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仙盟加入我族,都是一家人,知道嗎?」
三尊自信昂揚:「明白!!」
他們可是戮天一族首批加入的元老!
許棄懷著友好的笑容向景朔他們詢問:
「你們知道了嗎?」
仙盟眾人:……
仙盟眾人集體緘默,無人應聲。
他們不想知道。
心底無一不是萬般抗拒。
誰願意拱手讓出執掌數百年的仙盟權柄,讓異族大勢入駐人族正統宗門?
可是也沒辦法,一個焚天他們都無法應對,逼迫得修真界流血四方,更何況眼前這兩位,可是能殺了焚天的存在!
更遑論二人身後,還佇立著百萬曆經血戰、煞氣滔天的戮天精銳!
修真界唯兩個渡劫期只有這兩位,誰敢反對他們?抵抗是不可能的,就看能不能溝通。
這兩不是魔族那群只知殺戮的野蠻人,就算不反抗,他們也想要小小的溝通一下,試著周旋幾分,謀求一絲緩衝餘地。
一名白髮老牌長老上前半步,拱手躬身:「尊上,仙盟改制諸多麻煩,牽扯甚廣,這般會不會太倉促了?」
另有一名青衫長老蹙眉開口,「驟然打破平衡,極易引發全界大亂,還望尊上三思。」
細碎的質疑與忐忑,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許棄靜靜聽著,帶著幾分戲謔:
「本尊記得,三百年前我和師兄不是已經當了仙盟之主,如今我們說話不管用了?」
即使許棄是笑著的,眾人心中壓力驟增,「怎麼會!!作數,作數!」
眾人心中齊齊哀嚎。
你也知道是三百年前的!我們早當你們死了!!
到底怎麼辦啊!!
不甘心……
許棄:「既然諸位一把年紀,做事沒了魄力,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仙盟中事確實可交由小魚他們。」
章魚:他是章魚,不是魚。。。
許棄抬手,示意仙盟眾人看向他身後等待命令的三位尊者。
「有什麼話和他們討論去。」
仙盟眾人目光落在三位尊者身上,隨即掃過天際那煞氣沉沉的戮天大軍,最後落回許棄和「凌宇」身上,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許棄抬手一揮,數枚儲物玉牌凌空飛出,穩穩懸浮在萬觸尊者、有儀尊者、擎東魔君三人身前。
玉牌之內,承載著許棄與「凌宇」梳理的統御法則、制衡政令、三族共處規矩,還有諸多秘寶。
三尊拿著玉牌,心中底氣更甚。
這些秘寶他們熟悉啊!有的甚至存著兩位尊上的一擊之力,遇到打不過的,直接把秘寶丟出去,弄死他丫。
東西給了,許棄安心做甩手掌柜。
「接下來,全權交由你們三人安排。」
「給你們兩個月時間,能做到嗎?」
三位尊者謹記著他們的口號:為了三族和平!
那麼許棄讓他們接下來做的事情顯而易見:
一統修真界!!!
萬觸尊者(章魚),有儀尊者,肇東魔君心臟怦怦跳,握緊玉牌齊聲回答:
「能!」
修真界如今大頭就是人族和妖族。
一身素衣的有儀尊者,轉頭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長老,語氣溫和卻自帶威壓:
「還請長老細說,如今修真界各方態勢如何?」
「重點說你們和妖族關係怎麼樣。」
長老不敢隱瞞,緩緩一一道出。
時間在雙方一問一答之中過去。
比起這邊仙盟中人的戰戰兢兢,翅虎就悠然自得的多。
它慵懶甩動著尾巴,虎頭微微耷拉,一身蓬鬆厚實的絨毛看著軟乎乎的,自帶幾分憨態。
「凌宇」看了眼威震八方的章魚,再看著還是富態的翅虎,有點不忍直視。
許棄瞥見他的神情,忍著笑意對翅虎道:
「小老虎,師兄好奇,你是不是又胖了?」
翅虎眼眸滿是不服氣:「沒有!吾瘦了,這是健壯!」
只是肉有點軟而已,絕非肥胖!
許棄帶著笑意,轉頭看向「凌宇」,隨口提議。
「過兩天整頓局勢,妖族不一定老實,可能會有大戰,要不讓翅虎跟章魚他們一同參戰?」
「凌宇」垂眸看向腳邊的翅虎:「你想和我們回下界,還是在上界參與戰鬥?」
翅虎耳尖輕輕抖動,陷入短暫糾結。
一邊是可以建功立威的大戰,一邊是許久未見的許棄和「凌宇」,還有自己許久未回的家。
片刻後,它果斷搖頭,做出抉擇。
它小聲嘟囔,「我還是跟你們去,免得你們再消失幾百年。」
翅虎:「放心,帶著我,肯定有用。」
「本虎今天一定比明天更有進步。」
不遠處的尊者、長老心裡翻白眼:那他媽是退步了。
「凌宇」抬手把它抱起,回答翅虎,「好,帶著你。」
站在一旁的許棄順勢揉了揉它的頭頂。
「那便走吧。」
「回下界。」
離開前,許棄抬眸望向身前肅立的三尊,語氣平緩:
「凡事有度,別自作聰明。」話里敲打意味明顯。
萬觸尊者、有儀尊者、擎東魔君心神驟然一凜,齊齊躬身垂首,姿態恭敬萬分。
三尊:我們也不敢啊。
萬觸尊者率先應聲:「尊上放心,我幫你看著他們,絕不讓他們肆意妄為。」
有儀尊者語氣懇切又敬畏:「我等謹記尊上教誨,不敢私藏私心。」
擎東魔君趕緊附和他們。
尊上手中還有暗部,想必用不了幾日就會遍布修真界各處。
暗部那些傢伙在暗中行動,之後,指不定他們的一舉一動早早就會被他們整理告知兩位尊上,兩位尊上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怎麼敢亂來?
敲打好這些傢伙,許棄對「凌宇」頷首。
兩人一虎就這麼消失在眾人面前。
只留漫天肅殺的戮天大軍,與一眾心神未定的仙盟眾人。
「這位尊者,尊上他們要去幹嘛?」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
「……」
許棄兩人轉瞬便抵達上界通往下界的跨界傳送台。
此地坐落於雲海之巔,四周雲浪翻湧,長風浩蕩,石台古樸,中央陣法紋路有些暗淡。
駐守此地的長老見二人降臨,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神色惶恐又恭敬。
這是哪裡來的兩位祖宗?
他常年守著陣法台,自然不認識許棄兩人。
不過憑許棄和「凌宇」目前的修為,光站在那,威勢就能讓所有人俯首,這位長老也不敢怠慢。
他趕緊來到許棄和「凌宇」身邊,「不知二位前輩前來,所為何事?」
許棄目光落在中央陣法上,「我們要回一趟下界。」
看守法陣的長老疑惑,以這兩位前輩的修為,下界那塊靈氣稀薄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他記得前不久也有個修為高深的修士神色匆匆,也要回下界,難道下界真有什麼機緣?
不過,這可不是他該問的,兩位想去他只要說注意事項就好。
看守法陣的長老:「前輩,上下界壁壘脆弱,最關鍵是二位修為通天,此陣極難催動。」
下界來上界,修為必須高,天賦必須好;但上界到下界,必須壓制修為,不然,上界隨便一個妖獸邪修到下界,對下界都是滅頂之災。
這也算是這方天道的平衡。
許棄點頭;「繼續。」
看守法陣的長老鬆了口氣,小心翼翼補充:
「還有,下界承載不了修為過高的修士,煉虛期以上的修士強行到下面可能會直接導致下界崩塌,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來之前許棄思考過這個問題,回下界,修為勢必會被壓制,這老頭倒是沒誆騙他們。
壓制修為對他們有風險,也有收益。
不管是因為他們一身的資源靈寶,還是想要報血海深仇……諸多原因,想殺他們的人不少,如今他們的修為到達渡劫期,這些人恐怕只會和鵪鶉一樣縮著。
但若知曉他們壓制修為進入下界,那些暗中想要殺了許棄和「凌宇」的人,恐怕會視這次為唯一能夠殺掉他們的機會,傾盡全部之力,在下界圍剿他們。
許棄倒是不懼他們來尋仇,甚至,他們來尋仇,許棄會更高興。
白送上門的資源啊!不管是人還是他們身上帶的資源,甚至神魂,人一死,都是他的,殺人放火金腰帶!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為什麼要給那些人到下界糾纏他們的機會?
等處理好燕遊的事兒,許棄騰出手來,在上界,他處理那些人,幾息之間的事。
所以,他和師兄才一出來就直奔仙盟,把三尊和仙盟安排好,讓他們直接開始征戰修真界,征戰之下,不管是哪一方都會被牽制,都沒法抽調出大批力量。
如此一來,也省得出現他們前腳剛到下界,一堆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人來圍堵、耽誤他們時間的情況。
許棄思索著,目光轉向看守法陣的長老。
知道他們去下界的人自然沒有最好。
看守法陣的長老心頭突然一跳,大腦瘋狂轉動。
這兩位尊者不管什麼原因去下界,肯定是要壓制修為,修為能修到兩位這個高度,仇家肯定不少,不可能讓仇家知道自己修為被壓制……
理清楚緣由,看守法陣的長老猛地滑跪:「兩位留老朽一命,老朽可以給你們看門吶,而且,而且……」
「若是老夫死了,仙盟那群人聯繫不到老夫,說不定會懷疑這邊出了事兒來檢查。」
看守法陣的長老目前還不知道仙盟歸屬已經換人,正是他眼前這兩位,還想用仙盟對兩人施壓。
許棄看向「凌宇」:這個人留還是不留?
「凌宇」直接對看守法陣的長老說道:「立誓吧。」
他不是嗜殺之人,況且,在記憶里找到這個人,辦事效率不錯,只要天道誓約立下,倒是可以留他一命。
看守法陣的長老鬆了口氣,急忙立誓。
天道誓約,即刻形成!只要他敢提關於許棄和「凌宇」半個字,立刻會被抹殺!
看守法陣的長老心中沉重,他剛才都搬出仙盟了,這兩人好像都不為所動,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留下了自己。
罷了,罷了,能活著就好。
他趕緊給兩人繼續補充到下界的注意事項。
與此同時,許棄和「凌宇」收斂周身所有氣息,神念微動,壓制了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
大乘、合體、渡劫威壓悉數褪去,最終穩穩定格在煉虛期。
這是下界能夠承受的最高修為。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看守法陣的長老:「兩位前輩,要不要老朽幫你們啟動陣法?」
許棄:「不必。」
「凌宇」:「不必。」
對於這默契的回答,許棄輕鬆一笑。
下一瞬,二人抬手,開啟陣法。
此番正好試一試,他們從鎮空身上領悟到的空間之力。
伴隨著他們靈力的注入,黯淡的陣紋驟然亮起,流光縱橫,貫通兩界。
空間之力包裹住兩道身影與翅虎。
一瞬撕裂虛空,消失在雲海高台之上。
無震盪,無轟鳴,一路平穩穿梭,轉瞬便跨越兩界阻隔。
下界,飛星派外山。
清風拂面,草木清香縈繞鼻尖,熟悉的天地氣息撲面而來。
二人身形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