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看見了，心頭狠狠一沉，這是第一個。
緊接著，第二名玄影衛被兩把長刀圍殺。
第三人替竹青擋下一擊，鮮血很快染紅大片青石。
白七七的呼吸開始發沉，他們在贏，二十名祭使已經死了十個。
可她的人，也開始倒下。
她不喜歡這種贏法，非常不喜歡！
白七七一把符貼到月影和竹青身上，「今天姑奶奶帶多少人出來，就想帶多少人回去！」
黑袍老者冷笑，「攝政王妃，戰場之上，哪有不死人？」
「閉嘴！」
白七七一張爆破符直接沖他老臉扔過去。
老者狼狽避開。
「你也配教我！」
白七七冷喝一聲，又開第三次觀命！
這是最後一次！
她一次只能用三次，命宮中積蓄的命力快速下降。
可這一次，她終於看見了第二陣真正的核心，不是那五塊陣牌。
而是——黑袍老者腰間那塊黑色祭牌！
只要他不死，第二陣就會不斷重新接續，運轉！
白七七瞬間懂了：「原來是你！」
黑袍老者心頭一震。
白七七已經指向他：「白極，殺了那個老東西。」
白極沒有遲疑，拖著受傷的身體直衝過去。
身後，赤九、玄十一、玄十六同時跟上，四人硬生生撞開所有攔路祭使。
黑袍老者連退數步：「攔住他們！」
剩餘祭使瘋狂圍上。
白七七的符也全部砸了過去「給我開路！」
「轟！」
又一名祭使被炸飛。
白極逼到老者面前，刀鋒狠狠落下。
老者倉促格擋。
可白極此刻根本不要命。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三刀連斬。
「白極回來！」白七七忽然察覺不對。
可晚了。
黑袍老者袖中猛地彈出一根黑刺。
「噗！」
直接沒入白極胸口！
白極身體一震，仍然將最後一刀斬下。
「咔嚓！」
黑色祭牌——碎！
第二重封脈陣劇烈震盪，所有人身體一輕，內力正在恢復！
可白極卻從台階上摔了下來。
「砰！」
重重砸在地面。
「白極！」
白七七衝過去，手剛搭上他的脈，臉色變了，太弱了。
下一瞬：斷了！
「不可能！」
白七七猛地按住他的心口：「白極，醒醒！」
然而，白極沒有回應，雙眼緊閉。
赤九瘋了一樣沖回來：「不，白極！」
沐山拖著中毒的肩膀爬到旁邊。
月影和竹青同樣受傷。
五個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可白七七根本顧不上其他，第三次觀命還沒徹底消散。
她看見了，白極的命魂正在離體，已經離開肉身近一尺了。
「白極！」
白七七抓過去，手指直接穿過命魂，她根本抓不住！
鎮魂令立即出現在她手裡：「給我回來！」
還是沒有反應。
「白極，我命令你回來！」
依舊沒用。
鎮魂令可以鎮魂，卻沒有真正認主，她如今能看命，卻不能命令命！
第三次觀命的力量迅速消耗。
白七七眼前的命影越來越淡。
就在這一刻，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慘叫，玄影衛又倒下一個。
白七七轉頭，鮮血，傷員，被炸爛的院牆，自己帶來的五個人全部掛彩，還有幾名已經再也站不起來的玄影衛。
她忽然想起了九日前，自己騎在馬上，看著大聖山河。
還在想——玩把大的。
幫墨玄燼一統五國，讓大聖天下獨尊。
可結果呢？
轉過頭，區區二十名鬼神教祭使，就逼得她的人流血，逼得她的護衛戰死。
現在連白極的命魂都快留不住了！
「不！」
白七七嘶吼一聲，胸口那團火——徹底炸了！
她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很輕，但很奇怪。
讓旁邊赤九心裡發寒，「王妃，你怎麼了？」
白七七低頭看著手裡的鎮魂令，「丟人。」
眾人一愣。
白七七越想越氣，「真他娘的丟人，我剛下定決心說要玩把大的，轉頭讓二十個邪修打成這樣？」
她抬頭，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不是哭，是怒！
沖鬼神教這些邪修，也沖自己！
她說：「如果我連這二十個東西都殺不乾淨，我還談什麼幫墨玄燼一統五國？
還談什麼天下獨尊！」
所有人都怔住了。
白七七卻已經徹底想明白了，她一直在贏。
贏秦家。
贏國舅府。
贏其他三國。
破鬼案。
破借命。
所以不知不覺中，她竟然真以為自己如今已經夠強了。
可今天這一戰狠狠打她的臉，用殘酷的事實告訴她——遠遠不夠！
一個藏在後面的疑似國師，人都沒出現，只派二十名祭使，布兩座陣。
就能逼得她付出這樣的代價。
真有一天，那個真正藏在觀星樓後面的疑似國師，親自出來呢？
她拿什麼擋？
靠墨玄燼永遠護著她嗎？
不！
她白七七不需要永遠躲在男人的身後！
她要站在他得身邊！
甚至當有人從玄術上對墨玄燼出手的時候，她得成為那個能擋在他前面的人！
「還是太弱了。」
白七七低聲，自己對自己說。
赤九咬牙，「王妃，你已經很強了。」
「強個屁！」
白七七直接開罵，「強到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那叫什麼強？」
她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命宮，第三重觀命宮的光已經徹底黯淡。
今日三次觀命的機會，已經全部用盡。
再往後，第四扇宮門仍然緊閉，上面兩個古老文字若隱若現——令命。
以前，白七七從來沒打算現在碰它，第三重才開多久？
第四重根本不該這麼快。
可今天，她不想等了。
命力不夠？
那就砸！
把她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民願，所有功德命力，所有未曾動用的命力。
這一刻——全部砸向第四扇宮門！
「轟！」
命宮巨震，但宮門沒開。
白七七咬牙：「還不夠？那就再來！」
她把最後一絲儲存的命力也砸進去，命力池迅速見底。
第四扇門瘋狂震動，卻仍舊只開出一道細縫。
白七七徹底怒了：「老娘今天就不信這個邪！」
外界，鎮魂令突然懸空。
赤九等人全部抬頭：「王妃？」
白七七睜開眼，看著還在繼續離體的白極命魂，又看向剩餘那些鬼神教祭使。
「你們不是喜歡玩魂嗎？」
「你們不是喜歡玩命嗎？」
黑袍老者捂著傷口，忽然感覺到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危險，「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