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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姐姐來晚了兩回合(2)

2026-10-18 23:14:01 作者: MApetite

  比賽前一個小時,孟氏集團會客室里,孟明漪正被一個極難纏的老客戶扣在原地。

  她原本已經處理完手上的事,連外套都穿好了,已經準備按電梯下樓了。

  偏偏臨出發前,這位老先生又把她請了進去。

  對方年紀大,手裡的項目也確實重要。

  最麻煩的是,這人極愛拖延。

  明明前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臨到最後落定細節這一步,又開始翻來覆去地問、反反覆覆地磨,像是非要把所有人的時間都拖到筋疲力盡,才顯得自己那點分量。

  孟明漪不是不能直接起身走人。

  可這個客戶和孟家、霍家都沾著多年的人情舊帳,項目本身也正卡在最後他拍板的關口。

  她要是翻臉走人,明天傳出去的就是,如今老家主身體不好,孟氏連這點老關係都壓不住了。

  而且今晚她是要去看比賽的,把這個老客戶晾在這裡,砸掉的就不只是這一場會面,還有後面整條合作線的體面。

  而另一邊,霍寧嘉出差回來,才下了飛機直接奔在孟氏集團的樓下等了。

  她踩著高跟鞋在車邊抽菸,煩躁看了一眼時間,終於皺起眉:

  「這他娘的不對勁。」

  以孟明漪的性子,除非真被什麼事兒絆住了,否則絕不會讓自己遲到到這個地步。

  霍寧嘉直接轉身上樓。

  推開門的時候,果然看見那個老東西還在端著架子,慢條斯理地說些早該說完的話。

  霍寧嘉一眼掃過去,心裡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她臉上帶著笑,話卻接得極快:

  「喲,我還說孟總怎麼一直不下來,原來是您在這兒呢。」

  她往裡走了兩步,熟得不能再熟地把話題接走,幾句玩笑裡帶一點催,一點頂,一點不給面子的熟稔。

  那位老客戶果然被她哄得順了氣。

  有些話,孟明漪礙著身份和合作,不方便說得太硬了。

  霍寧嘉卻不同,她和這位老客戶本就粘著親,說話半真半假,帶著點晚輩的不客氣,反而更好使。

  孟明漪不能當場拂袖走人,霍寧嘉卻能笑著把話截過去,順手把親閨蜜從不得繼續拖著這件事裡哄出來。

  

  於是,孟明漪終於被放了出來。

  再坐進車裡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冷得像結了冰。

  她看著時間,留給她和休息室里那個小孩兒的時間,都不多了。

  人還坐在車裡,心卻早就飛到了那個八角籠里,她難得沒挑剔霍大小姐的飛車技術。

  霍寧嘉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孟明漪,見她還是那副低氣壓到幾乎能凍死人的模樣。

  忍不住低聲調笑了一句,試圖緩一緩她胸口那股越壓越重的焦躁:

  「你這副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自己要上去打。」

  孟明漪看向窗外,沒有接話。

  「前兩場你家那隻小狼崽子,不是被外面吹得挺神麼,你急什麼?」

  霍寧嘉半真半戲謔的繼續安撫道,

  「我今天可是一下飛就趕過來了,還給你當司機。」

  「正好也讓我開開眼,看看你心尖尖上的乖崽,你孟氏未成年的首席安全官。」

  「到底有多能打。」

  霍寧嘉的調笑並不是不在乎。

  她只是想幫孟明漪緩掉胸口那股因為遲到而生出來的、越來越尖銳的愧疚。

  八角籠里,第二回合已經開始。

  經過了一分鐘的短暫休息,在主教練的調整下,時予年很快換了思路。

  第一回合她更像是在追著人跑,而第二回合,她不能再執著於快點把人壓死在籠邊,而是開始真正靜下心來拆題。

  她需要先動搖對方的防守習慣。

  她不再急著針對性打擊對方的頭部,而是用極其細碎的前手不斷去晃對方的臉和胸口,逼迫老將習慣性地抬高抱架。

  接著,她把擊打一點點往對方的身體和中段送,她拳不重,但極其煩人。


  其實她也不喜歡這種煩人。

  但她不得不逼迫對手形成條件反射式的防守反應。

  同時,切角戰術開始真正發揮作用。

  第一回合時予年追得多,第二回合她開始教對方怎麼守。

  她不再跟著對方的後撤跑,而是在對方退步的瞬間,腳下一先動,提前一步站到了對方最習慣退的那一側!

  對手本來想往熟悉的方向轉角,結果發現那條路被時予年死死堵掉了,只能被迫臨時拐去另一個不熟悉的方向。

  門,開始慢慢關上了。

  可這塊門磚依然極其難啃。

  她最難受的地方,不是被壓著打,而是每次剛要把節奏接起來,就會被對方用最老練的方式硬生生掐斷。

  每次時予年剛把她逼到籠邊,準備把組合進攻打滿,對方就會極其油滑地頂一下、貼一下、肩架肘壓一下,再短暫纏住兩秒,然後迅速脫開。

  這種牛皮糖一樣的職業打法,讓整場比賽都變得極其憋悶,也極度考驗選手的耐心。

  意外,就發生在這極度煩躁的拉扯里。

  第二回合後半段,時予年在一次往前逼、想把對方往習慣逃開的那一側堵死的時候,心裡的那股火終究還是讓她急了半拍。

  老將的嗅覺極其敏銳,她沒有放過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在時予年進線的那一瞬間,她順手打出了一記極短的迎擊拳。

  格鬥拳套不大,老將給出的力量也不算最重,可角度極其刁鑽,正好狠狠擦過了時予年的側臉。

  一股尖銳的刺痛傳來。

  時予年的顴骨外側瞬間被擦紅,連帶唇角也裂開了一道小口子,溢出了鮮紅的血痕。

  傷雖然不重,可在慘白耀眼的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明顯。

  這也是時予年打職業以來,第一次在正式比賽里,漂亮的臉上留下這麼明顯的傷。

  ……

  第二回合結束的鈴聲終於敲響。

  也就是在這一刻,孟明漪和霍寧嘉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匆匆走進了內場VIP席。

  她落座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全場,也不是去看周圍人的反應,而是直接抬眼去找大屏幕上的邊角畫面。

  直播鏡頭正好切到邊角,時予年坐在籠邊,胸膛起伏得厲害,顴骨上的紅腫在近景里一下子變得極其刺眼。

  她也看見了工作人員抹掉崽崽唇角的血跡,可下一瞬,又有新的血流了下來。

  那一瞬間,孟明漪的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

  前兩場她都在台下守著,她崽崽幾乎是乾乾淨淨、毫髮無傷地走下來的。

  偏偏這一場在聚光燈下最難打的硬仗。

  她來晚了。

  她錯過了她崽第一次以「天降挑戰者」的身份,站在全場審視和打量里走進八角籠的那個開局。

  她錯過了她崽最艱難、最憋屈的整整兩個回合。

  更讓她心口發緊、甚至隱隱作痛的是——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來晚的這兩個回合里,她的小狼崽到底是怎麼一個人扛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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