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端著粥碗,用勺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嘖嘖嘖,肯定是池老二來了,你看他那個表情,走得有多快。"
劉默把蝦尾巴放在盤子邊沿,伸手從季沉面前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這還用猜?除了池家老二誰能讓蕭寧陽那麼積極地跑出去。"
說完又伸手抓了第二把,手指剛碰到桶沿,季沉就把整桶爆米花端走了,抱在懷裡看著他。
"不是,"季沉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桶,又抬頭看著劉默,"剛剛問你買不買,你說不吃,你就真差那幾十塊?"
劉默的手懸在半空,收回去了,一臉坦然地看著季沉:"可我剛剛是真不想吃啊。"
季沉白了他一眼,然後把整桶爆米花塞到了他懷裡:"給你給你,摳門鬼。"
劉默抱著那桶爆米花也不推脫,咧嘴笑了一下,低頭抓了一小把塞進了嘴裡。
嚼了兩下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桶里的爆米花堆得滿滿,金黃的顏色在燈光下看著很有食慾。
然後把照片發給了池錦寺,配了一行字:【吃甜甜的爆米花嗎?】
池錦寺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你怎麼老愛吃這些甜食?】
劉默看著那行字,嚼爆米花的動作沒停,單手打字回了一句:【甜食怎麼招你了?這麼不待見它。】
池錦寺回得倒是挺快:【不是,我的意思是少吃點甜食,不然小心得糖尿病。】
劉默看著"糖尿病"三個字,低頭又塞了一把爆米花進嘴裡,嚼得更響了。
打字的時候手指落得重了一些:【那你去跟商家說,讓他們少賣點。】
池錦寺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又補了一個捶打的表情。
劉默看著他發過來的那個小拳頭,哼了一聲,把手機鎖了屏,沒再回了。
沒多久手機又響了一下,池錦寺又發了一條新消息過來:【我明後兩天有空,你們什麼時候比賽?】
劉默低頭看著那行字,眉梢動了一下。又回了一行字回過去:【後天。】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思考了一下又拿起來補了一個表情——一個豎起大拇指的圖標。
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吃桌上的菜。
阿薩和季沉還在討論吃哪個,要不要再加菜,因為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小一半。
池錦熙和黎昀逸吃完後就先走了,沿著街邊的路燈往酒店方向走。
到了酒店之後兩人各自洗了澡換了睡衣。
黎昀逸這次帶了兩本書,此刻他正趴在床上翻開其中一本,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翻頁,神情專注。
池錦熙仰面躺在旁邊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亮著暖光的燈,又偏頭看了看旁邊床上趴著看書的人。
"逸。"池錦熙叫了一聲。
黎昀逸翻了一頁書:"嗯。"
"我好無聊。"
"那你出去走走吧。"
池錦熙看著他那副頭也不抬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又收平了。
翻了個身側躺著面朝黎昀逸的方向,繼續看著。
池錦熙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捂住自己的頭"哎喲"了一聲。
這一聲「哎喲」果然比剛才那句"我好無聊"管用。
黎昀逸把書放下來轉過頭看向他:"你怎麼了?"
池錦熙眉頭微微皺著,另一隻手還搭在太陽穴的位置:"頭有點疼,突然一下就開始疼了。"
黎昀逸從床上坐起來,表情認真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疼了?不會影響比賽吧?"
池錦熙聽到這句話,搭在太陽穴上的手一抽。
合著自己還沒比賽重要唄。
黎昀逸說完也意識到,看了池錦熙一眼,下意識又補了一句:"當然,你人比較重要。"
池錦熙聽到這句眉眼動了一下,皺著眉表情故意不放下來。
"可能是用腦過度了,你過來幫我揉揉太陽穴吧。"
黎昀逸看了他幾眼,猶豫後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到池錦熙的床邊坐下來,彎腰伸出手指,按在了池錦熙的太陽穴上,指腹輕輕打著圈揉了一下。
"現在好點沒?"
池錦熙仰面躺著,睜著眼從下往上看他。
頭頂的燈光在黎昀逸身後勾了一圈暖色的輪廓,他的頭髮還帶著沒完全乾的潮氣。
睫毛垂著,指尖按在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力道剛剛好。
池錦熙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又皺起眉:"好多了,但我眼睛好像又進東西了。"
說完立馬就閉上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看著黎昀逸。
黎昀逸的手指停住了:"你事怎麼這麼多,上一秒不還好好的嗎?"
"好了別說我了,快給我吹一下。"池錦熙催促著,還閉著一隻眼,另一隻眼帶著一點懇切的神情。
黎昀逸無語,只能低頭湊近了一點,想用手撐開他的眼皮,看看是不是真的進了東西。
手指剛碰到池錦熙的眼瞼邊緣,池錦熙突然就鯉魚打滾翻了個身,一把攬住了他的腰把人帶倒在床上。
黎昀逸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就被堵住了,池錦熙這次吻得又凶又急,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也確實憋了很久。
黎昀逸被他壓著親得呼吸都亂了,伸手推他的肩膀,想要換口氣,手剛推上去池錦熙的吻又追了過來。
池錦熙的嘴不老實,手也不老實。
黎昀逸就感覺身上一涼,睡衣已經被蹭開了大半,衣擺都被卷到了胸口的位置。
他抽空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衣領,又看了眼池錦熙。
這人動作快得跟剝玉米殼似的,他那件扣子都沒解就直接撩上去了。
"你——"黎昀逸的話說了一個字又被堵回去了。
狗東西。
池錦熙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腰往上滑過去了,指尖帶著一點薄繭貼著他的皮膚慢慢移動。
黎昀逸的手還真就沒有推開他。
池錦熙低頭的時候鼻尖蹭過了黎昀逸的耳垂,聽到身下的人呼吸重了一聲。
停了一下,側頭看著他微紅的耳廓,然後又繼續。
被子邊沿在動作中慢慢滑到了床沿垂下來,吊在在床邊一直晃。
床頭的燈光照著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肩膀,夜風從窗簾縫隙里穿進來,拂過地上掉落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