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時限將至,陣內存活人數堪堪卡在百萬臨界線。
隆隆的震顫自地面升騰,覆蓋整片廣場的巨型戰陣紋路逐一黯淡,直至消失。
陣法消失,意味著廝殺可以終止,陣內的殘殺緩緩平息。
許棄站在高處,目光掃過,微微頷首,確實有幾個好苗子。
歷經一輪不死不休的大亂鬥,不出所料,大部分生靈都元氣大傷,結果也如意料之中,不少新舊人族、妖族強者浴血而出,在許棄他們面前嶄露頭角。
借著這場血色競武,今日之後,魔族獨攬高層的格局必將被打破,達成「三族融合」的目的。
章魚拖著一身腥血,忍著笑,目光落於正在推演的「凌宇」身上,沒敢打擾這位尊上,率先向對許棄小聲詢問,但聽得出語氣急切:
「尊上,還可以嗎?」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它絕對是最值得栽培的!經歷過許棄的指導,他再也回不去先前苦修的日子,修煉就是要一日飛天才爽!
其他妖休想搶它的位置!
許棄點頭。
章魚擁有上古血脈,此番廝殺,刺激了它體內的上古血脈之力,血氣外溢,斬殺數量高居榜首。
「師兄,你說往後讓他給翅虎當個伴,怎麼樣?」
「凌宇」餘光觀察一身煞氣的章魚:「你也不怕把翅虎嚇死。」
章魚這一身血煞氣息,可是實打實廝殺出來的,翅虎確實被嬌養過頭,白白浪費了一身凶性,出去之後,也該讓它歷練一番,否則白費了它體內的血脈之力。
沒錯,翅虎也有上古凶獸血脈,還是凶獸檮杌,如果激發得好,也是殺伐利器。
這一點許棄深有體會,畢竟前世翅虎幫著「凌宇」對付自己的次數不少。
許棄笑出聲。
沒有再過多閒談,接下來,「凌宇」繼續推演把月隕界納入體內的辦法。
先前他和許棄閉關的那百年,雙修療傷穩固道基去掉一部分時間,煉化至寶又去掉一些時間,百年裡他們能推演把月隕界納入體內的時日,僅有二十年。
不過也夠了,不然他們不會出關。
只差最後那麼幾步便可開始。
與此同時,許棄則把目光掃過在大亂鬥活下來的生靈。
他要構建戮天一族全新的統治體系!
按照斬殺數量,許棄當眾宣布他們各自在戮天族中的地位,賜下相應的資源,功法、靈丹、法器、傳承……
萬觸尊者(章魚)、有儀尊者,擎東魔君為三大首座,這三人皆是從廝殺中脫穎而出者,有實力,有腦子,戮天族內大大小小事物都可以給他們處置。
聽到許棄的命令,章魚化出人形,躬身領命,立於人群前方的有儀尊者與擎東魔君同樣上前一步,肅穆行禮。
緊接著,設立四大暗部,負責情報探查、拘押、暗殺、布防……四部是許棄和「凌宇」直系,實力必須強勁,以後更多在幕後。
至於幕前,設立十大主將管理十大軍團。
許棄觀察過,挑選十個潛力不錯的生靈,殺伐氣極重,正合適對外征戰。
目前由於廝殺太狠,每個軍團人數各幾十萬,但每一個生靈都是廝殺出來的,能以一敵百,出了封印之地之後再增兵擴充即可。
許棄:「最多百年,我要讓每個軍團至少都擁有千萬兵力,十大軍團,必將橫掃寰宇,成為震懾諸天的虎狼之師!」
「能做得到嗎?」
十大統領呼吸驟然急促,眼底燃起戰意,舉手揮舞,齊齊喊道:
「能!!」
「能!!」
族內層層安排有條不紊完成,各級統領、隊長依次確立,海量靈材、秘境傳承一一分發下去。
得到賞賜的生靈眼神顫動,緊握手中寶物,他們還以為許棄和「凌宇」將所有的資源都用了,沒想到他們會把如此寶物派發給他們!心中對許棄和「凌宇」的敬畏更添幾分。
至於這些寶物,月隕界稀奇古怪,充滿危險的秘境、傳承不少,還尚未開發,這就趕巧了,對於許棄和「凌宇」來說,真是天地純天然的饋贈,全部薅光!
所有秘境、傳承全被許棄和「凌宇」橫掃,他們手中的寶物多如牛毛,能被許棄和「凌宇」看上使用的少之又少,其餘的派發給族內,這些生靈也需要快速成長,免得跟不上他們。
安排好所有之後。
許棄話語冷漠:「用好給你們的資源,抓緊時間突破,跟不上族群腳步者,死。」
凜冽的警告壓在眾人心頭,他們握著手中的寶物,寶物誘人,再加上這場廝殺的感悟,自身實力絕對會有質的提升,但,沒有任何人敢心生懈怠。
他們現在心中打鼓,這次是留下百萬,萬一哪天許棄又來一場只剩十萬生靈的團戰怎麼辦?所有人實力都突飛猛進,自己還能活下來嗎?必須儘快實力!
下一瞬。
許棄抬掌,無數道靈力絲線自他掌心延伸而出,星河倒卷,漫天星絲進入每個生靈體內,許棄的靈力於在場所有生靈體內形成靈印。
當這些生靈回到月隕界各個節點駐守,到時候,許棄若開啟靈印,整個月隕界就將是一個巨大法陣。
「這是靈印。」
許棄:「半年內,本尊會開啟法陣離開此界,身負靈印者,它可護你們無虞。」
同時,所有生靈都會充當穩定月隕界界力脈絡的錨點,穩固大地紋路,防止二人煉化一界之時,月隕界大地直接崩塌。
畢竟他們要的是不是廢墟,是完完整整、完好無損的月隕界,納入體內,化為己用,補充增強本源。
以一界為陣,風險之大,不啻與天相爭。
陣法開啟之後,這個陣法過於巨大複雜,需要許棄付出全部精力,難以顧及周圍。
鎮空器靈蟄伏暗處,如果它察覺到許棄和「凌宇」的打算,勢必定會拼死反撲,到時候許棄維持陣法,有什麼意外,就只能靠「凌宇」了。
不影響月隕界納入體內的前提下,師兄會怎麼害自己一手?
許棄注視著「凌宇」思索,考慮諸多可能,恰似手執棋子,解一道千古殘局。
「凌宇」恰在此時睜開雙眼,和許棄視線對上。
看不出深淺。
兩人默契地沒說話。
「凌宇」繼續推演。
許棄看了他一會兒,手中靈力參與進去,繼續和「凌宇」一同推演,討論最後的步驟。
算了。
一切就位,最壞的結果,界崩陣毀。
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和師兄都不會困於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