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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今晚我來哄哄姐姐吧(上)

2026-09-25 03:22:07 作者: MApetite

  「那是這輩子,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孟明漪的聲音支離破碎,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地砸落。

  她那常年披著的、堅不可摧的冷硬外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露出了裡面最深重、也最絕望的恐懼。

  「姐姐你別難過,這點傷真不算什麼。剛才我在宴會廳是裝可憐騙你的,其實一點都不疼。」

  「我不想聽!」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孟明漪猛地一把揪住時予年的衣領,眼淚瞬間決堤。

  「不疼?你覺得你不疼,我就不會疼是嗎?!」

  她鬆開手,踉蹌靠回椅子,指著那條纏滿紗布的手臂,聲音嘶啞而絕望。

  「我七年前狠心送你走,這是我人生中唯一後悔的事,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活著!」

  「而不是為了今天,讓你瘋了一般的跑進危險里,守在我面前!」

  面對姐姐的極度崩潰,時予年沒有再勸她。

  她慢慢抽走孟明漪手裡那隻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上。

  然後,她站起身微微彎下腰,用那隻完好的右臂攬住孟明漪的腰,以極其穩定的核心力量,半強迫地將情緒決堤的姐姐從寒風肆虐的露台帶回了室內。

  「姐姐,你太冷了,我們進去說。」

  時予年將孟明漪妥帖地安頓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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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的冷風還在從門縫裡灌進來,客廳的空氣也沾染上了些刺骨的寒意。時予年回頭看了一眼那張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藤椅,又看了看桌上那瓶已經喝了一多半的酒。

  轉身「咔噠」一聲,將露台的玻璃門嚴嚴實實地鎖住。

  寒冷、夜風、以及那些帶著血腥味的恐懼,被這扇門徹底隔絕在外。

  客廳的燈光柔軟而安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先去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孟明漪冰涼的手裡,然後捂著她的手抬到她嘴邊讓她喝了一點。

  隨後,時予年自己也爬上了沙發,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受著傷的左臂,像只極度依戀主人的小狗一樣,直接鑽進了孟明漪的懷裡,用自己炙熱的體溫,去一點點捂熱姐姐發冷的身體。

  孟明漪雖然極怒中,並不想理她,但身體的本能卻先理智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下意識地收攏發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懷裡的人。

  時予年乖順地窩在她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開始用極其平靜的語調,斷斷續續地復盤今晚的經歷。

  「當時,我在家裡看到新聞的時候,是真的嚇壞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所以我第一時間,攔了個計程車就趕過去,我多給司機很多錢,姐姐你得報銷了。」

  「特警把外面全封了,他們根本不讓我進去。」

  「那你怎麼進去的?」

  「我跟那個刑警隊長談了酒店的結構。我告訴他主樓東側有個隱藏的景觀露台,是個視覺死角。後面我就是從那裡進去的。」

  "警方已經出動了特警,沒必要讓你一個群眾進去。"

  "姐姐你真神了,警察也是那麼說的,他聽我的匯報,就安排隊員換裝準備潛入。"

  「我就跟那個警察說,我是我們孟氏集團的首席總助、總裁貼身安保、集團首席安全官,可警察理都不理我。"

  孟明漪破涕而笑,"你空口說你是,人家就信呀,誰理你這個小崽子。"

  「可我都拿手機調出系統了,他也不信。」

  「然後我就繼續編,我說我在英國的高端私人安保公司受過訓,承擔過多位政要和名人貼身保護。」

  「我還跟他們說,我有豐富的持槍經驗……」

  孟明漪聽得心驚肉跳,紅著眼眶將她稍微推開一點,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質問。

  「你會開槍?」

  「我不會啊。」

  「你連槍都沒摸過,要是進去露餡了怎麼辦?」


  「我又不是特警,人家哪裡會給我配槍,我只帶了無線電和攝像頭。」

  「為什麼又放你進去了?」

  「當時時間太緊急了,裡面一直有人質被傷害,他們對酒店結構不如我熟。我是最好的選擇,所以他們就把我送上了三樓露台。」

  「三層樓的露台?」

  孟明漪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看情緒又要劇烈起伏,那可是極其危險的高空潛入!

  「我不是自己爬的!」

  時予年眼疾手快,趕緊用右手順了順姐姐的心口,連聲安撫,「是警方在下面給我搭的人梯把我托上去的。」

  「姐姐你想啊,好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在下面給我做防護呢,世界上沒有比這再安全的攀爬了。」

  「那要是匪徒發現了你,直接開槍呢?」

  「時予年,你怎麼敢進去的?你不知道裡面是亡命徒嗎?」

  時予年看著她,眼神極其認真:

  「我知道,但我一定要進去的。」

  「我看到了被丟下來的人質,其實不管警方同不同意,只要我知道你在裡面,我不可能站在外面等。我必須親眼看到你的安全。」

  孟明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又涌了上來:「你是想氣死我麼?你不怕自己出事麼?」

  「我知道姐姐之後肯定會生氣。」

  時予年往她懷裡蹭了蹭,聲音軟了下來,卻透著一股執拗的清醒。

  「但我不怕你生氣,也不怕你揍我。我只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傷。因為生氣和挨揍,都是安全之後的事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種歷經生死的通透。

  「而且,不管怎麼樣,在現場,我也比姐姐面對這種事會更從容。我很慶幸我今天能在,能進去。」

  孟明漪先是忍不住被她這副沒皮沒臉的耍賴模樣逗笑了,又被她這種理直氣壯的不要命,氣得眼淚直掉。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放著狠話:「你等著,你看一會兒我不揍你。」

  時予年垮著臉開始賣慘:

  「傷著呢,傷著呢,左胳膊被子彈咬了,右胳膊剛才也被姐姐抽疼了。」

  「要是再被姐姐打屁股,我就真沒法睡覺了。」

  孟明漪氣不過,又不想放過她:「等你傷好了,我給你補個完整的童年!」

  時予年立刻順杆爬,她抬起頭,衝著孟明漪討好地笑:「行,我快快好,等姐姐收拾我,童年裡,姐姐可美可寵我了。」

  看著懷裡這隻為了哄自己,連挨揍都能應承下來的小崽子,孟明漪的眼淚稍微止住了一些。

  時予年見姐姐的情緒逐漸被安撫下來,主動拋出了一個話題。

  「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地下拳場的事麼?其實接我回來前的那一年,我過得還不錯。」

  孟明漪愣了一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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