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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這男人莫不是日久生情,愛上她了吧?

2026-09-23 00:13:12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立刻坐直,這男人,「好吧,沒有下次,絕對沒有。」

  墨玄燼這才把碟子放回去。

  白七七一邊拿蜜餞,一邊小聲嘀咕,「堂堂攝政王,竟然拿蜜餞威脅傷患,傳出去也嫌丟人。」

  墨玄燼道:「沒人敢傳。」

  白七七看了看帳里的月影和竹青,兩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很好,攝政王府上下,已經很熟練地助紂為虐了。

  就在這時,帳簾再次被掀開,一名繡娘捧著托盤進來,身後還跟著王府派來的兩個針線嬤嬤。

  幾人一身風塵,顯然是連夜從神京趕到獵場行宮的。

  而在那托盤上,放著一圈雪白柔軟的狐毛。

  白七七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白狐,昨日還在林中活蹦亂跳,今日已經變成了圍脖。

  好傢夥,雪白一圈,毛色豐潤,沒有半點雜色,邊緣用銀白暗線壓得很細,內里還縫了柔軟的絨布,摸上去暖得驚人。

  白七七眼睛賊亮,這速度,未免太離譜了。

  她伸手要摸。

  墨玄燼先一步拿起那圈白狐圍脖。

  白七七疑惑地看他,「王爺,這不是給我的?」

  墨玄燼沒有解釋,俯身將圍脖繞到她頸間。

  白狐毛貼上來的一瞬,暖意從脖頸一路漫進衣領。

  白七七整個人僵了一下,墨玄燼距離她太近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墨玄燼低著頭,手指繞過她頸側,替她把圍脖扣好,他動作不算熟練,卻很細緻,連她肩頭傷口的位置都避開了。

  帳中炭火燒得旺,白狐圍脖更暖,暖得她有點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是圍脖熱,還是這人靠得太近。

  白七七抬眼,正好看見墨玄燼低垂的睫毛,他這種人,平日冷得像刀鋒出鞘,眉眼裡總帶著上位者的疏離和威壓。

  可此刻,他站在她榻前,替她理著一圈狐狸毛,竟有種荒唐又安靜的溫柔。

  白七七心跳亂了一下,她假意咳了一聲,「王爺,你現在這樣,容易讓我懷疑你被鬼奪舍了。」

  墨玄燼手指停在圍脖扣子上,「何為奪舍?」

  

  白七七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就是換個芯子,你以前不是這個路數。」

  墨玄燼替她把圍脖理正,「那本王以前是什麼路數?」

  白七七想了想:「凶,凶死了,而且凶名在外,否則也輪不到我來給你沖喜。」

  墨玄燼:「還有呢?」

  「冷。」

  「還有呢?」

  「動不動就嚇人。」

  墨玄燼看著她。

  白七七又補一句:「當然,長得是真的俊絕凡塵,無人能及,所以勉強可以忍。」

  「噗~」

  旁邊的月影實在沒繃住,肩膀一抖,笑了出來。

  竹青則低頭看地,耳根都紅了。

  墨玄燼沒有回頭看她倆,繼續追問白七七,「現在呢?」

  白七七被問住了,「現在?」

  她認真臉:現在他給金子,餵藥,送蜜餞,還親手給她圍白狐圍脖。她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陣仗。

  敵人殺過。

  惡鬼送走過。

  懸崖也掉過。

  可墨玄燼這樣,她真不會了,這男人莫不是日久生情,愛上她了吧?

  這可真是冰冷的愛啊。

  白七七抬手摸了摸頸間的白狐毛,故作鎮定,「現在也嚇人。」

  墨玄燼眉心輕動。

  她抬頭,目光直白又坦蕩,「嘿嘿,好得嚇人。」

  墨玄燼沒有說話,火光映在兩人之間,帳外風聲低低卷過,就那麼看著她。

  白七七忽然覺得這帳里熱得過分,她往後靠了靠,試圖找回自己的節奏,「那個王爺,你是不是因為我受傷,心裡過意不去?」

  墨玄燼搖頭:「不是。」


  「因為共命契疼?」

  「不是。」

  白七七更警惕了,「那你為什麼忽然這樣?」

  墨玄燼看了她許久,久到白七七幾乎以為他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情話。

  可到最後,他只是把她耳邊被狐毛壓住的一縷碎發撥出來,指背擦過她耳側,輕得像風。

  白七七呼吸驟然一停。

  墨玄燼低聲道:「你不是說,冬天快到了?」

  白七七徹底說不出話了,這話題轉換的有點快啊,不過這話她確實說過,她當時只是想要白狐皮。

  這傢伙說他聽見了,可他聽進去的,好像不只是白狐皮,還聽見了她怕冷,聽見了她想要暖和一點。

  聽見了她那些隨口說出口、自己都沒太當真的話。

  這下麻煩了,金子還能說是功賞。

  那白狐圍脖呢?

  總不能說她降鬼有功,特賞脖子保暖吧?

  白七七摸著圍脖,第一次覺得自己向來好用的嘴,有點不好使了。

  墨玄燼看她難得安靜,眼底掠過一絲淺顯的笑意,「怎麼不說話了?總是能說會道的。」

  白七七慢吞吞道:「別急啊,在想。」

  「想什麼?」

  「想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以後少闖禍。」

  「······」

  「有用嗎?」

  墨玄燼無語至極,他表現這麼明顯,她感覺不到嗎?

  白七七誠實回答:「不太有用。」

  墨玄燼皺眉。

  她又道:「不過白狐圍脖挺好用的,很暖和,就是現在戴著有點熱。」

  墨玄燼的臉色緩了些。

  白七七補充:「金子也好用。」

  墨玄燼算是明白了,這傢伙和他打啞謎呢,她心思通透,不信猜不到,只好把被角替她壓好,「你好好養傷。」

  白七七眼珠一轉,剛想說自己傷的是肩不是腿,帳外傳來腳步聲。

  白極在帳外稟報,「王爺,風相傳來密信。」

  墨玄燼眼底溫度褪去,他轉身時,那個替白七七整理圍脖的男人又成了攝政王,冷,穩,殺意沉而不露。

  「進。」

  白極入帳,身上還帶著夜露和血腥氣,他一身黑甲未卸,肩側有一道淺傷,神色卻沒有半分波動。

  他呈上一封密信,「風相已連夜調取舊卷,十年前鬼神教舊案卷宗,有缺頁。

  鬼神教教主屍首復驗記錄,不見了。」

  帳中氣氛瞬間冷下來。

  白七七握著白狐圍脖的手指停住,敵人的速度好快。

  墨玄燼拆開密信,快速掃過。

  白極繼續道:「風相還查到,當年負責封存鬼神教邪物的玄武庫,帳冊上少了三樣東西。」

  墨玄燼抬眼,眼神肉眼可見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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