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重新掐算方位,最終指向,是她自己所在的西北方。
忽然笑了,「有意思。」
墨玄燼看著她,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思議,「皇甫氏家的劫,與你有關?」
白七七仰頭對上墨玄燼擔憂的眼睛,伸手過去,為他撫平緊皺的眉頭:「的確,再怎麼掐算皇甫家的滅門劫死局裡,都有那道外來生的門。」
她收回手指指自己,「很可能就是我,所以這趟不只是去求藥,是去做生意。
而且是,大生意。」
「這?」白極和赤九都不大相信,這是生意。
他們能想到的時候,墨玄燼自然也能想到,握緊了白七七的手:「本王不許你去。」
「不,我非去不可!」
白七七搖頭,已經開始盤算了,「我替皇甫家破滅門劫,他們拿千年血靈芝付診金。
這很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墨玄燼立即道:「好,本王與你一起去。」
白七七嚴詞拒絕:「不行,你剛剛蠱毒爆發。」
墨玄燼抬眼,「本王不是在與你商量。」
白七七猛地提高語氣,明顯有些惱了:「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
兩個人當場對上。
白極、赤九、和剛進來的沐山,極有默契地低頭。
這種時候,誰開口誰倒霉。
墨玄燼也生氣了,語氣很重:「白七七,千里之外,隱世家族。
還牽扯一場滅門劫,你要本王留在神京等你的消息?」
白七七寸步不讓:「對!
墨玄燼,就是你說的這樣,在神京等我回來。」
「白七七!」
「幹嘛?喊我全名也沒用。」
「兩位主子有話好好說,」白極三人都不知道該不該勸?怎麼勸?
「滾!」
「哎!」
白極三人麻溜的跑出去了。
屋子只剩下白七七和墨玄燼兩人。
白七七把銅錢收起來,一如既往:「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墨玄燼臉色已經沉下去,「給本王一個不能的理由。」
白七七直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還需要我重複?蠱毒才發作不久。
千年寒髓草雖然壓住了那蠱,但你的經脈還沒完全緩過來。
這幾天,你連內力都不能長時間運轉。」
墨玄燼道:「本王還沒弱到需要你保護。」
「我知道。」
白七七握住他的手,「可你的蠱不是普通傷,母蠱還在幕後那個人手裡。
這裡是神京,有王府,有黑甲軍,有皇宮,還有我留給你的保護陣和符。
他真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她停了一下,「那出了神京呢?」
墨玄燼沒說話。
白七七繼續:「千里路,荒山,陌生地界。
如果那個藏在暗處的東西突然催動母蠱,再派幾十個邪修圍殺你。
你告訴我,我是先給你壓蠱?還是先殺人?」
墨玄燼臉色徹底冷下來。
白七七卻沒有退,「墨玄燼,你去了,不是在保護我,你是在給別人多送一個目標靶子。」
這話不好聽,可是真話。
墨玄燼當然明白,正因為明白,才更不願意。
許久,他問:「那你呢?」
白七七見他鬆開,終於放心了,兩隻小手一攤,「我一個人反而好辦。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符籙、毒藥、陣法、輕功,我什麼都有。
實在不行,我還能不要臉。」
墨玄燼:「……」
前面聽著還像回事,最後一句直接塌了。
白七七卻認真起來,「但帶著你不一樣,我會分心。
還有一點,你必須坐鎮朝堂。
幕後那人連墨玄徹都利用上了,誰知道下一個被利用的是誰?
一旦你離開神京,萬一出大事了怎麼辦?」
這幾句話,讓墨玄燼徹底安靜了,白七七很少說這種話。
因為太在意,所以會分心。
墨玄燼看了她很久,最終咬牙:「好,本王派人跟你去。」
白七七剛要開口。
男人已經冷冷補了一句:「你若說不帶,那便哪裡都別去。」
白七七:「……」
很好,她就知道,這瘋子肯定來這招。
她認命了,「帶。」
墨玄燼這才開口:「白極。」
「屬下在!」
「赤九。」
「屬下在!」
「沐山。」
「屬下在!」
三人同時上前。
墨玄燼目光掠過三人,「你們隨王妃去。
另外從玄影衛中挑二十四人,要最好的,輕功、追蹤、破陣、近身戰,各有所長。
白極三人神情一肅:「是!」
墨玄燼還沒說完,「從現在開始,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路上若遇危險···」
他停了一下,聲音冷得沒有半分餘地,「本王把王妃交給你們,活著帶回來。」
白極三人同時跪下,「屬下誓死護衛王妃!」
墨玄燼看著他們,「一旦王妃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不必回來了。
以死謝罪!」
「是!」
白七七站在旁邊,這一回,沒有阻止。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墨玄燼在擺攝政王的威風,是他不能跟去。
所以只能把自己能給她的東西,全部給出去。
白七七心裡忽然有些發軟,等三人退下準備,她走到墨玄燼面前,「生氣了?」
「愛妃說什麼話,為夫不敢!」
白七七:「……」
還說不敢,臉都黑成鍋底了。
「哈哈哈···」
她笑,伸手扯了扯墨玄燼的袖子,「我又不是不回來。」
墨玄燼冷笑,「白王妃還知道回來?」
連姓都帶上了。
白七七湊近一點,笑眯眯地哄,「當然回來,必須回來。
我的錢還在王府,男人也在王府,還有一條街的火爆生意呢。
我往哪跑?」
墨玄燼終於捨得低頭看她一眼了,「所以,本王排在銀子後面?」
「······」
白七七認真思考了一會,笑出了此時最討好的笑容,「哪能呢。」
「哼!」
墨玄燼見她這樣,臉更黑,「真是難為愛妃了,如此討好本王。」
輪到白七七黑臉了,「墨玄燼,你來勁了是吧?」
墨玄燼:「咳,有點。」
「你!」白七七指著他的鼻子。
然後,哈哈大笑而來起來,「逗你玩的。」
她笑起來真好看,隨後慢慢收了笑,踮起腳尖,替墨玄燼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說:「墨玄燼,這一次,你在家等我。
我也需要成長啊,不能總是被你護在身邊,你也不可能保護得了我一輩子的每一天,不是嗎?」
墨玄燼的手指一下扣住她的腰,很緊:「可本王不喜歡等。」
「那就學!」
「以前都是我等你從朝堂回來,等你從軍營回來,等你查案回來。」
白七七定定的看著他,「這次換你。」
墨玄燼最終沒有再說不許,只低聲道:「七七。」
「嗯?」
「別讓本王等太久。」
白七七笑開了花:「成交。」
「······」
墨玄燼瞬間覺得:他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