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梳了一個高高的盤髮髻,以一頂鑲著各色珠寶的金冠束髮,兩鬢插有長長的黃金蝴蝶步搖。
她五官嬌艷如花,靈氣四溢,身穿一件鵝黃華服,行走之間裙擺步步生蓮,灼灼生輝。
眾人不可思議的瞪大著他們的眼睛,驚得目瞪口呆。
有人驚嘆:「每一次見到鳳靈汐,都會再度洗滌了我們的眼睛!」
有人拼命揉眼睛。「沒看錯吧?怎麼覺得鳳靈汐越來越好看了?每一次都是驚艷亮相。」
有人是一臉疑惑。「哎?不是說璃王妃身患不治嗎?怎麼如今看起來,她氣色好得很?」
有人微笑著道:「看璃王妃這齣場的大氣架勢,可見她在璃王殿下心中還是有一定分量的,不然怎麼會婚後過得如此滋潤?」
「妖女!你果然出現了!」灰袍男人厲聲高喝。
「傻狗,你在瞎叫喚什麼?」鳳靈汐淺笑盈盈,眉不怒而威。
明明是輕飄飄的語氣,卻說出最殺人誅心的感覺。
「妖女,你怎敢辱罵老衲?」灰袍男人再度坐不住了,氣的脖子都開始通紅。
鳳靈汐蹙起眉心,素手掩唇,一副好不嫌棄的模樣。
「你是哪裡來的狗?怎麼在這裡亂叫?」
她張口閉口就是「狗」,直接把灰袍男人給氣得面色猙獰了。
他怒吼著道:「老衲乃司天台的監正,周玄升是也!」
「哦,原來是司天台的人。」鳳靈汐一臉淡然,不見有絲毫的驚慌之色。
「你們帶頭在王府門前鬧事——活膩了是嗎?」 一句話,便定下了這些鬧事之人的罪行。
好些司天台的門生臉色都變了,而那些最為靠近司天台門生的百姓,一個個臉色也都變得有些微妙。
實際上,今日來此喧譁鬧眾的不僅是司天台的人,還有一大群的百姓也跟隨他們而來。
在這麼一波亂人的外圍,才是一些抱著看戲態度,處於中立立場的圍觀百姓。
此時,現場所有人都聽到了璃王妃的那一句厲聲問責。
看熱鬧的百姓被嚇得哆了一嗦,大家都默默地往圈外退了好多步。
周玄生發現自己帶來的人竟有些怯了,而且那些好不容易攛掇過來的圍觀百姓也生出了退怯的心思。
他瞪大一雙眼珠子,回望鳳靈汐。
「鳳靈汐,你這個妖女,還要禍害世間到什麼時候?」
鳳靈汐眼神輕蔑,素手輕搭在春蘭的手上,然後就順勢坐到了侍從搬來的一把太師椅上。
春蘭給她端茶,夏荷給她扇扇子,秋棠給她打傘,冬櫻給她捏肩。
從始至終,璃王妃氣勢淡然,一舉一動之間盡顯皇家貴族獨有的優雅風範。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處於攝政王府平台下方的人員。
鳳靈汐跟周玄升乍一對比,兩人高下立見。一個天,一個是地。
鳳靈汐還輕蔑地勾起唇角:「說我是妖女,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胡亂說話的人,可是要被處以拔舌頭之刑的。」
周玄升咽了咽口水,辯解著說:「你本就是妖女邪物,何需證據一說?」
「呵,那我怎麼沒妖死你?」鳳靈汐指尖輕點,揮起廣袖一甩。「傻狗,去死吧。」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喧譁沸騰的現場再度陷入寂靜。
「鳳靈汐,你怎麼能罵人?」周玄升臉色難看無比。
他隱隱察覺到鳳靈汐不是個好對付的人,但他並不能完全明白鳳靈汐剛剛所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也只能就著稱呼這一角度入手,去試圖挑出鳳靈汐的錯。
「咦。」鳳靈汐又甩了甩手,露出一臉天真無瑕的神情。「你怎麼還活著?還不去死?」
其他人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剛才有些被攛掇洗腦的百姓也開始長了一點腦子。
「不對呀,要是鳳靈汐是妖女,應該手指輕點之間,就把周監正給剋死了才是。」
周玄升的臉色瞬時黑如鍋底,眼前事態的發展情況,超乎了他的預料啊。
現在鳳靈汐不應該是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嗎?
為何鳳靈汐才一出場沒幾時,就直接將他們精心布置下來的輿論大局給扭轉開來了?
周玄生緊緊地拽著灰白衣袍,帶著天文生和百姓,再度開始喧囂。
「鳳靈汐你就是一個妖孽!你不僅把鳳家人給害慘了,而且還把所有跟你有接觸的人都給害慘了!」
「鳳靈汐,你簡直是罪該萬死!你費盡心思嫁給璃王殿下,然後還蠱惑璃王殿下幫你謀奪皇家和子民的氣運,以便於你修成妖法,散布妖毒,繼續禍害世間!」
周玄升一番話下來,直接往鳳靈汐腦門上扣了一頂大帽子。
他語速極快,才剛一說完話,就揚起手中的那柄黃楊柄拂塵,直直地朝鳳靈汐甩了過去。
猝不及防地,幾個王府親衛拿劍去砍飛撲過去的佛塵。
卻不成想,這佛塵在空中飛舞時,從馬尾佛毛裡頭,還往外甩出了一連串的白珠子。
剛好這時親衛已經來不及砍下來了。
這一剎那,好些人都瞪大了眼睛。
而某人不等或許還會有其他暗衛出來護她周全,她竟自己開始行動起來了。
鵝黃廣袖幾個甩動之間,便將珠子打了下來,同時袖子旋轉,將珠子盡收於袖下。
再一個側身一躲,一個手肘化為刀狠劈下去的動作,徑直將佛塵給打到地上,折成了兩段。
鳳靈汐微微一笑,「這就是你的招數嗎?好下三濫,好陰險,好廢物啊!」
周玄升瞪大了眼睛,眼底划過了震驚。
怎麼可能?!
鳳靈汐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手法?
而且鳳靈汐怎麼會這樣做?莫不是她能提前預測到自己要做什麼行動嗎?不可能!
鳳靈汐的身手手法,還有反應能力,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他不相信鳳靈汐武功高強,也不相信鳳靈汐能未卜先知,猜到了他今日的所作所圖。
「啪——」一記疑似利刃劃破空氣的破擦聲響起。
在人們還沒有反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一記寒光在空中乍現。
隨即下一息,一道皮肉撕破的掙擰聲響起。
「啊!」周玄升慘叫一聲,急急用手捂住嘴角的猙獰傷口。
「怎麼?」鳳靈汐玩味地把玩著手中的銀色長鞭,臉擺得那叫一個冷酷。
「只許你偷襲,就不許我也出其不意的給你還一招了?」
少女人是坐在太師椅上,但手頭的動作卻是靈活得很。
一條銀色長鞭在幾個甩動之間,便狠狠地往周玄升的身上打出了一些傷口,連帶著身邊的幾個天文生也一併「享福」了去。
她心知:這老神棍一定是景宸帝、死渣爹那些人搞來的的,說不定太子、三皇子、寧昭大長公主這些人也暗中推了一把。
總之,她知道攝政王府處處有危機。
可她鳳靈汐今日也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