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帕奇拉走過去,自然的拿起紙張,輕聲讀著上面的文字。
「親愛的里德爾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
看清信紙的內容後,芙爾帕奇拉睜大眼睛,淺灰眸子裡漾著細碎微光,彎著眼笑盈盈的望著他。
「恭喜你入學霍格沃茨,湯姆·里德爾。」
比起芙爾帕奇拉的興奮,湯姆·里德爾倒是顯得很淡定。
他一步步朝芙爾帕奇拉走去,輕輕抽出那張信紙,隨意掃了一眼輕描淡寫道:
「不用太過驚訝,這是早就註定好的不是麼?」
湯姆·里德爾微微側頭,注視著芙爾帕奇拉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和你,我們本來就是巫師。」
芙爾帕奇拉點了點頭,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她的體溫漸漸回暖,坐在椅子上晃動著小腿,抬頭看向湯姆·里德爾時,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著自己送的毛衣。
察覺芙爾帕奇拉在看自己,湯姆·里德爾神色未動,反而篤定的回望她。
「你穿這件衣服的樣子我和預想中的一樣。」
芙爾帕奇拉很輕的牽了下湯姆·里德爾的袖口,這件毛衣不會顯得他太過單薄纖瘦,也不會襯得他的臉色過於蒼白陰鬱,反而有種什麼都不在意的矜貴感。
欣賞的看了會兒湯姆·里德爾,芙爾帕奇拉很滿意。
她不再多留,揉了揉眼睛準備回去睡覺。
芙爾帕奇拉拉開房門,關門前抬眼看向湯姆·里德爾,朝他彎了彎眼睛。
「晚安,湯姆·里德爾。」
「嗯,晚安。」
房門輕輕關上,湯姆·里德爾的屋子再次重歸安靜。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信紙看了眼,思緒一時飄的很遠。
離開孤兒院的契機終於到了,霍格沃茨,魔法界,會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那天之後,芙爾帕奇拉和湯姆·里德爾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兩人依舊在一起鑽研魔法,抽出時間去賺英鎊,以一己之力孤立整個孤兒院。
冰雪消融,萬物逢春,倫敦的天空依舊是霧蒙蒙的灰,芙爾帕奇拉早早換上了裙子。
這是她慧眼識金,撿漏一塊藏在化妝盒裡的金條後,一刻不停拉著湯姆·里德爾去百貨商店買的最新款,一件珍珠白的緞面花苞裙。
馬爾福對待朋友一向大方,她興致勃勃為湯姆·里德爾挑了一套灰色磨毛休閒款西裝。
有了這塊金條,兩人再也不用擔心沒有錢買魔法學習用品。
湯姆·里德爾最初不理解芙爾帕奇拉為什麼執著於花錢買昂貴的各式各樣的裙子。
當他看到鏡子裡衣冠楚楚,儀態優雅的自己,似乎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而不是倫敦南區孤兒院裡的孤兒時,他什麼都明白了。
湯姆·里德爾默默從自己的存款中挪出一部分錢,為自己購置體面的大衣和考究的薄底皮鞋,他現在完全有這個底氣。
但他並沒有選擇在孤兒院穿新衣服,並認為無時無刻不在打扮自己的芙爾帕奇拉,像只無腦的孔雀。
倫敦轉入夏天,科爾夫人組織孤兒院到海邊郊遊,這是孤兒院每年為數不多的活動。
芙爾帕奇拉很高興,雖然她覺得光禿禿的海邊沒什麼好看的,但還是興致勃勃的買了一個蕾絲花邊的小籃子,裡面裝滿了精心準備的吃食。
她很快就走累了,試圖用英鎊收買湯姆·里德爾替她拿籃子,卻被無情拒絕。
「不要做這種無用的事。」
他平和的嘲諷,認為芙爾帕奇拉有一身無用的怪癖好。
「怎麼,難道要像你一樣活的苦大仇深嗎?」
芙爾帕奇拉毫不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轉頭用兩塊水果硬糖命令孤兒院的一個女孩幫她提籃子。
徹底解放雙手後,芙爾帕奇拉提著裙子在海邊快樂的追逐浪花,淡藍色的裙擺在空中飄出一個個優美的弧度。
不少男孩偷偷看這個和孤兒院格格不入的芙爾帕奇拉,她傲慢挑剔、為人刻薄、目中無人,但她擁有一張明艷精緻的臉和整個孤兒院獨一無二的金髮,很多時候會讓人忽視她的本性。
芙爾帕奇拉玩累了,找到女孩拿回自己的籃子,站在原地觀察了會兒,發現最佳位置已經被人占據。
她毫不客氣的走過去,頤指氣使的命令他們去別的地方野餐,不准霸占她的地方。
礙於她和那個怪異的湯姆·里德爾走的很近,幾個孩子臉色變來變去,終究沒敢說什麼,低著頭不甘的離開。
芙爾帕奇拉滿意的鋪上白藍格子的野餐墊,甚至心情不錯的給自己編了個花環。
等到湯姆·里德爾找到她時,芙爾帕奇拉已經吃完了兩塊蛋糕。
「你去哪裡了?」
芙爾帕奇拉隨口問道,她記得湯姆·里德爾不喜歡甜食,取出一塊肉餡酥餅遞給他。
「隨便走了走。」
湯姆·里德爾回道,坐在野餐墊上,沉默的看向不遠處輕微起伏的海面。
一切看似都那麼和諧,安詳的能淨化人的心靈。
那是不可能的。
湯姆·里德爾注意到艾米·本森和丹尼斯·畢曉普朝一個方向走去,他扔下提著空籃子專注撿貝殼的芙爾帕奇拉,沉著臉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丹尼斯,你來這幹嘛?」
艾米·本森拉著他的胳膊,很是畏懼這個陰森的山洞。
「噓,我看到里德爾那個怪胎從這邊出來,你沒看到他自從和馬爾福走得近後,吃的穿的都和我們不一樣了嗎?」
丹尼斯·畢曉普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早就看湯姆·里德爾不順眼了,雖然不敢明面上反抗,卻不甘心同樣是孤兒,湯姆·里德爾卻能吃到各種美食,甚至有乾淨體面的衣服。
「這、那和我們又沒關係,丹尼斯我們走吧。」
一向膽子小的艾米·本森勸說著,他總覺得這裡陰森森的,很不習慣。
「走什麼走,萬一他在這裡藏了什麼東西呢?」
丹尼斯·畢曉普情緒激動,顯然他是鐵了心要找出湯姆·里德爾的秘密。
兩人正爭執不休,身後忽然響起意味不明的輕笑。
丹尼斯·畢曉普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身旁的艾米·本森早已雙腿發軟,踉蹌著摔在地上。
在兩人恐懼的視野中,湯姆·里德爾微笑著,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
「湯湯湯湯……」
丹尼斯·畢曉普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是沒教養啊。」
湯姆·里德爾輕聲感慨,他饒有興致的俯身打量著兩個嚇的話也說不出來的男孩,享受著兩人因他而產生的恐懼。
「你們的腦子沒告訴你們,不要隨意闖進別人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