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帕奇拉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掃一眼自己寫完的完美論文,心想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她整理好書本起身離開圖書館,長廊上有巫師在奔跑打鬧。
芙爾帕奇拉經過長廊,幾片雪花飄進窗戶,飄旋著落上芙爾帕奇拉被冷風吹起的金髮。
她穿行了半個城堡,一路往下走到陰暗的斯萊特林休息室。
斯萊特林休息室內燃著壁爐,撲面而來的溫暖令芙爾帕奇拉舒服的輕嘆。
她攥了攥凍僵的手指,下意識看向壁爐旁的沙發。
埃文·羅齊爾和阿爾法德·布萊克正湊在一起看《預言家日報》,偌大的休息室內沒有湯姆·里德爾的身影。
芙爾帕奇拉的腳步微頓,想了下還是調轉方向朝兩人走去。
她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落座,目光瞟向阿爾法德·布萊克。
「嘿,芙爾帕奇拉,你也太努力了,我這一周除了在課堂上,幾乎沒在其他地方見過你。」
埃文·羅齊爾笑著打趣,如今斯萊特林誰不知道兩個瘋狂為學院加分的天才。
一個出身不顯的湯姆·里德爾,一個是疑似馬爾福家族流落在外的小姐芙爾帕奇拉·馬爾福。
兩人在課上總是針鋒相對,準確來說,是芙爾帕奇拉盯著湯姆·里德爾。
但凡湯姆·里德爾比她多得了兩分,她這一天就如針扎般難受。
埃文·羅齊爾什麼時候看過這種樂子,對於芙爾帕奇拉能跟得上湯姆·里德爾這種變態天才的思維感到驚訝,也認同芙爾帕奇拉舉止間流露的教養禮儀,自然願意和她熟識。
如今他們四個已經形成一個固定的小團體,順便帶上一個偶爾掉線的希里達。
三個半純血巫師,加上兩個魔法天才,埃文·羅齊爾對他們的配置很滿意。
不知不覺間,團隊隱隱以湯姆·里德爾為首,卻無人有異議,像是本就該這樣。
芙爾帕奇拉身體傾向壁爐,凍僵的身體烤了會兒火才緩過來。
她把自己縮進沙發里,抱著毛茸茸的綠色絨抱枕,微抬下巴冷哼一聲。
「如果你抽出玩樂的時間去圖書館讀書,那你肯定能看見我。」
埃文·羅齊爾笑眯眯的遞給她一杯倒好的熱可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讀書也太努力了,有時候看著我都害怕。」
阿爾法德·布萊克小聲嘀咕,看向芙爾帕奇拉的眼睛裡滿是畏懼。
「我學習又不是為了死學魔法,一味死讀書閉塞耳目,不過是自尋死路。」
她將自己最近托希里達買來的英國報紙遞給埃文·羅齊爾,抱著杯子抿了一口甜膩的熱可可。
「這些年英國一直在打仗,霍格沃茨開學一個月後,英國為了和平割讓蘇台德區給德國。
英國經濟一降再降,歐洲戰爭的陰影已經傾軋倫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埃文·羅齊爾接過報紙掃了幾眼,神情多了幾分鄭重,對摺報紙遞給阿爾法德·布萊克。
「那總歸是麻瓜界的事,跟我們巫師沒什麼關係。」
阿爾法德·布萊克大大咧咧的說道,顯然並不放在心上。
「我和湯姆可是要回倫敦的,自然要注意這些事。」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阿爾法德·布萊克,萬萬沒想到他的政治嗅覺幾乎為零。
「每個純血家族在麻瓜界都有資產,難道麻瓜一直窮下去是什麼好事嗎,這只會讓家族的資產停滯不前,甚至是一再縮水。」
聽著這番話,埃文·羅齊爾沉默了。
羅齊爾家族在英國的工廠,這些年因為經營不善接連關閉。
雖然羅齊爾家族的資產依舊雄厚,可一直花銷不進帳,總歸不是好事。
但凡有野心的人,總不會願意看見自己的家族坐吃山空。
他皺眉思索著,芙爾帕奇拉又遞來一份被專門摺疊過,突出報紙側面的報導。
那上面正是帶領信徒席捲歐洲的格林德沃,在哪個國家引起暴亂,殺害了多少麻瓜和巫師。
埃文·羅齊爾皺眉,不等思索,就聽見芙爾帕奇拉輕飄飄的聲音。
「魔法界也不安寧,為了不在暴亂中倒霉被殺而上報紙,提升魔法是必要的。」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格林德沃的勢力避開了英國,但英國魔法界表面的安寧是給我們成長的機會。」
她將畫了幾個圈的地圖放在圓桌上,指尖一下下敲擊桌面。
「在戰爭之前,英國一直在擴張土地,而這些地方。」
芙爾帕奇拉的手指接連點了幾個圈,淺灰的眸子微微眯起。
「戰爭總會結束,經濟必會復甦,而在這之前,跌斷崖的土地和廉價的人工材料,都可以是我們的目標。」
狀似沉思的埃文·羅齊爾一怔,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你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只要英國不滅亡,貶值的土地總會升值,現在的英國選擇割地,但不要忽視報紙著重宣揚的徹底失敗。
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國家不會一味退讓賠款,英國總有宣戰的那一天,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明年,到那時就是蕭條經濟轉折的開始。」
芙爾帕奇拉侃侃而談,目光掃過埃文·羅齊爾鄭重的臉,眼裡划過一絲滿意。
「你是什麼意思?」
埃文·羅齊爾追問,他是典型的純血家族後裔,目光一向放在魔法界上,對麻瓜界的發展概不關心。
但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尤其是羅齊爾家族工廠接連倒閉的情況下。
「很簡單,有戰爭就意味著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利益,戰爭需要武器,軍隊需要衣服和食物,承擔風險的是英國,賺錢的可以是我們。
戰爭不會一時結束,而這段時間有人家破人亡一無所有,也有人功成名就日進萬金,這或許不道德,但那是麻瓜的事情,和巫師有什麼關係呢?」
芙爾帕奇拉微微偏頭,笑的眉眼彎彎。
這份毫不掩飾的野心令埃文·羅齊爾震驚,他沒想到芙爾帕奇拉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機和遠見。
更重要的是,她狠的下心,在她眼裡國家和麻瓜不過是賺錢的機器,是為她鋪設商業財富的階梯。
埃文·羅齊爾深深吸氣,眼裡閃爍著攝人的光亮。
很顯然,他被芙爾帕奇拉說動了。
「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他直言問道,決定利用芙爾帕奇拉的計劃。
羅齊爾家族掌握著大把黑市資源,幹這種事自然沒有壓力,更不用說他家裡還有人追隨格林德沃。
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做這種事完全沒有壓力。
「還沒想好。」
芙爾帕奇拉隨口答道,目光落在埃文·羅齊爾瞪大眼睛張著嘴,傻裡傻氣的臉上,笑的眼角洇出點點淚光。
「你那是什麼表情,羅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