年來魔族勢大,生靈塗炭。不如讓我們接管這股力量,文明的是人族,修士才是修真界最合適的操控者!」
這番話如野火燎原,不少修士眼中泛起狂熱的光芒。
有人不自覺地向前傾身,有人喃喃重複著「吞噬之能」,有掌控天下的捷徑誰不想走?
蕭逾指訣輕掐,清心咒如水波般盪開。他太了解許棄蠱惑人心,給人洗腦的本事,旁人卻未必能抵擋。
「殺戮沒有盡頭,以殺止殺,你確定人族不會同化成下一個魔族,陷入新一輪的自相殘殺。」
清心咒所過之處,原本躁動的人群漸漸平靜。那些被欲望點燃的目光重新恢復清明,不少人驚出一身冷汗,暗自後怕。
許棄卻不以為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說的像平時大家就沒有自相殘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