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把安卿魚帶到了一個開滿了玫瑰花的私人場地。
飛梭降落在海邊一處幽靜的平台上,安卿魚推開門走下來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叢沿著海岸線鋪展開來,紅的、粉的、白的、淺橘的,各種顏色的玫瑰花被精心栽種和布置,沿著小徑兩側簇擁著,在傍晚的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澤。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和玫瑰的清甜混在一起,味道說不出的好聞。
這是林七夜提前叫人準備好的。
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聯繫場地、安排布置、確認每一個細節,從花叢的顏色搭配到木桌的位置朝向,每一樣都親自看過。
他知道安卿魚不會喜歡那種人多的熱鬧場合,太吵太雜的宴會只會讓他不自在,所以他選了這樣一個安靜的、被花海包圍的角落,只有海風和花香陪伴的私人地方。
在層層玫瑰花的簇擁之下,中央放著一張圓形的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鋪著一塊淺米色的桌布,桌布中央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蛋糕。
蛋糕是淺白色的奶油底,表面點綴著幾朵可食用的玫瑰花瓣,簡簡單單的沒有過多的裝飾,但看著乾淨又舒服。
桌旁擺了兩把藤編的椅子,椅背上也纏了幾枝新鮮的玫瑰藤蔓。
林七夜走在前面帶路,沿著花叢中間的小徑把安卿魚領到了木桌旁邊。
他側過身來,伸手幫安卿魚拉開了一把椅子,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安卿魚坐下來的時候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發現整個場地里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和滿園的玫瑰花,沒有其他賓客,沒有服務生,連071都沒有跟過來。
整個海邊花園安安靜靜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和風穿過花叢的沙沙聲。
安卿魚坐下之後又環顧了一圈,然後小聲地問道:"你沒有請其他嘉賓嗎?"
林七夜也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他看著安卿魚,嘴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輕鬆又認真:"沒,不想被人打擾。"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在安卿魚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去拆蛋糕盒上的絲帶。
安卿魚看著林七夜臉上的微笑,心跳漏了半拍。
暮色的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林七夜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他拆絲帶的時候手指的動作很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安卿魚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把視線移開,假裝在欣賞旁邊那一叢開得正盛的粉色玫瑰。
林七夜定的這個場地其實是在海邊。遠處是廣闊的海平面,暮色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和淺紫色交織的顏色,海水在夕陽的餘暉里泛著一層碎金一樣的光。
海浪的聲音不大不小,規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偶爾有海鳥從低空掠過,留下一兩聲清亮的鳴叫。
而且海風時不時地吹過來,裹著玫瑰花的香氣和海水的氣息拂在臉上,溫度剛好,不冷不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下來的溫柔。
安卿魚坐在那兒,吹著海風,聞著花香,看著對面正在切蛋糕的林七夜,心裡忽然覺得這一刻安靜得特別珍貴。
林七夜把切好的蛋糕放在安卿魚面前。
白色的瓷盤裡托著一塊三角形的蛋糕,奶油表面光滑平整,邊角切得整整齊齊,上面點綴的玫瑰花瓣在暮色里泛著柔潤的光澤。
安卿魚低頭看了看,手裡拿著叉子卻沒有立刻動手,他抬起眼看了林七夜一眼,突然又問了一句:"不許願嗎?"
林七夜搖了搖頭,把自己那份蛋糕也端起來放到面前,語氣隨意的:"不用,我不信這個。每年生日都一樣過,許願也不見得能實現。"他說著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示意安卿魚也嘗嘗。
安卿魚這才低下頭,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奶油在舌尖上化開,不膩也不是很甜,甜度剛剛好,舌尖能嘗到奶油的香醇卻不會覺得發膩。
蛋糕體綿密又鬆軟,入口即化,不會黏糊糊地堵在喉嚨里,咽下去之後還留著一絲淡淡的玫瑰香氣。
安卿魚又切了一塊吃進去,覺得這個蛋糕比他吃過的很多都要好吃。
林七夜看著安卿魚吃東西的樣子,嘴角彎了彎,開口說道:"這個蛋糕是讓星際聯盟手藝最高的糕點師傅做的,我提前半個月就跟他定了檔期。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安卿魚點了點頭,嘴裡還含著蛋糕不方便說話,但他那點頭的幅度比較大,然後又埋頭多吃了幾口,盤子裡的蛋糕很快就下去了一半。
林七夜看著他吃得香,心裡那點懸著的緊張也鬆了,自己也端起自己那份慢慢吃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木桌上蛋糕和花瓶里的新鮮玫瑰,海風從旁邊吹過來,把安卿魚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拂動。
安卿魚吃完了自己那份蛋糕,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
盒子的邊角被他一路護著,貼身放著,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體溫。
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林七夜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盒子邊緣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放到了膝蓋上,抬眼看著林七夜說:"這是我自己動手做的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說到"自己動手做"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輕了一點,帶著一點不確定的緊張。
林七夜看到安卿魚準備的禮物,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他的目光從盒子移到安卿魚臉上,又移回盒子,然後開口問道:"我能現在就打開嗎?"
安卿魚聞言,點了點頭,但是緊接著又有點不太好意思,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輕了:"當然……可以。"
林七夜伸手把盒子拿到面前,解開系在盒身上的銀色絲帶,動作帶著一種輕輕的仔細,像怕弄壞什麼。
他打開盒蓋的時候,裡面襯著一層深灰色的絨布,絨布上面躺著一串手工串成的手鍊。
手鍊是用貝殼串在一起做成的。那些貝殼不大,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圓潤,顏色有淺粉色、米白色和淡紫色,大小均勻地排成一線,中間用細細的銀色絲線串聯著。
貝殼之間的間隔恰到好處,整條手鍊看著樸素卻又精緻。
中央還用一根更細的銀絲吊著一片灰白色的鱗片,那片鱗片不大,小指甲蓋左右,但質地剔透,在暮色的餘暉里泛著一層啞光釉色的光澤,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不會割手。
整條手鍊的做工談不上多麼精巧專業,但每一處穿線的孔洞、每一片貝殼的選擇都能看出來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一針一線都是用手慢慢磨出來的。
林七夜拿起來看了看,指腹輕輕拂過那片灰白色的鱗片,然後二話不說就把手鍊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他的手骨節分明,腕骨微微凸起,那條手鍊剛好繞上去一圈,扣環輕輕一搭就固定住了,尺寸剛剛好,像是比著他的手腕做的。
他抬起手腕在暮光里端詳了幾秒,貝殼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灰白色的鱗片垂在他腕骨旁邊,隨著他轉動手腕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林七夜用通訊手環拍了張照片。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手鍊在鏡頭裡清清楚楚地露出來,拍了三張選了一張最順眼的,然後打開自己的社交頁面。
平時八百年不發一次朋友圈的林指揮破天荒地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張照片,手上戴著手鍊的特寫,配了四個字:定情信物。
當然,安卿魚目前還不知道林七夜發了這個朋友圈。
他坐在對面,看到林七夜把手鍊戴上去的那一刻,呼吸都輕了幾分,視線落在那片灰白色的鱗片上。
那是他自己尾巴上取下來的,每條人魚的尾巴上都有一片長得最好看的鱗片,顏色最正、質地最透,這片鱗片可以取下來送給自己心愛的人。
安卿魚其實帶了私心,他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磨碎了打磨成吊墜送給林七夜,但他也擔憂自己灰白色的鱗片不好看,林七夜會不喜歡。
只是沒想到,林七夜居然毫不猶豫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然後,林七夜把戴著手鍊的那隻手腕伸過來晃了晃,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安卿魚送出去之前一直還擔憂著林七夜會不喜歡這份禮物,現在聽到對方的話,心裡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點笑意從眼角漫開來,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溫的:"喜歡就好。"
吃完蛋糕之後,林七夜放下了手裡的叉子和盤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了木桌走到安卿魚面前。
他在安卿魚跟前站定,然後朝安卿魚伸出了手,手掌攤開向上,掌心和指節在暮色里輪廓分明,手腕上那條貝殼鱗片手鍊在光線下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看著安卿魚,開口問道:"安卿魚,你願意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嗎?"
安卿魚看著林七夜伸過來的那隻手,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突然又加快了,咚咚咚地在胸口裡撞,像有一面小鼓被人突然敲響。
他看了看林七夜的臉,那雙眼睛裡帶著溫和的、帶著期待的光,他又看了看那隻攤開的手掌,然後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把手放上了林七夜的手上。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溫熱的觸感傳來,他被林七夜輕輕握住了手指。
緊接著,林七夜就牽著安卿魚的手跑了起來。他的步子邁得快,安卿魚被他拉著踉蹌了一下才跟上節奏。
兩個人穿過重重疊疊的玫瑰花叢,沿著小徑跑過石板路和草地,玫瑰花的枝條從身側掠過,花瓣被衣擺拂動落了零星幾片下來。
海風迎面灌過來,吹得安卿魚的頭髮和衣角都往後飛起來,他被林七夜拉著跑,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和碎石子,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著。
林七夜帶著安卿魚跑過小路,最後站到了海邊的沙灘上。
腳下的觸感從硬土變成了細軟的沙粒,踩上去微微陷下去一點。
沙灘上也被布置過了,沙地上放了很多玫瑰花,甚至被擺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玫瑰花瓣拼成的巨大心形輪廓,在月光下泛著深紅和粉白交織的顏色。
中間還放著一大束用絲帶紮好的愛心玫瑰花,花束很大,顏色是正紅色的,邊緣點綴著白色的小花,被簇擁在花瓣拼成的心形正中央。
林七夜去到中央位置把花束抱在左手,他的手臂穿過花束的包裝紙環住了那捧花,然後回到安卿魚面前站好。
他的右手還牽著安卿魚的手,兩隻手交握著,掌心裡的溫度暖融融地傳過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頭頂沒有太陽,只有一輪彎月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月光灑下來在沙粒上鋪了一層銀白色,同時也夠照亮兩個人彼此的臉。
奔跑停了下來,林七夜也並沒有鬆開安卿魚的手。
他站在安卿魚面前,距離很近,近到安卿魚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月光。
安卿魚看著手捧玫瑰花的林七夜,看著那一大束正紅色的玫瑰,看著沙灘上用心形擺好的花瓣,像是終於意識到了林七夜這是準備做什麼。
他的心跳猛地又加快了好幾拍,整張臉倏地燙了起來。
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卻突然有點情怯了起來,手腕動了動想掙開林七夜的手,想像一隻受驚的鳥想從枝頭飛走。
但是林七夜卻握緊了他的手,手指從握著掌心變成了十指相扣,一根一根地嵌進去扣緊了,讓他逃也不能逃。
林七夜低頭看著安卿魚,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很穩:"安卿魚——看著我,好嘛?"
安卿魚聽到林七夜喚自己的名字,心跳如雷,但還是停下了掙動的動作,抬起眼來看向了林七夜。
月光下林七夜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林七夜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是交給我好嗎?我來說就好了。"
他握了握安卿魚的手指,然後真的開始說了起來:"你是我第一眼看見就忍不住會多看幾眼的人,通俗點來說就是一見鍾情。」
「那時候你坐在醫院診室里,穿著白大褂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觀察你。"
「一開始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只是覺得你和大部分的人都不一樣。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開始關注你,忍不住想了解你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也沒有追過任何人,但是只有你不一樣。看見你開始,我就知道,我非你不可。"
林七夜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下,"去你家喝水是藉口,住進我家當我的私人醫生也是藉口。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會吃醋,看到那個顧謙靠近你我就生氣。安卿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
安卿魚聽到林七夜的"我喜歡你",臉已經完全紅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再紅到脖子,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一樣站在那兒。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裡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但是林七夜還在接著說:"我可能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我又貪心又自私,你的好,我只想一人獨有。"
他看著安卿魚的眼睛,十指扣著安卿魚的手指,月光和玫瑰花香裹著兩個人,"所以,安卿魚,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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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終於,終於啊啊啊啊啊啊!
我碼字這張的時候太激動了,比碼激情戲還要激動!!!
其實,我覺得林指揮一直是一個很溫柔的人ᕙ(@°▽°@)ᕗ
他逃他追,愛情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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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這本小說預計大概會在這個暑假完結,一百章以內或者左右,~(^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