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立刻搖頭:「不!」
她笑眯眯地糾正:「我是在通知你。」
謝玄陵:「你!」
他恨得牙痒痒,天底下怎會有她這種厚顏無恥的無賴!
偏偏,他拿她根本沒辦法,殺不得,罵不過,明面上就是想打,也不是墨玄燼手裡幾十萬兵力的對手。
氣死他了。
白七七豎起三根手指:「三天。
第四天還看不到母蠱,第五宮以後,您老人家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哦,對了。」
謝玄陵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要弄死她的所有狠辣。
白七七回頭,「母蠱必須要活的哦~
千萬別送個死蟲來糊弄我。
還有,別在裡面藏什麼追魂線、控蠱線、亂七八糟的小機關。」
她笑得特別甜,「我發現一個,命宮就晚開十年。
發現兩個,晚二十年。
發現三個,這輩子休想。」
謝玄陵:「……」
「您反正不老,等得起。
我反正貌美如花才十六歲,有大把的時間,你若不信,來呀,我們互相傷害呀。」
謝玄陵:「······」
他為什麼要自討苦吃?非要設計皇甫家那一場,逼她強開第四宮?
白七七笑著沖他擺擺手,「嗯吶,拜拜了您嘞,我走啦。
國師大人,也回去換件衣服吧,白衣服髒成這樣,有礙瞻觀。」
謝玄陵站在原地,被氣得一動沒動,冷幽幽的盯著白七七的背影。
不遠處。
白七七已經快步跑到墨玄燼身邊,特別自然地把手塞進他的掌心。
墨玄燼立即握住,「談完了?」
「完了。」
「說什麼?」
白七七笑眯眯:「讓他給你送藥。」
墨玄燼眉梢一動,「他會送?」
白七七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廢墟前的那道白色身影,笑得特別自信。
「他會的!
因為現在最著急讓你活的人,可能已經不是我了。」
後面,第一日。
攝政王府毫無動靜。
白七七睡到辰時三刻,起來吃飯,吃完去青石街溜達一圈,順便收了幾家鋪子的帳。
回來以後,繼續給墨玄燼煎藥,半個字沒提母蠱。
第二日,依舊沒有消息。
肖鬆開始急了,「王妃,這都第二天了,國師會不會不送啊?」
白七七正數銀票呢,頭都沒抬,「愛送不送。
一千···兩千···三千……這個月生意不錯。」
肖松:「……」
這是真不急啊。
白七七數完一沓,抬頭看他,「肖叔,你心態不行,做生意講究誰先急誰輸。
現在我有底牌,他有需求,你急什麼?」
肖松恍然,雖然不太懂,但王妃說得很厲害的樣子。
第三日,上午,依舊沒來。
中午,還是沒來。
肖松已經在門口來來回迴轉了十幾圈了。
白七七被晃得眼暈,「肖叔,你再轉,地磚都給你磨薄了。」
肖松停下,「王妃,今天可是第三天了。」
「嗯。」
「您真不著急?」
「不急。」
白七七嗑著瓜子,喝著好茶,「還有半天。
他要是不來,我今晚就讓廚房多燉兩個肘子。」
肖松:「……」
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門房連滾帶爬跑進來。
「王爺!」
「王妃!」
肖松猛地回頭,「來了?」
門房喘著氣,「對,國……國師來了!」
肖松眼睛一下亮了。
白七七卻依舊穩穩坐著,瓜子好茶都沒停,「哦,來得有點慢。」
門房:「……」
哦?
那可是國師!
白七七問:「人在哪?」
「王府門外。」
「讓他等。」
門房都傻了:「啊?」
白七七又抓了把瓜子,「沒聽見?」
肖松插話,「啊什麼啊,讓他等著。就說本王妃午睡剛醒,正在梳頭。」
門房看看白七七那早就梳好的頭髮:「……」
「是。」
門房走了。
肖松忍不住:「王妃,真讓國師等?」
「當然。」
白七七理直氣壯,「他讓我等母蠱等這麼久,我讓他等半個時辰怎麼了?過分嗎?」
肖松:「……」
有道理,不過分。
於是,大聖萬人敬仰,皇帝禮遇,百官敬服,從來都是別人等他的國師謝玄陵···第一次,站在攝政王府門外。
等人!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外面經過的百姓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忍不住往這邊偷看。
「那是不是國師?」
「不可能!」
「國師怎麼站在攝政王府門口?」
「王爺不在?」
「國師是在等攝政王妃?」
謝玄陵身後的白衣侍從,臉都快繃不住了:「國師大人……」
謝玄陵只淡淡一句:「等。」
半個時辰後,王府大門終於開了。
肖松滿臉笑容,「國師大人,實在抱歉,王妃方才忙。」
謝玄陵淡漠看他,「現在忙完了?」
肖松:「……」
「忙完了,請!」
正廳內。
謝玄陵進來時,白七七正靠在墨玄燼身邊吃橘子。
見他進門,還特別熱情:「哎呀,國師來了,快坐快坐。
都怪墨玄燼,非要抱著我午睡,這一睡吧,太舒服了,睡過頭了。」
謝玄陵:「……」
他想直接掐死這死丫頭。
不知道的,真以為她剛剛才知道他來了。
白七七:呵,氣不死你,我也要噁心死你。
謝玄陵坐下,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中一隻白玉命匣放上桌面上:「你要的東西。」
白七七吃橘子的動作停住。
墨玄燼的視線也落了過去。
白玉命匣不大,只有成年男子手掌長,匣蓋上刻著一道極複雜的封蠱紋。
即便沒有打開,白七七袖中的鎮魂令已經開始輕輕發熱。
更重要的是,墨玄燼體內的那隻子蠱,動了!
男人身體極輕地繃了一下。
白七七瞬間察覺,「有反應?」
墨玄燼點頭,「嗯。」
白七七眼睛頓時亮了,是真貨!
她連橘子都不吃了,一把抓過白玉命匣。
謝玄陵眉頭輕動,「王妃不先驗驗?」
「當然驗,我又不傻。」
白七七說著,取出三枚銀針,先封匣外三處命紋,再以鎮魂令壓住封蠱陣。
確認沒有立刻反噬,才一點一點將匣蓋推開。
「咔!」
一股極腥甜的味道瞬間散出來,匣內鋪著一層暗紅色藥泥。
在藥泥的中央——趴著一隻通體近乎透明的蠱蟲。
只有拇指長,背部卻長著極細的暗紅命紋。
似乎察覺到墨玄燼的存在,它猛地抬起身體,「嘶···」
同一瞬,墨玄燼心口狠狠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