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進去!」
「動作快點!誤了吉時,秦家都得跟著倒霉!」
耳邊吵得沸沸揚揚,白七七猛地睜開眼,只覺得腦袋像被人狠狠幹了一錘。
下一秒,大量陌生記憶瘋狂灌入腦海——她穿越了!
穿成了大聖皇朝將軍府養在鄉下十六年的災星——白七七。
而今天,是她被送去攝政王府沖喜的日子。
原因很簡單,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墨玄燼,快死了。
傳聞他是天煞孤星,克妻克命,前三任未婚妻連王府的大門都沒邁進去,就先後暴斃。
秦家捨不得嫡女,便把她這個「棄女」接回來塞進了花轎,送來擋災。
白七七沉默兩秒,很好,別人穿越送外掛,她穿越當祭品——刺激!
「哐!」花轎猛地落地。
外頭傳來嬤嬤尖銳的催促聲:「快,把新娘送進去!」
白七七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忽然笑了:替嫁送死?
想得挺美!
紅蓋頭被她一把扯下,團成一團丟在轎底,提起裙擺就往外沖。
門口兩個嬤嬤當場尖叫:「你幹什麼?!」
「當然是逃婚啊。」
白七七回頭,笑得人畜無害,「不夠明顯嗎?」
說完拔腿就跑,可才跑出兩步,她忽然停住了,一股陰冷煞氣迎面撲來,冷得冰寒刺骨。
她抬頭看向王府深處,瞳孔驟縮,只見主院上空,黑紫色死氣翻湧如海,幾乎籠罩了整座王府。
死氣中央,卻壓著一縷紫金貴氣,不是尋常王侯命。
這人若不死,整個大聖的天,都得被他壓住半邊。
白七七雙眼瞬間亮了,「哎呦,這哪裡是短命鬼?
這分明是會喘氣的金山啊!」
話音落下,她改變方向,轉身就往主院沖。
身後的嬤嬤都傻了,「這又是唱哪出,你不是要逃嗎?」
白七七隻管往裡沖,頭也不回,「逃什麼逃?我忽然發現這波沖喜蠻好噠~」
她就是不說:剛剛掐算了一下自己的命線。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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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照這具身體的虧空,撐不到第三日夜裡。
而王府深處那縷紫金光,是全神京城唯一能把她從死門裡拽出來的生機。
與此同時,攝政王寢殿外。
太醫跪伏了一地,有人手抖得連藥碗都端不穩。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攝政王若死在今夜,寢殿裡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管家肖松眼眶通紅,急得聲音都在抖,「王妃呢?沖喜王妃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
眾人齊齊回頭,就見一個穿著嫁衣的少女提著裙擺沖了進來,跑得氣喘吁吁,「人呢?再晚點,就真死了。」
肖松愣住,這就是王妃?
怎麼看著……不太正常?
白七七卻已經快步走進內室,抬眼望去,榻上男人一襲玄衣,面色蒼白,薄唇染血,即便閉著眼,仍鋒銳逼人,像一把染血的冰刀。
又冷!
又危險!
白七七心裡「嘖」了一聲,長成這樣,死了怪可惜的。
她剛靠近一步:「唰!」
男人驟然睜眼,漆黑鳳眸凌厲如刃,冷硬五指扣上她的喉骨,她整個人被提離地面,「誰准你靠近本王?」
殺意瞬間席捲整個寢殿,所有人嚇得跪伏在地。
白七七被掐得呼吸困難,卻一點不慌,她低頭看了看那隻手,骨節修長,手背青筋微凸。
挺漂亮,適合牽。
於是,她認真點評:「王爺的手,真好看。」
全場:「……」
肖松差點當場去世,這新王妃腦子是不是有病?
墨玄燼眸色驟冷,手上力道加重,「你找死?」
白七七終於抬眼看他,近距離一看,這人長相更絕。
只是可惜了,眼底死氣太重,印堂發黑,命線斷裂。
典型的短命相。
她嘆了口氣,「別掐了,你再用力一點,先死的是你。」
墨玄燼動作一頓,「什麼意思?」
白七七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笑意淡了些,「嚯,絕嗣噬命蠱!」
她抬頭看墨玄燼,眼神都變同情了,「誰這麼恨你?
給你下這種斷子絕孫的陰毒玩意,毒你身,毒你腿,又毒你的命根。」
全場男人:「……」
莫名某處一涼。
連跪著的太醫都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
墨玄燼死死盯著她,「你知道?」
「當然。」
白七七一把拍開他的手,順勢坐上床沿,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月圓剜骨,入夜咳血,近半年高燒不退。
再拖下去……」
她指尖翻飛如蝶,然後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內,你這條命和子嗣根,全得斷。」
肖松臉色瞬間慘白:全中,一字不差!
墨玄燼終於正眼看她,「你是何人?」
白七七沖他一笑,「你新娶的王妃白七七啊,兼職神算,副業救命。」
她湊近幾分,聲音壓低,「當然了,收費很貴。」
墨玄燼眯眼,並沒有鬆手,榻邊暗格無聲彈開,半截烏金匕首抵上白七七腰側。
他氣息不穩,聲音卻冷得沒有溫度。
「再多說一句廢話,本王先剖了你,再讓太醫驗你的本事。
現在告訴本王,你能不能解?」
「能。」
白七七感受到危險,正了正色,肯定的點頭,伸出一根手指,「但有條件。」
墨玄燼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抬了下手,暗處十幾道寒光同時對準白七七。
「說錯一個字,本王讓你和秦家一起陪葬。」
白七七立馬認真了起來,「第一,給我十萬兩。」
肖松倒吸一口涼氣,獅子都沒她敢開口。
「第二,不准殺我。」
「第三···」
她盯著墨玄燼那張風華絕代的臉,笑得那叫一個奸佞猥瑣,「你得娶我,且以後,只能有我一個王妃。」
全場死寂。
肖松忍不住小聲提醒:「王妃,您不是已經嫁進來了嗎?」
白七七擺手,「剛才那是替嫁,現在,我要他自願娶我。」
墨玄燼扣在她頸上的五指沒有松,反而壓得她喉骨發疼,忽然冷笑,「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信你?」
白七七沒說話,她沒再解釋,忽然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吻了上去「吧唧」一聲。
一觸即離。
整個寢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
強親!
她她她···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敢強親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肖松兩眼一黑:完了!
新王妃活不過今晚!
要成老四了。
墨玄燼瞳孔驟縮,內力快速凝聚,抬手就要一掌拍死白七七。
可他又立馬收手:因為體內瘋狂暴走的蠱蟲,竟突然安靜了!
像被什麼東西,強行鎮壓。
墨玄燼整個人僵住,難以相信,一雙漆黑的眸子審視白七七。
所有太醫齊齊愣住,激動不已,「停了……蠱毒……停了!」
他們的命保住了。
白七七得意地挑眉,「怎麼樣?現在信了嗎?」
剛說完,她臉色忽然一白,低頭看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條細細的血色紅線。
那紅線像活的一樣,自她的掌心蜿蜒而出,一路延伸纏上墨玄燼的手腕。
紅線繞上墨玄燼手腕的那一刻,白七七臉上的笑——裂開了!
她認得這個東西——共命契!
借命變共命。
她活,他活。
她死,他死。
他若死——她陪葬!
白七七盯著那條紅線,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這回不是親貴了。
是親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