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被帶得猛地一撞,悶響伴著落鎖的咔嗒聲。
烏鴉一把將歐陽曦月甩到床上。
他俯下身,膝頭抵在她腿間,死死將人壓住。
撐在她上方,皮衣上的血漬蹭在床單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身上的煙味混著血味一層層壓下來,呼吸滾燙,眼神卻冷得扎人。
指尖攥得發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狠勁,卻沒真的傷她半分。
「再說一次。」
他聲音啞得像被粗砂磨過,指尖扣著她下頜。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逼著她抬頭與他對視。
眼底是散不去的冷戾,摻著濃重的懷疑,還有一絲被她直白話語燙出來的慌亂。
歐陽曦月下頜被掐得泛紅,眼尾卻微微一挑。
沒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慵懶放肆。
「我要你。」
她一字一頓,呼吸與他交纏,鼻尖幾乎蹭到他的唇。
烏鴉嗤笑一聲,指腹用力摩挲她的唇瓣。
像是審視,又像是肆意把玩。
「要我?」
他低頭,唇瓣擦過她的嘴角卻沒有落下,灼熱氣息盡數噴在她皮膚上。
「圖我什麼?圖我的場子,還是圖我能給你的好處?」
每一字都帶著刺,全是他慣有的試探。
歐陽曦月沒躲,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指尖划過他指節上的薄繭——那是刀、拳頭、在江湖裡搏出來的痕跡。
「不圖。」
她頓了頓,眼尾垂落又抬起,眼神坦蕩。
「圖你這個人。」
「不管你是道上的烏鴉,還是本名陳天雄,我要的從來只有你。」
烏鴉盯著她看了半晌,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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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這份毫無保留的坦蕩有多危險。
江湖裡從來沒有毫無所求的人,她藏得越深,他便越不敢信。
他沒再說話,猛地低頭吻下去。
沒有半分溫柔鋪墊,全是帶著戾氣的掠奪。
唇齒相撞,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的唇瓣咬碎。
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長驅直入。
霸道掠奪她的氣息,不給她半點喘息的餘地。
歐陽曦月沒有閃躲,抬手扣住他的脖頸。
指尖深深嵌入他的髮絲,主動迎了上去。
她的吻不似他那般侵略性十足,卻帶著纏骨的執念。
呼吸急促,滾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他的手一路下滑,順著她的肩線滑到腰側,隔著薄衣用力一攥。
歐陽曦月悶哼一聲,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抓著他的發梢,聲音帶著顫意。
「陳天雄,我沒有騙你。」
烏鴉抬眼,眼神依舊冷戾,卻翻湧著幾分被撩亂的暗潮。
「沒騙我?」
他指尖划過她頸側,力道不輕不重。
像是試探她的反應,又像是給自己留退路。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護我?」
「為什麼每一次我出事,你都能剛好趕在點上?」
每一句都在逼她,逼她徹底露底。
歐陽曦月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聲音極輕。
「因為我喜歡你。」
烏鴉喉結再次翻滾。
眼底戾氣再次翻湧,卻被她這番話燙得亂了分寸。
他忽然低頭,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少了些許戾氣,多了幾分克制的狠戾。
他的手順著她腰線一路往上,衣衫被輕易撩開。
指尖觸到她肌膚的瞬間,他竟不自覺頓了頓。
歐陽曦月呼吸一亂,指尖抓緊他的衣襟,聲音發顫。
「陳天雄……」
他沒停。
他依舊在試探,依舊在懷疑,還在瘋狂確認。
她到底是一片真心,還是精心布下的另一個局。
歐陽曦月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腰,主動將人貼近,聲音低柔。
「留下來。」
烏鴉呼吸一沉,嘴唇抵在她頸間輕咬,牙齒淺淺啃噬,留下一圈鮮明紅痕。
「留下來?」
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極深的占有欲。
「歐陽曦月,你知不知道,我說留,你才能留下。」
他在拿捏彼此的分寸,也在死死拿捏著她。
歐陽曦月睜眼,抬眸望著他,眼尾泛紅,噙著笑意。
「那你說,留不留?」
烏鴉盯著她看了許久,指腹摩挲著她頸間自己留下的印記。
沒給承諾。
不提未來。
不說名分。
只緩緩吐出一個字:「留。」
歐陽曦月呼吸一顫,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得更近。
「……就這?」
烏鴉唇瓣擦過她唇角,滾燙氣息縈繞,喉間低笑一聲。
「不然你想怎樣,阿月?」
他沒在意自己脫口而出的親暱稱呼,只是沉聲開口。
「承諾,我給不了;名分,我給不起。」
「我這輩子,不會給旁人這些東西。」
歐陽曦月輕笑:「我不要。」
「我只要你。」
烏鴉喉結滾動,將人抱得更緊。
翻過身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手臂再次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他埋在她發頂,聲音悶啞。
「那就待著。」
「別跑,也別被旁人碰。」
他不信她全無目的,心底還藏著幾分戒備。
只是占有欲,壓過了猜忌。
歐陽曦月埋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嗯。」
烏鴉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幾乎微不可聞。
「記住了,你是我的。」
肌膚相貼的地方泛著滾燙熱意,連心跳都一沉一輕地纏在了一起。
他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後腰,帶著克制又霸道的占有欲。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只余彼此交纏的呼吸聲,周身都浸在滾燙的溫度里。
他默許她留在身邊,卻始終沒有卸下半點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