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秦若雪臉上,抽得乾脆利落。
全場都愣住了。
柳氏也懵了。
秦若雪捂著臉尖叫:「你敢打我?」
白七七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是替十六歲的白七七打的。打你這些年占她身份,搶她人生。」
秦若雪眼睛都紅了,「你?」
「啪!」
白七七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替昨晚打的。你們把我送來沖喜,想讓我替你去死。」
秦若雪被打得踉蹌半步,臉上兩邊都紅了。
柳氏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放肆!白七七,你別忘了你是秦家女!」
白七七猖狂地笑了起來,「秦家女?你們把我扔到鄉下十六年時,怎麼不說我是秦家女?
讓我送死時,怎麼不說我是秦家女?
現在看我成了攝政王妃,你們又巴巴地來認親了?」
她一字一句,打得柳氏措手不及,臉色慘白。
秦若雪氣得渾身發抖,「白七七,你不過就是個沖喜的災星!
你以為嫁進攝政王府,就真能飛上枝頭了?
我告訴你,秦家能把你送進去,也能把你拽回來!」
白七七笑意更深,「哦?你拽一個試試?」
秦若雪被她激得失了理智,抬手指向她,「你你你···」
「哦?這就是秦家教出來的嫡女?」
話音剛落,一道冷冽聲音自門外傳來。
眾人齊齊回頭。
墨玄燼踏門而入,玄袍翻飛,墨發如瀑,眉眼間儘是冷厲,整個人像一柄剛出鞘的寒刃,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殿內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他徑直走到白七七身側,長臂一伸,攬住她肩頭,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無數次。
白七七都愣了一下:咦?這瘋王,挺會配合。
秦家母女卻直接石化了。
尤其柳氏,臉都白了。
不是說——攝政王冷血無情,不近女色嗎?
這叫不近?
都快把人摟懷裡了!
墨玄燼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聲音低了幾分:「她們欺負你了?」
白七七瞬間進入狀態,眼圈一紅,委屈巴巴地點頭,「嗯,她們說我沒規矩,說我嫁進攝政王府也只是個庶女,讓我給她們行禮。」
說完,她還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小聲補刀:「我明明記得,你說過——攝政王妃,不必向任何人行禮的。」
柳氏母女:「……」
你胡說!
她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秦若雪氣得臉都扭曲了,指著白七七的鼻子:「白七七,你少在王爺面前顛倒黑白……」
「啪!」
話還沒說完,一道勁風掃過。
秦若雪整個人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腕劇痛,慘叫一聲,手腕當場垂了下去。
她嚇得臉色慘白,連慘叫都忘了。
墨玄燼甚至沒看她,只是緩緩收回手,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誰給你的膽子,拿手指她?】」
秦若雪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立刻躲到柳氏身後。
柳氏心頭髮寒,連忙福身:「王爺息怒,若雪年紀小,不懂事……」
「不懂事?」
白七七立刻接話,躲在墨玄燼懷裡拱火,「王爺,她都十七了,還年紀小?再過兩年都能生孩子了。
這要還叫小,那我豈不是剛斷奶?」
「……」
廳內一靜。
風行策站在旁邊,眼尾輕輕一抽。
葉驚瀾默默偏過頭,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這王妃……是真敢說。
墨玄燼唇角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他目光落回柳氏母女身上,冷得像雪,「白七七如今,是本王的正妃。
見她,如見本王。
你們不行禮,是想藐視本王?」
一句話,直接扣下大帽子。
柳氏臉色慘白,這罪名,她擔不起,她連忙拉著秦若雪跪下,「臣婦不敢!」
秦若雪還想掙扎:「母親?」
「跪下!」
柳氏狠狠一拽,「撲通!」
秦若雪膝蓋重重砸地,疼得眼淚直飆。
白七七看得神清氣爽。
舒服。
太舒服了。
她悠悠嘆了口氣:「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讓我家王爺親自教你們規矩,多麻煩。」
秦若雪氣得渾身發抖,狠掐自己的指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墨玄燼卻沒打算放過,他居高臨下,冷冷看著二人,「叫人。」
柳氏一愣,「什……什麼?」
白七七立刻貼心提醒:「當然是叫我啊,以前你們叫我什麼來著?
哦對了,災星?賤種?鄉下野丫頭?
現在換一個。」
她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叫——王妃。」
柳氏指甲都掐進掌心裡了,卻只能咬牙低頭:「臣婦……拜見攝政王妃。」
秦若雪眼淚啪嗒掉下來,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臣女拜見……攝政王妃。」
白七七心情大好,「乖,以後見我,記得跪快點。」
秦若雪:「……」
她差點氣暈過去。
就在這時,墨玄燼淡淡補了一刀:「另外,從今日起,秦家若再有人以下犯上,敢對王妃大不敬……」
他頓了頓,眸底寒意森然,「可以處以鞭笞、杖責、掌嘴等懲罰。
膽敢反抗者,殺!」
一句話,抬高了白七七的身份。
柳氏渾身一抖,連連叩首,「不敢!臣婦再也不敢了!」
白七七偷偷抬頭,看了墨玄燼一眼。
嘖,這男人護短的時候……是真帥!
她忽然起了點壞心思,故意往他懷裡靠了靠,軟聲道:「王爺,她們嚇到我了,我腿軟。」
墨玄燼低頭看她,一眼就看出她在裝,可還是伸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白七七:「???」
她真愣了。
不是,我就演一下!
你怎麼還上手了呢?
墨玄燼卻面不改色,抱著她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肖松,丟出去。」
秦家母女跪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而白七七窩在墨玄燼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冷檀香,忽然忍不住彎了彎唇。
看來——這條金大腿,抱得值。
離開母女兩人的視線,白七七長舒一口氣。
爽。
太爽了。
她掙扎著下來,認真看向墨玄燼,「謝了。」
墨玄燼揚眉,「謝什麼?」
「謝你給我撐腰。」
墨玄燼看著她,忽然低聲說:「白七七,你是本王的王妃,不需要心慈手軟,更不必忍。」
白七七心口輕輕一顫。
她並沒有感動地回應墨玄燼,只是聽話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因為她知道,哪怕墨玄燼處處維護她,也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他們的命綁在一起。
何況,她一天是攝政王妃,就一天關乎他的身份和聲譽。
他們之間現在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風行策和葉驚瀾更是處處防備著她,看她的眼神跟看毒蛇一樣。
不遠處。
風行策剛走到王府門口,忽然,一個粉衣女子「撲通」跪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