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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所以,我為什麼要給你開命宮?

2026-09-23 00:22:51 作者: 逐浪飛花

  白七七不再浪費時間,帶頭沖向入口,十二鬼差帶著萬魂跟在後方,七個活人一路快速返回。

  終於趕在石門徹底關閉前,衝出北側暗門。

  身後:「轟!」

  石壁在最後一名玄影衛身後重新合攏,把所有聲音關在裡面。

  外面的夜風迎面撲來,空氣新鮮極了。

  白七七眯了一下眼,終於活著回來了。

  遠處,國祭仍未結束。

  墨承安還真把謝玄陵拖住了,少年皇帝站在最高祭台上,手裡拿著禮官呈上的九燈圖。

  一臉認真:「國師,朕還是不明白。

  既然第六燈主民生,第七燈主兵戈,為什麼今年兩燈的火焰一樣高?」

  謝玄陵:「……」

  他已經解釋第四遍了,偏偏皇帝問,他還不能不答。

  他不得不耐心解釋:「因今年……」

  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他的視線越過墨承安,落向觀星樓北側。

  白七七出來了,不僅出來了,還毫髮無傷。

  她甚至沖他揮了揮手。

  謝玄陵定定地看著她,看白七七笑得特別燦爛。

  

  兩人隔著夜色對視。

  謝玄陵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白七七太高興了,她不應該這麼高興的。

  按照他的推演,白七七看到地下魂牢,看到十年前噬命蠱舊陣,看到母蠱被提前轉移。

  再知道皇甫家所有事情都是他刻意推動,她該憤怒,該忌憚,該開始想辦法尋找母蠱,甚至會更急著開啟第五宮。

  可現在……她像得了天大的機緣,那般發自內心的大獎。

  究竟是為什麼?

  墨承安順著謝玄陵的視線看過去,一看白七七回來了,立刻懂了。

  任務完成了。

  少年皇帝非常識趣,「國師,朕突然有些乏了。」

  謝玄陵:「……」

  剛才還問題多得問不完,現在突然乏了?

  「陛下今日勞神,確該歇息。」

  「那就到這裡吧。」

  墨承安把九燈圖往禮官手裡一塞,「國師也辛苦了。」

  謝玄陵行禮,「臣不敢。」

  外面的百官,已經開始按照國祭禮序逐步散去。

  然,萬民仍在遠處祈福。

  墨玄燼則早已等在北側,白七七一出現,他第一時間大步走過去,先看臉,再看衣服,確定沒受傷沒血。

  才問:「如何?」

  白七七:「被騙了。」

  墨玄燼臉色驟冷,「母蠱不在?」

  白七七搖頭,「不在,剛被轉移走不久。」

  她卻一點都不生氣,甚至好心情的拍了拍墨玄燼的胸口,「不過沒關係。」

  墨玄燼皺眉,「你有辦法?」

  「當然。」

  白七七笑眯眯地抬頭,「我突然發現,咱倆好像不用再找了。」

  墨玄燼還來得及問。

  一道溫潤聲音已經從身後傳來,「攝政王妃。」

  謝玄陵來了,一襲月白長袍,人模狗樣,仍舊乾淨得令人討厭。

  白七七回頭。

  謝玄陵停在不遠處,目光先掃過她,又落到墨玄燼身上,「王爺身體可好些了?」

  墨玄燼淡淡道:「托福,尚未死。」

  謝玄陵笑了,「王爺福澤深厚,自然不會輕易有事。」

  白七七聽笑了,呦,這話以後說不定得成真的。

  她往前逼近兩步,「國師大人,借一步說話?」

  謝玄陵狐疑地看著她,「好。」

  幾人一前一後,來了觀星樓東側,一處已經清空的偏殿。

  這裡只有四個人,白七七、墨玄燼、墨承安、謝玄陵。


  其他人全部留在殿外。

  待門一關。

  白七七連裝都懶得裝了,找了把椅子坐下,甚至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謝玄陵。」

  謝玄陵坐在對面,依舊從容,「王妃有話直說。」

  「行。」

  白七七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特別認真地宣布:「後面的命宮,我不開了。」

  謝玄陵沒有說話。

  白七七盯著他,她看得特別仔細,終於——抓到了。

  那張從出現以來永遠溫潤、永遠從容、仿佛天下沒有任何東西能真正進入他心裡的臉。

  第一次,變了。

  只有短短一瞬。

  謝玄陵便重新恢復平靜。

  但白七七已經樂了,有用,終於找到這老王八的七寸了。

  謝玄陵問:「攝政王妃這是何意?」

  「字面意思啊,國師大人是年紀大了,聽不懂嗎?」

  白七七慵懶的往椅背上一靠,化身無賴般吊兒郎當的掰手指,「意思就是命宮一共有九宮,還剩下一大半五宮啊。

  第五宮——不開。

  第六宮——不開。

  第七、第八、第九……」

  她一口氣數完,雙手一攤,「通通不開!」

  墨承安坐在旁邊,嘴角已經止不住往上翹了。

  忍!

  必須忍住!

  給國師一點面子。

  謝玄陵冷幽幽的看著她,「命宮認主,宮門自有開啟之機,未必由王妃說了算。」

  白七七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那就試試唄,反正我現在突然想明白了,我為什麼要努力?」

  謝玄陵:「……」

  白七七:「你為了逼我開第四宮,設計皇甫家一場局,死了那麼多人。

  很好,你贏了,我學藝不精,我認栽。

  這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你肯定還會繼續逼我,我不玩了還不行嗎?」

  謝玄陵淡淡道:「王妃捨得?」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白七七歪頭,奇怪地看他,「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攝政王妃啊。」

  「對啊。」

  白七七「啪」地拍了一下桌,「我有錢,有權,有大房子,還有男人,帥帥的男人。」

  墨玄燼:「……」

  最後一樣完全可以不必特意強調。

  謝玄陵:有男人也能拿來炫耀?

  白七七越算越覺得自己之前簡直有病,「我的天,我之前就是個大傻子。

  我每天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吃什麼,沒錢了找墨玄燼要。

  不對,要不要都無所謂,因為我還有一條街的生意啊,日進斗金。」

  謝玄陵:「······」

  這是想氣死他?

  墨玄燼:「······」

  愛妃,幹得好,看把國師氣得,棒!

  白七七乘勝追擊:「你看,我無聊了出去擺攤算命解悶。

  心情好,對我的一條街上一座,想吃什麼,一句話的事,送到我面前。

  心情不好,煩了,就揍人。

  我的天,我不細算我都不知道,原來嫁給墨玄燼,我日子可以過得這麼好。」

  謝玄陵:「······」

  墨玄燼餘光瞟了一眼謝玄陵的臉,微笑勾唇。

  墨承安則,全程憋笑,特別辛苦。

  白七七認真反問謝玄陵:「所以,我為什麼要給你開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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