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隊服那邊的帶隊老師也抽完了簽。
走回隊伍前面的時候側頭說了句"第八組"。
池錦熙聽到他們隊伍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還行，八組聽說不強"，另一個人接了一句"還是別輕敵"。
聲音被周圍更大的人聲蓋過去了，池錦熙也只聽到了半句。
丁導依然排在隊伍的中間位置，他前面還有幾所學校沒抽，他站在那兒等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三支隊伍的方向。
池錦熙對上他的視線，沖他點了一下頭。
丁導回點了一下又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了抽籤上了。
"滄武學院光之隊，第一組。"
"飛鴻學院星力，第四組。"
池錦熙看到前面的電子屏閃了一下，顯示"第六組"的那一格下面已經排了三個學校名字。
第六組目前看起來還算平均，沒有特別突出的老牌強隊。
丁導的手在透明箱子裡又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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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第二個球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編號，然後報給了工作人員。
屏幕上第九組的格子裡多了一個名字：滄武學院-幻影隊。
"滄武學院幻影隊，第九組。"
柳洲岩站在隊伍里看到自己的隊名出現在電子屏上，沒有任何表情。
旁邊的無禁也在看屏幕，目光在第九組的其他幾個學校名字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阿月站在後面踮著腳看屏幕，偏頭跟笙笙說了一句什麼，笙笙點頭應了一聲。
"滄武學院六人組，第十二組。"
屏幕上最後一行的位置跳出了池錦熙隊伍的名字。
十二組的格子裡已經有了三個學校的名字，現在加上了第四個。
池錦熙抬頭看著那一行，又掃了一眼另外三個名字——有一所他沒聽過，另外兩所他聽過名字但沒交過手，實力不清楚。
"都抽完了。"劉默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分組表，又偏頭看了看其他隊伍的方向，"十二組，不知道跟誰打。"
"抽到誰打誰。"季沉說。
劉默:「我能不知道。」
丁導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張記錄著分組結果的紙，走到三支隊伍前面停住。
"抽完了，明天開始小組賽，具體對戰時間下午發到各隊。"
池錦熙往前走了半步："我們打誰？"
"北倉學院。"丁導看了他一眼，"還有另外兩支隊伍，跟你們同組，小組賽三場，積分前兩名晉級。"
"北倉學院？"季沉想了想，"好像聽說過。"
"上屆聯賽十六強。"丁導把紙收起來，"實力不算頂級，但打小組賽足夠了。你們正常發揮就行。"
劉默在旁邊點了點頭："十六強啊，那還行，跟我們水平差不多吧？"
黎昀逸沒有接話，又抬頭看了一眼電子屏上第十二組的那一列——北倉學院。
另外兩所他沒有印象，但比賽就是這樣，沒打之前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實力。
池錦熙站在他旁邊看著同一塊屏幕。
十二組那一列最下面寫著"滄武學院-六人組"。
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偏頭對黎昀逸說了一句："走吧，回去再看。"
黎昀逸點了一下頭。
三支隊伍的人開始跟著丁導的方向往側廳出口出去。
身後電子屏上還在顯示分組表，各個學校的名字在十二個組裡排的整整齊齊。
周圍的人聲還是嘈雜，不同顏色的隊服在側廳里移動交錯著。
深藍色的玄武學院，紅色的南星學院，穿著灰色隊服的北倉學院，還有那些池錦熙叫不出名字但記住面孔的隊伍。
穿灰色隊服的北倉學院隊伍也在往外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個子不高但步伐很穩。
目光筆直看著前方，他身後的人跟他的步調完全一致，走得跟一個人一樣齊整。
側廳里的人流正在朝門口涌。
不同學校的隊伍在門口交匯又分開，各自朝不同方向走了。
明天開始小組賽。
清瀾的日光從場館側面的窗戶照進來，走過去的隊伍踩進那片光里又走出去，就像比賽的第一步已經開始了一樣。
北倉學院住的酒店在賽場南側，離主場館步行不到十分鐘。
房間不大，兩張大床拼在一起，六個人散著坐的坐、靠的靠、蹲的蹲。
夜秋坐在床沿，迦葉站在窗邊，益智仁靠著桌沿，鐵翼坐在椅子上，栗子和劉思兩人並排坐在另一張床的床尾。
房間裡的燈亮著，窗簾沒拉，窗外能看到遠處的路燈和偶爾經過的車輛。
房間裡很安靜，跟沒人似的。
夜秋抬手敲了兩下桌面，指節落在木質的桌面發出篤篤兩聲輕響。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足夠讓每個人聽見，他低沉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
"這個六人組你們了解多少？"
另外五個人齊齊搖頭。
動作整齊，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迦葉在窗邊搖頭，益智仁靠在桌沿搖頭，鐵翼坐著也搖頭，栗子和劉思坐在床尾也搖了一下頭。
夜秋的手停在桌面上，看著面前五個搖頭的人，嘴唇動了動，然後靠回座椅里，抬手揉了揉額角。
沉默了兩秒後他又開口了："算了，討論也沒用 ，對上了才知道。"
另外五個人齊齊點頭。
夜秋看著那五個整齊點頭的人，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人說句話。
但沒有人開口，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夜秋把手放下來擱在膝蓋上，目光在五個人臉上慢慢掃了一遍，然後垂下眼看了一下地面："……行吧 就這樣，散會。"
……
窗外路過一輛車，車燈光從窗戶掃過去又消失。
六個人各自待著，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看著窗外，有人靠著牆壁閉了眼。
沒有人再說話，但也沒有人離開。
……
同一時刻，清瀾市南邊那條街上的海鮮店裡坐滿了人。
池錦熙六個人占了一張靠里的圓桌，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盤菜，蒸的炒的烤的堆得層層疊疊。
劉默夾了一隻蝦正低著頭剝殼。
季沉端著一碗海鮮粥也是喝美了。
阿薩和蕭寧陽在分一碟扇貝，黎昀柒也在埋頭苦吃。
人多吃飯就是香，比他一個人吃的時候食慾大多了。
"明天沒有比賽。"池錦熙把魚肉挑好刺，放到了黎昀逸碗裡，"今晚多吃點，不礙事。"
黎昀逸點了點頭，把碗裡的魚肉，夾起來送進嘴裡。
他其實挺愛吃魚的，只是那次在吃池錦熙家吃飯時，不樂意吃池錦熙給他夾的。
所以才說不愛吃，現在反正是無所謂了。
手機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屏幕的光在海鮮店暖黃色的燈光下不明顯。
蕭寧陽低頭看到消息，拿起來劃開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回了幾個字，然後收起手機站起來，對桌上的人說了一句："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劉默嘴裡還叼著半隻蝦，含糊地問了一句："誰啊？"
蕭寧陽已經走出兩步了，偏頭笑了一下："朋友。"
然後走了出去，身影在店門口的燈光里停了一瞬，然後拐向了右邊那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