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汐在心中清楚地知曉:這些對家仇家都猜著她家男人不能動用武力,所以都一窩蜂的上趕著,想欺負她和王府人員!
他們想趁著君九璃不便動身之際,徹底吞了君九璃、鳳靈汐乃至整個攝政王府!
可是這些人卻沒有腦瓜子去想一想,她鳳靈汐也是有武力所在的,而且並不比臨川大陸的頂級武者那一批人差很多。
君九璃不好出手,那她就不能出手了嗎?
鳳靈汐挑起黛眉,勾唇冷笑:「想著我男人不方便,就全來偷家,是嗎?」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
「今日,誰也別想在這裡胡亂生事!」
她素手輕拍纏枝雲紋的椅子把手,明明只是一個輕輕的動作,卻發出了一記醇厚的敲板聲。
「砰!」
這一記聲音是她用內力敲打的,以至於以她為中心,方圓幾公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玄生和一眾天文生被嚇了一跳,彼此面面相覷,眼裡竟難得出現了一絲恐懼和茫然。
而那華服女子還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師椅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底下的人群。
她不怒而威,一雙清明的眸子,明明沒有刻意板出什麼眼色,卻就是那麼的震懾人的心魄。
人們感受到她身上無形散發出的凌冽氣勢,不敢直瞧過去,更不敢當面與她叫囂起來。
這樣一種恐怖的威壓感,讓他們一度幻視了璃王殿下親臨的宏大場面。
怎麼璃王爺和璃王妃都是同樣強勢凌冽的氣場啊?!
璃王妃微微一撇目,便有一波被她注視到的人,飛快地低下了頭顱,戰戰兢兢地宛如受驚的鵪鶉。
在璃王妃的眼中,仿佛任何人都不過是匍匐在她腳下的螻蟻,而她則是那至高無上的掌權當家主人。
「周神棍。」鳳靈汐微微一笑,眼底卻是沒有笑意的。「你放心,你誣陷謀害一國親王妃,當眾聚眾鬧事的證據,本王妃已經都記下了。」
她隨手將沾上了鮮血的長鞭搭在梨木椅子把手上,再接著舉著手帕,將剛才收集而來的珠子向眾人展示。
「這是沾染有劇烈蠱毒的毒珠,人只要稍微一碰之,便會爆體而亡。」
「周神棍,你好歹毒的用心啊!」
眾人驚呼,四下混亂。
「什麼?司天大人甩出去的珠子是有毒的?」
「剛才沒記錯的話,司天大人是突然偷襲璃王妃了吧?朝她扔出了拂塵。而且,那些有毒的珠子也正是從拂塵裡面甩出去的!」
聰明的人很快意識到了一些事情,後知後覺地感嘆:「這是何用意?先是用拂塵偷襲鳳靈汐,此計不成,從拂塵里又飛出了有毒珠子。可見司天大人是很想讓鳳靈汐去死的啊!簡直是蓄意而為,早有陰謀的!」
「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那珠子只是裝飾,根本就沒有毒的!」眼瞅著輿論局勢飛快地往這頭倒來,周玄升徹底慌了。
完了完了,事情的演變情況越來越不在他和皇上的預想之中了。
如今皇上還在宮裡頭等著他回去匯報,他可不能就此栽在這死丫頭的手中。
他恬不知恥地繼續辯解著:「我根本就沒有想著偷襲她,剛才甩拂塵只是一時生氣了。」
好些人員再度被攛掇起來,眼底升騰起那股怒意。
「璃王妃怎能冤枉大人?璃王妃莫不是心虛了?眼瞅著有人上門討要正義,她這才又是污衊人,又是鞭打人。」
人們所不知曉的是,在攝政王府內牆的一處暗角,正有人也在幽幽地望著外頭的情況。
君九璃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玉,一對桃花眼眸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而他的視線,始終穩穩地落在那個少女的身上。
「王爺,我們要不要出去?」衛山低聲詢問道,語氣帶上了一絲擔憂。
「王爺,我們快出去吧,不然場面越鬧越大,就不好收場了。王妃她一個人應付不了。」衛蒼也跟著,聲音急促。
「不必。」君九璃微微一擺手,桃花眼眸瀲灩著莫名的波光。「本王相信她。」
那鬼丫頭,絕不是個俗的。
只要她出馬,任何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此時的璃王殿下,並不是想著把鳳靈汐當成一個擋箭牌。
也不是想自己置身事外,只讓靈汐替他而出頭辦事。
他的眼界是更加的長遠。
君九璃目光幽深,在心中念道:靈汐,本王希望你一步步成長,能獨擋一面。
等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會安然無恙的等著我回來。
君九璃許諾過,會護鳳靈汐一輩子。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扼殺鳳靈汐向上生長的成長空間。
他會保護她,也會助她自立自強,成為更好的自己。
而且過段時間戰爭爆發,他重赴戰場,屆時以後不可避免地,也會有他不在靈汐身邊的情況。
是以,鳳靈汐最好還是要多多歷練一些不同的危險場合,以便於如何能步步成長,更好地護好自身周全。
君九璃什麼話也沒有說,而是默默地站在後方,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鳳靈汐的一舉一動。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璃王殿下袖下的雙拳微微攥起,大有一副隨時要外出攻擊的架勢。
他在注視著鳳靈汐周遭環境的安全,以便於若是一有風吹草動,他便會立即出手。
他會看著她的成長,但也不會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
攝政王府門前,已經鬧成了一團。
鳳靈汐悠悠地品著茶水,靜靜地掃著下方不斷蠢蠢欲動的人群。
周玄升帶人喊話,聲嘶力竭地哭訴著他們的冤屈,還有鳳靈汐的罪行。
鳳靈汐微側頭,對著身邊的親衛說話。
「都記住那些人的醜惡嘴臉了嗎?」
「記住了,等一下本王妃一聲令下,你們便要把這些賊人都給抓起來。」
親衛們激動地點了點頭。
鳳靈汐再一回眸,長鞭一揮舞,徑直將手帕里包裹的一顆毒珠往外打了出去。
「本王妃賞你的!」
而這顆毒珠射向的方向,正是周玄生的面門。
周玄生一直在注視著鳳靈汐的情況,再加上又聽到了鳳靈汐出聲喊話。
他五官立即變得猙獰,拼盡全力側身一躲,面門堪堪擦著他的發間而過,「撲通」掉到了青磚地板上。
人群有過那麼幾剎那的寂靜。
鳳靈汐笑了:「司天大人不是說這珠子沒毒的嗎?怎麼見著這珠子跟見了豺狼虎豹似的?」
你既說沒毒,那你便好生享用著!
看是嘴硬,還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