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乾脆指出來,埃文·羅齊爾紅了臉,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理解埃文吧,芙爾帕奇拉。」
一直沒有說話的阿爾法德·布萊克低低開口,搖頭感嘆。
「你說的這些連我都心動了,何況是羅齊爾呢。」
「只心動怎麼行呢,你完全可以行動起來,你可是布萊克。」
芙爾帕奇拉的視線落在阿爾法德·布萊克身上,微微傾身凝視他,淺灰的眸子裡含著微不可察的誘騙。
「只是試一試,布萊克,有些事情你只有嘗試才能體會真正的滋味。
倫敦郊外的偏僻農田一英畝只需要30英鎊,5金加隆,甚至沒有你的一雙鞋子貴。
土地是不朽的鑽石,黃金會損耗,紙幣會貶值,唯有土地不會消失,只要人類生存,城市擴張,曾經的廢土也能變成金礦。」
阿爾法德·布萊克聽的兩眼發直,他出自布萊克家族,每天要做的事是猶豫自己的未來。
他頭上有精幹的父母,強橫的姐姐,家裡的事根本輪不到他過問。
大多數時間阿爾法德·布萊克認為自己是混吃等死的米蟲,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零花錢的零頭竟然能在倫敦買這麼大一塊地。
阿爾法德·布萊克滿腦子都是倫敦和一英尺,完全不在意那塊土地是在郊區。
尚且年少的阿爾法德·布萊克並沒有完全擺爛,他也想做點事情來證明自己。
毫無疑問,阿爾法德·布萊克心動了,這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損失。
只需5金加隆,就算沒有成效又如何,難道他會為了一雙鞋子哀悼嗎?
阿爾法德·布萊克的呼吸漸漸急促,蒼白的臉頰泛起興奮的紅暈。
他坐直身體,雙腿不安的來回交疊,灰色的眸子燃起點點亮光。
「那太美妙了,你簡直是個天才,恕我冒昧,請你一定要帶上我,我們是朋友對嗎,芙爾帕奇拉。」
很好。
芙爾帕奇拉保持微笑,淺灰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備用錢袋子上鉤了。
她笑容和煦,輕笑一聲安撫阿爾法德·布萊克的不安。
「我們當然是朋友,阿爾法德,所以我才會對你說這些事,不是嗎?」
「太棒了!」
阿爾法德·布萊克兩眼發光,迫不及待的問她: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等我有更多的訊息,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芙爾帕奇拉隨意說道,目光落在埃文·羅齊爾身上。
顯然羅齊爾家族的繼承人並沒有阿爾法德·布萊克那樣好哄騙。
他雖驚訝於倫敦地皮的價值,卻也知道郊區的地皮往往是荒無人煙。
土地貧瘠,環境糟糕,價值甚至不如一棵曼德拉草。
埃文·羅齊爾情緒上頭,冷靜的也快。
他曾陪同父親視察家族的工廠,自然知道建立工廠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地皮只是最基礎的條件,後續需要建設廠房,精密的機器更是占了大頭,還要管理那些低廉的,總是想著少幹活多吃飯的麻瓜。
就算工廠走上正軌,材料和買家怎麼處理。
英國常年處於經濟大蕭條的況景,大部分買家傾向於根基雄厚的老牌工廠,起碼沒有隨時捲款跑路的風險,準時又能保障質量。
埃文·羅齊爾大腦風暴,漸漸冷靜下來。
他發現了芙爾帕奇拉話里的態度漏洞,心中難免覺得遺憾。
做生意若是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拿到錢。
看見埃文·羅齊爾又擺出那副欠揍的樣子,芙爾帕奇拉輕哼一聲,心中不免覺得可惜。
沒騙過他啊。
「可惜我們現在需要注重學業,保密法又約束巫師不能大規模介入麻瓜現代工業,公開掌控工廠。
但我想,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就算不是直接和麻瓜接觸,魔法界總有啞炮。
他們親近巫師,嫉妒巫師,卻又自恃身份蔑視麻瓜,有時候運用得當,也是一股力量。」
芙爾帕奇拉頓了頓,一口飲下半杯熱可可。
她覺得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了,更多的話不適合在這裡說。
三人之間暗流涌動,唯有阿爾法德·布萊克被自己想像的美好未來逗的傻樂。
「哦?里德爾是怎麼想的?」
埃文·羅齊爾出聲詢問,他雖然不看好芙爾帕奇拉的計劃,卻不介意賣給湯姆·里德爾一個面子。
一點小小損失,他完全付得起,就當是替羅齊爾家族拉攏人才了。
「湯姆?」
芙爾帕奇拉挑眉,想到湯姆·里德爾假惺惺的樣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用想也知道,湯姆·里德爾的精力全用在魔法界的經營上面。
他的魔法,他的人脈,他的追求,每個都比在麻瓜界開工廠壓榨麻瓜更有意義。
明明才接觸魔法界,芙爾帕奇拉卻隱隱覺得,湯姆·里德爾在意魔法界遠遠多於麻瓜界。
或許是因為過去在孤兒院的經歷,又或許是他更認同自己巫師的身份。
以往在孤兒院時,湯姆·里德爾和她一起倒賣古物換錢,完全是出於改善差到極點的生活。
如今在霍格沃茨吃喝不愁,她有些不確定湯姆·里德爾是否還會在意麻瓜界的資產。
想了想,芙爾帕奇拉決定等會找他談一談。
畢竟他們從六歲開始就在一起,比起阿爾法德·布萊克和埃文·羅齊爾,她當然更信任湯姆·里德爾。
不過想歸想,芙爾帕奇拉說出來時換了個意味。
知道兩人認同湯姆·里德爾,芙爾帕奇拉當然不會放過用言語暗示的機會。
「在找你們之前,我當然先和湯姆商議過。」
芙爾帕奇拉麵帶微笑,臉不紅氣不喘,坐的穩如泰山。
「不出意外的,湯姆·和我意見相同,只是他認為有些細節需要優化,目前的計劃並不完善。」
「嗯?」
埃文·羅齊爾一下坐直身子,看向芙爾帕奇拉的眸光不停閃爍。
他沒想到湯姆·里德爾居然認同芙爾帕奇拉的計劃,是沒能看出其中暗藏的難題,還是認為小小難題不成問題,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埃文·羅齊爾皺眉思索,慢慢倚進沙發里。
如果這個人是湯姆·里德爾,那就不足為奇了,他做什麼都能成功。
但湯姆·里德爾和他們不同,並不是出身於純血家族,需要證明自己有將家族發揚光大的能力。
湯姆·里德爾來自麻瓜界,這一個學期下來,他從未見過有人給湯姆·里德爾寄包裹,那他這麼早賺錢是為了什麼?
埃文·羅齊爾一時想不明白,下意識反問她。
「里德爾支持你?」
「他當然支持我。」
芙爾帕奇拉下巴微抬,驕矜自得的說道。
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笑,聽的芙爾帕奇拉頭皮發麻,身體瞬間僵硬。
「哦?我支持你什麼呢,芙爾帕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