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白七七繼續道:「貓是自己跟過去的。」
貴婦顫聲問:「為何?」
白七七同情地看著她,「因為你夫君每次去外室那兒,都拿給貓買魚當藉口,貓以為那邊天天有魚。」
貴婦猛地站起來:「來人!去東巷!把貓給我抱回來!」
她頓了頓,又咬牙道:「把那個殺千刀的,也一起拖回來!」
圍觀人群爆笑出聲。
唐生樂得險些從轎椅上翻下去。
白七七敲了敲桌子,「下一位。」
第二卦,是個書生。
書生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王妃娘娘,學生想問科舉前程。」
白七七瞧了他一眼,「文章尚可。」
書生大喜。
白七七又道:「就是肚子不爭氣。」
書生懵了:「啊?」
「開考前三日,別喝西街王家茶攤的冷茶。」
書生臉色一變,「學生這幾日每日都喝。」
「那就停。」
白七七寫了個小方子遞給他,「照這個調兩天,考試時別緊張。」
書生感激涕零地走了。
第三卦,是個小商販。
「王妃娘娘,小人的鋪子總賠錢,是不是風水不好?」
白七七算完,抬頭道:「風水挺好的。」
那小商販大喜,又情緒大落,很不解,「那為何賠錢?」
白七七抱膀:「因為你請的帳房先生,每天少記三筆帳。」
小商販臉都綠了,「吃裡扒外的東西。」
白七七補刀,「你賠的不是風水,是腦子。」
周圍人笑瘋了。
小商販一邊道謝,一邊殺氣騰騰往自家鋪子沖。
不到半個時辰,七七命館門口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街尾。
有人來算命。
有人來買符。
有人來吃東西。
還有人專門來看熱鬧。
竹青抱著帳本,手都快寫酸了。
月影帶人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肖松在街中來回調度,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
王嬤嬤也沒有閒著,她是來吃的。
午後,沐山帶來的金創藥也擺上了架,藥名是白七七定的:七七金創散。
沐山看見牌子時,臉黑了半天,他辛辛苦苦給王妃做嫁衣。
白七七振振有詞:「名字直白,百姓一看就知道做什麼用的。」
沐山道:「為何要加王妃的名字?」
白七七理直氣壯:「因為我值錢。」
沐山:「……」
這話很難反駁。
第一批金創散剛擺出來,鎮北侯府的護衛買走一半。
剩下的被鏢師、衙役、武館弟子搶空。
不到一刻鐘,竹青跑來匯報,「王妃,金創散賣完了。」
白七七一拍桌子:「加價。」
沐山面無表情:「王妃,藥還沒配出來。」
白七七語重心長,「沐山啊,賺錢要有緊迫感。」
沐山冷冷道:「救人也要有藥材。」
白七七立刻轉頭:「肖叔,去買藥材。」
肖松應得比誰都快,「是!」
緊接著,玉容膏、淨顏膏、桃花面脂也被貴女夫人們搶瘋。
這些東西不像宮裡做出來的鉛粉那樣傷臉,擦上去潤而不膩,香氣清淡,最要緊的是,聽說是攝政王妃教沐山配出來的。
攝政王妃是誰?
能讓死人開口的人。
她配出來的養顏東西,能差嗎?
當養顏丸被拿出來時,場面差點失控。
白七七原本定價一丸十兩。
竹青跑來時,聲音都變了:「王妃,外面已經有人出到一丸百兩。」
白七七猛地抬頭:「多少?」
竹青顫顫巍巍,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兩。」
白七七痛心疾首:「是誰定的十兩?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竹青小聲道:「王妃,是您啊。」
「······」
白七七痛心疾首:「是我年少無知啊,從現在起,限量,價高者得。」
墨玄燼坐在命館內側,聽著她這話,慢慢放下茶盞,「白七七。」
白七七轉頭,笑容乖巧,「王爺放心,我這是良心價。」
唐生在旁邊小聲嘀咕:「七姐的良心,可能比六王爺的影子還淡。」
白七七耳朵很尖:「唐生。」
唐生立刻閉眼裝死,「七姐,我還虛著不能挨打,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青石街從清晨熱鬧到黃昏,銀子一箱箱抬進後院。
竹青算帳算到眼神發直,「王妃。」
白七七正在喝熱茶,「咋啦?」
竹青聲音發飄,「我們今日賺的銀子,比王府尋常鋪子一個月還多。」
白七七眼睛瞬間亮了,「媽耶,快展開說說。」
竹青:「……」
王妃一聽銀子,其他人什麼都不存在了,包括王爺。
墨玄燼坐在一旁,看著她眉眼生動,心頭那點從如妃案後一直壓著的陰霾,終於散了些。
她就該這樣,活得熱鬧,活得鮮明,活得讓所有想害她的人,都氣得睡不著。
街外,暮色落下。
青石街燈籠一盞盞亮起,熱湯香、酥餅香、藥草香、甜乳茶香混在一起,衝散了神京多日來的血腥與陰霾。
白七七數著帳本,越數越高興。
唐生坐在一旁,忽然問:「七姐,你以後是不是要成神京首富了?」
白七七抬頭,笑得很認真:「出息,小了,格局小了。」
唐生愣住,「那七姐展開說說,什麼才是大格局?」
白七七合上帳本,滿臉笑眯眯,那笑還有點壞,「咱們要做大聖首富!」
眾人:「······」
這個格局的確大,而且還是大得沒邊那種。
墨玄燼淡笑著看她:「然後呢?」
白七七一拍帳本,語氣豪情萬丈,「然後用我的銀子,砸死那些窮得只剩陰謀詭計的狗東西。
讓他們憎恨我,羨慕我,又干不掉我。」
唐生:「呃,七姐,你這樣會挨打的。」
白七七眼神一凜,「我再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給我重說一遍?」
唐生立馬慫了,表面肅然起敬:「七姐威武,對,咱們就做大聖首富。」
「哈哈~」
墨玄燼眼底淨是笑意,俊美的臉龐展開,笑得風華絕代,又心滿意足:有個這樣可愛的王妃,夫復何求?
而氣氛截然不同的徹王府,墨玄徹再送走拜訪的來人之後,整個徹王府里,只有一盞燈隨之亮起。
下一秒,一股詭異的暮霧突然壓在整座徹王府上空。
與此同時,觀星樓最高層,黑漆漆的樓宇之上,一抹纖塵不染的白色修長身軀立在黑暗裡,聽著身後星盤傳來的脫軌轉動。
他目不轉睛看著星月的俊顏猛地一冷,然後,突然原地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